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叛變,劍雲閣傳承幾百年的劍譜《雲中一劍》丟失,霍秋水、如風一死,一下子劍雲閣元氣大傷,霍展雲難挑劍雲閣重任,現在的劍雲閣可不像一個月前那樣了,這一切對霍展雲打擊太大,霍展雲經受雲泥之別,一蹶不振,常常酗酒度日。
這日,霍展雲披頭散發,滿臉酒氣的回到劍雲閣,聽劍雲閣的幫眾們在背後議論,霍展雲大怒,罵道:“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狗奴才,現在看我劍雲閣丟了劍譜,我爹死了,我又殘了,你們就看不起我,你們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給我滾,通通給我滾。”劍雲閣的幫眾們本來就看不起天天喝酒的霍展雲,如今他這般辱罵眾人,幫眾們紛紛離開,另謀出路,只有驚雷和閃電二人念在往日受霍秋水傳藝之恩還留在霍展雲身邊。
汴京城內,李熾剛練完功,挑著一大捆柴火敲了一扇朱漆大門,一個仆人開出一條門縫往外一看,眼前這個身材精壯,皮膚黝黑的年輕人背著一大捆柴火,把眼前的視線都擋住了,仆人忙把大門完全打開。
仆人笑道:“小李,你又來了,管家說了,你一個人扛來的柴火能抵兩三個賣柴火的,給你加了工錢,等下你去帳房領工錢啊!”李熾點點頭道:“謝謝大哥。”李熾拿著工錢,就往土地廟走。正進土地廟,見三個男人綁了一個面容較好的女子,把女子按在地上,準備施暴,女子嘴被一塊手巾堵住了,眼中含淚。
李熾忙喊道:“住手,光天化日竟敢在神靈面前為非作歹。”一個身穿粗衣男子起身罵道:“小兔崽子,你不知道爺爺是金龍幫的嗎?”李熾一聽金龍幫也是一驚:“金龍幫現在汴京欺行霸市,滲透到各行各業,勢力極大,在汴京城內胡作非為,背後有金人縱容,朝廷都不敢管,我一人勢單力孤可得罪不起啊!”
粗衣男子見眼前這小子,被自己的話鎮住了,便道:“快出去,別壞了爺爺的好事,等爺爺玩高興了,興許推薦你加入我們金龍幫。”李熾轉身出去了。
剛轉身到門外,李熾便聽見那女子哭叫著,其中一男子在廟裡大笑道:“那小子識相,我們金龍幫在汴京誰敢惹啊!”另外一個男人怒罵道:“他奶奶的,打擾我的雅興,若再不走,我非宰了他不可。”
李熾背靠牆,內心很是掙扎:“自己得罪了金龍幫,以後汴京就待不下去了;若是不救這姑娘,自己過不了良心這道坎。”聽著廟裡的笑聲,令李熾握緊了拳頭,李熾想起師父當年就是在這裡救的自己,若是我不救這女子,我愧對師父,師父知道了定然會對我失望的,這次就當師傅對徒兒的考驗了。李熾毅然拿定主意,轉身進廟快速拿起稻草下弓箭,對準一個男人就是一箭,射在其屁股上。只聽男人“哎呦”一聲慘叫,另外兩人大驚,急忙拿起兵刃就向李熾砍去,李熾幾拳便撂倒了三個男子,李熾忙上前,解開那女子身上的繩子,拉著女子往屋外跑,一個金龍幫的男子,忍著傷痛,往廟外放出一隻響箭,馬上就有金龍幫的幫眾趕來,聽幾人一說,頓時滿城的金龍幫幫眾都出來圍追堵截李熾。
東躲西藏,偌大的汴京,竟然沒有一處容身之地。李熾沒跑多久,便被幾百人圍在了一個酒樓門口。酒樓的店小二很機警,見來勢洶洶金龍幫幫眾,忙把酒樓大門緊鎖,李熾和這名女子已經被逼到了酒樓門口。幫眾裡出來一個幫眾頭目,一臉凶像,剛才被李熾打的男子也借勢出來對一臉凶相的小頭目道:“閻大哥,
就是這個小子打了我們,還射了林豹一箭。”姓閻的頭目指著李熾道:“小子,你瞎了狗眼,我們金龍幫你也敢得罪。”
幫眾越聚越多,足有四五百人,黑壓壓一片圍過來,女子躲在李熾身後。李熾看了看圍得水泄不通的金龍幫幫眾,對這頭目道:“你們金龍幫欺壓百姓,為非作歹,會遭天譴的。”
姓閻的頭目道:“我不知道什麽天譴,我只知道你今天要死在這兒。”
幾個幫眾拿著兵刃便朝著李熾而去。突見銀光一閃,一柄銀白色長劍直插幾個幫眾面前,嚇得這幾個幫眾急忙止步,只見此劍劍身如龍鱗一般的紋飾,顯得熠熠生輝。金龍幫的幫眾忙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臉色微紅,束發白衣一臉頹廢的青年,醉眼無神的看著樓下的幫眾。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劍雲閣的霍展雲,霍展雲躍下酒樓,睜著迷離的醉眼,搖搖晃晃走了幾步,右手是空蕩蕩的衣袖,隨風擺動,伸出左手拾起地上長劍,指著金龍幫眾人。
姓閻的金龍幫頭目一看,笑道:“呦!我說是誰啊!原來是劍雲閣大公子啊!看來是想插手我們金龍幫的事咯!聽說你爹慘死,你不去幫你爹報仇,來這裡多管閑事,小心你這支胳膊也不保。”霍展雲怒目圓瞪,道:“你們作金賊的有狗,殘害百姓,我早就想找你們算帳了,今天這事我管定了,你們最好放這個兩人走,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姓閻的頭目道:“這是大齊,你敢講這樣的話,你想謀反嗎?”於是一聲令下,幫眾們忙出刀砍向霍展雲,霍展雲左手持劍,連刺數人。李熾也拿出腰間柴刀與幫眾們廝殺起來。驚雷見少主被圍,想下去解圍,但閃電一把拉住了驚雷道:“我們暫且先別出手,少主太過傲慢,先讓少主吃些苦頭,才能使他振作起來。”驚雷一想也是,這少主這般頹廢,恐難擔重任。
姓閻的頭目身手不錯,趁霍展雲與其他人廝殺之時,一棍打在霍展雲手腕,霍展雲長劍脫手。頭目一腳踹翻霍展雲,馬上被幾個幫眾按在地上,這頭目兩步上前一腳死死踩著霍展雲的臉上,罵道:“廢物,還當自己是什麽少爺,我看你就是一條喪家之犬罷了。”驚雷實在是看不下去,想出手幫忙,閃電一把拉住驚雷並搖搖頭,驚雷看了眼閃電,歎了口氣。霍展雲身子一用力,掙脫束縛,一腳踢向這頭目,這頭目一閃身,刀已經架在霍展雲脖子上了。一支筷子直插這頭目握刀的手,驚雷、閃電躍下酒樓,幾招便製住了這頭目。
驚雷對著金龍幫的幫眾道:“還不讓開,否則可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這頭目忙點頭,道:“我們跟你們少主鬧著玩的,二位別當真。”頭目對著金龍幫的眾人吼道:“還不讓開。”一發話,眾人讓出一條道來,霍展雲、李熾等人紛紛離去。
到了城外的樹林裡,李熾對霍展雲拱手道:“霍大俠,多謝你們出手相助,請受小弟一拜。”
霍展雲擺手道:“小兄弟不必客氣,剛才我看你出手也是習武之人,你師承何派啊?”
李熾道:“我師傅是汴京首富的公子,陳少爺。”霍展雲大驚:“想不到,今日所救之人還是故人之徒。”
李熾道:“劍雲閣的事我也聽說了不少,還望霍大俠早日從悲痛中走出來,重振劍雲閣。”
霍展雲點點頭道:“你師父在哪裡,我正想找他。”李熾問道:“你認識我師傅?”
霍展雲道:“我們是老朋友了。”
李熾道:“我師傅走之前沒說去哪裡,但師傅回來定會來找我的。”
霍展雲點點頭,道:“你師父回來,你告訴他,我有事相求。”李熾點點頭。
陳府內,大管家張志敲門來到陳老爺屋內。
陳國富道:“你來了。”
“老爺近一年來,我們的生意是一落千丈,金龍幫欺行霸市,強買強賣,對我們的生意影響很大,不知如何是好?”陳國富道:“這金龍幫現在正如日中天,前些陣子強佔我幾處商鋪,幸好我金國的朋友完顏班德打了招呼,金龍幫給了幾分薄面,不動我陳家產業,現在能勉強度日就不錯了。
你去南宋看過,那邊怎麽樣,經商是否穩定”。
張志對陳國富點點頭:“我在江南一帶住了一個月,現在那邊非常繁榮,差點就趕上北宋汴梁的最鼎盛時期了。”
“噢!我們在江南的幾個商鋪生意怎麽樣?”
張志道:“現在汴京的商業已經在倒退了,那邊則是欣欣向榮,前景大好。”
陳國富道:“看來我們又要轉移重心了,你多多費心,盡快把陳家產業往南遷。”
張志點點頭。
劍中南路岩壁邊陳年科正在痛苦掙扎,左手拿著一把刻刀,在岩壁上刻字,右手拿著七龍點蒼槍用槍尖不停的把地上的泥土鏟到一個坑裡,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塊岩壁刻滿字,把旁邊的坑給填滿,這一切對年科來說都是重頭開始,難度極大。
次日,年科又來到了瀑布,年科單手攀岩,一直上到二十丈的瀑布頂端,最難的地方就是這裡了,面對急泄而下的激流,年科要緊緊抓住岩壁,一不小心就會被順流衝下瀑布落入深潭。
年科偏著頭頂著激流,身子緊貼岩壁,恨不得掙斷右手的繩子抓住另外一塊岩壁,但是鄭老要求只能一隻手,年科腦中不停重複著松開左手迅速抓住上面的一塊凸石的畫面,整個動作不容一絲拖遝,年科做好一切準備後終於松開左手緊抓的石頭,身子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立刻被水流衝得仰面向後倒去,左手伸出隻抓到強勁的水流,頓時,年科就重二十幾丈的瀑布上被衝了下來,完全是順流而下。鄭遠只見銀白色的水流中夾渣了一團黑影,落入深潭,別的再無異樣。
年科遊上岸,大口喘著氣。抬頭看著鄭老,剛才鄭遠也在為年科擔心,見年科安然無恙回來,便道:“你動作還不夠快,只有比水流速度更快,你才能抓住下一塊石頭。”年科點點頭,一次又一次重複。
潺潺溪水,禪禪薄霧,靜靜的清晨;呐呐蟬鳴,嘩嘩流水,平平的心境。
年科站在雲霧繚繞的山頂閉目沉醉在這美景之中。此刻,所有的煩惱、所有疲憊、所有的所有都在這綠野仙蹤的境界中得到了洗滌。
年科采了幾朵玉蘭花,便朝著娥滿引九所葬的黑洞而去。年科把花插在黑洞前,坐在黑洞邊,自言自語道:“娥姑娘,你是否已經輪回,你是否能聽見我的話,我陳年科是個笨人,錯過了彩霞姑娘、錯過了納蘭瑞雪、現在又錯過了你,是我沒有這個福分,若真有來生,我真想與你再續前緣。”
鄭老緩緩走到年科身邊,道:“又來看娥滿引九啊!”年科抬頭看了看鄭老,道:“鄭老,辛苦你教我這個笨徒弟了。”
鄭遠道:“你別急於求成,一步一步來,你定然會比陸大俠還厲害的。”
年科又跟著鄭遠下山,開始了一天刻苦的練習。鄭遠回到山寨從房裡拿出一把劍和一本手抄的劍譜送給年科,年科認得這把劍,正是陸斬雲當日所用。鄭雲道:“沒錯這正是陸斬雲那把劍還有他的劍法,這本劍譜是柔情劍法,你好好學,你握劍持槍,雙手使槍之時,可把劍藏於槍身下,可雙手使槍,趁敵不備,亦可單手使槍,單手使劍,二者能分能合,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年科點點頭,雙手接過這柄寶劍,頓感雙手冰涼,這柄寶劍,長四尺,寬三指,劍頭、劍柄、護手極為精巧,握在手中大小剛好,劍身筆直有兩道血槽,劍刃鋒利,寒芒畢露。
年科驚歎道:“果然是柄好劍。這麽貴重的東西,而且是陸大俠的寶劍,我怎麽好收呢?”鄭遠道:“我在這寨中,已經用不到劍了,總不能拿這劍去劈柴吧!我怕陸兄弟會氣的從墳裡跳出來。”年科笑道:“鄭老,我定不辜負你們對我的希望,有朝一日,我定然學血刃顏烈。讓陸大俠九泉之下得到安息。”
日複一日,年科左手劍、右手槍,一陣疾舞,驚起山中群鳥,鄭遠坐在樹上道:“左手劍法已經形似了,但意境還不夠,有幾處出劍的動作略顯生硬,未達行雲流水之境。”年科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點點頭。鄭遠道:“看來要突破你左手速度這關,還需要練力量。”
說罷,鄭遠又想出些鬼點子,帶年科練指力,腕力、臂力、腰力。
一年之後年科終於能單手爬上瀑布了,年科站在瀑布之上,狂嘯一聲,發泄著一年多的艱辛。鄭雲道:“不錯、不錯,痛苦的日子終於熬過來了,你左手柔情劍已經成型,一日練,一日功,一日不練十日空,往後你還需勤加練習。”
年科點點頭,鄭遠道:“這裡林子小,容不下你這種猛禽,你該去屬於你的天空翱翔了!別望了你對我的承諾便是。”年科一下跪在地上給鄭遠磕了三個頭,道:“鄭老,雖然你我未行師徒之禮,但你細心教導我一載有余,對我之恩,我陳年科感激不盡,我定然不忘承諾殺了金賊完顏烈。”說罷,年科去祭奠了娥滿引九,回山寨與南宋將士們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