雙方僅僅用了一招,誰強誰弱便已經高下立判。
莊意雙眼緊緊的盯著對方,想要從對方臉上讀出些有用的內容來,可是對方除了一臉得意之外,別無他物。
如此說來,他與自己之間倒是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但轉念一想,難道是自己被他當成了玩物不成?!
莊意心中暗暗叫苦,這樣的人向來是最難纏的,而且瞧他那樣子,必然不是什麽善茬。
忽然,對方又朝著自己進攻了過來,身形未到,四道劍意卻已先來,莊意慌忙中提劍阻擋,卻隻擋住一和二。
三和四則從他的衣袖間劃過,袖子立刻就破了兩道口子,淺淺的血痕滲透了出來。
莊意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傷口不深,但他能感覺到對方是收著勁兒的,分明是有意為之。
該怎麽辦?莊意眉頭一皺,猶豫之間對方又持劍攻了過來,又是幾道淺淺的血痕。
看到莊意被對方戲弄著,旁邊的道守信雖然怒不可遏,卻毫無辦法,只是無能為力的瑟瑟發抖。
他鼓起勇氣,對護在他身前的莊意說道:
“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今夜我們恐怕誰都走、、、”
“呸、呸、呸、、、你這個烏鴉嘴,能不能說點好聽的,不到最後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聽了二人的對話,旁邊那人卻哈哈大笑起來,面目可憎的說道:
“沒想到善德門中還有你這樣的走狗,真是難得的很啊!你若不是善德門的人,我今夜或許還能放你一馬,可惜啊可惜,哈哈、、、”
莊意聽了他的話,心中有些憤怒,但他卻想到了之前在蔡州遇到黑衣人阿水和阿土時的情景。
他們二人對待善德門的態度,與這人是如出一轍,莫非???
“你也是黑衣人中的一員嗎?”
莊意面色中突然多了幾分肅殺的神情,語氣中也帶著不可置疑之情。
對面那人聽了後,隨意的笑了笑,隨口說道:
“什麽黑衣人、白衣人,我是巨狗幫的幫主,今天你傷了我的小弟,殺了我的長老,便只剩死路一條了!”
莊意心想,如此說來這人便與那些人沒有關系,可是為什麽有這麽多的人厭棄善德門呢?
他還清楚的記得當時魏亭說過的善德門對江湖的重大意義,創建了公平比武的規矩,建立了多處對決的場所,減少了街頭械鬥和隨意搏殺,避免了不必要的傷亡和損失。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上去都是好事啊,為什麽卻反而受到這些人的針對和仇視呢。
對面的人再次襲來時,莊意雙眼一閃,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能否活下來還不一定呢。
腦中的那些思緒被他如快刀斬亂麻般一一斬斷,他將劍換到右手,使出了右桐劍法的招式來。
無龍劍與右桐劍法搭配在一起,就像是完全變了一般,看上去無比沉重的一劍,對方持劍接去,卻發現這一劍輕柔無比。
無龍劍只在對方劍身上一抹繼而一轉,便將對方的力給卸掉了,對方接下這一劍時也頗感意外。
看來有效果,莊意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繼而甩出了輕飄飄的一劍,這一劍看上去就像沒吃飽飯一樣,又慢又輕。
對方見了,十分不以為然,便信手揮劍,發出了志在必得的一擊,這一擊的力道雖重,卻還是收著力的,不然一劍把對方劈死了,今夜豈不是少了許多樂趣!
兩劍相接之時,對方竟然被莊意這一劍擊飛了出去,還好反應的快,不然手中的劍被擊飛,也就沒得玩了。
“這是什麽鬼招式?看上去的東西與真實的確是反的?好、好、好!看我反其道而行之,破了你這裡面的玄機。”
說完他便持劍衝了上來,劍光凜冽,劍意更多了幾分殺氣,看上去是一擊重劍,正面相拚是沒有勝算的。
莊意隨手甩出輕輕一劍,看似風輕雲淡,不料這一劍竟然真的是輕劍,翻覆之間卸掉了對方的奮力的一搏。
隨即,莊意又攻出一記重劍,劍勢由上而下,看似勢不可擋,對方便忙持劍擋去。
一聲巨響,那人自覺腳下的泥土都被壓實了幾分,猶疑之間,又是一道重劍襲來,當他再次奮力防守之時,這劍卻輕柔的從他身前劃過,在他的衣袖上留下一道口子。
“血???”
對方看到少量鮮血從袖口處流出,臉色頓時顯得有些蒼白,他一躍而起,拉開了也莊意之間的距離,落在了三大長老的身邊。
難道戰局就要發生扭轉了,隨著三大長老臉上愁容漸起,莊意和道守信也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希望。
這時對面那人卻先冷冷開口說道:
“你個白毛小子,大爺我險些被你騙了,以你的實力絕對不僅僅是高級執事的水平,你藏著實力,混跡在善德門中, 卻是為了些什麽?”
莊意聽了對方的話,心中想到:我所為何事,自然是不可能告知於你的!
隨後他慢慢抬起頭,平靜的說道: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對方聽了莊意的嘲諷,倒是也不在意,反而卻大笑了起來:
“我方才只是陪你玩玩,真本事還沒拿出來呢,既然你選擇把天聊死,那我也只能送你一程了!”
說完他默默催動身上的內力,內力融入劍中,劍身卻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仿佛劍柄之上同時插著三把劍一般。
待他向自己攻來時,那柄劍在手中流轉,劍影的數量反而翻了倍,讓人的目光無法直視,一眼看到就會覺得頭暈目眩,腦瓜疼的不行。
莊意心中驚呼不好,原來對方竟還留著這樣的絕招,恐怕……
他又將劍丟回了左手,使出了一套純正的左桐劍法,心神所到之處,劍身亦化出幾道劍影。
相拚之下,優劣立現,莊意的劍影乃為虛幻,且根基尚淺,全然敵不過對方虛實相間的變幻。
數招之下,莊意便敗下陣來,身上傷口數不勝數,光是嚴重的劍傷就有六處之多,雖經過淬體訓練,但也不是刀槍不入的。
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他積聚起來的內力便也開始慢慢散去了,如今莊意與對方的戰鬥——
已來到了生死一線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