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山說道:“沒想到,汝有此幸,能習得吾師弟薑兵之功。”薑川問道:“還不拜見二位師傅。”年科這才反應過來,雖是誤打誤撞學了薑氏兄弟記在毛皮上的武功,還確實是緣分。年科本有些猶豫,但是聽薑川一說,也知這些活了千年的奇人,並非大奸大惡之人,反而都是有血性的好漢,既然有此奇緣,年科也願意拜這些奇人為師。
年科正欲行拜師之禮。薑川道:“慢。”薑川靜等吳許撫琴,年科這才細聽琴音,琴音輕柔,旋律美妙,令年科很快感覺全身放松想睡上一覺。待吳許撫琴一畢,薑川向白發老者吳許緩步走去,恭敬地跪於吳許身旁,說了些什麽,但又好像什麽都沒說。年科雖聽力甚好可就是完全聽不見。薑川回來讓年科先給太師傅行禮。年科一想:也對,尊卑有序嘛!先從太師傅拜起。於是到了吳許跟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吳許點點頭道:“好徒孫、好徒孫。”於是手微微一抬,一股無形之力隔空將年科扶起,年科大驚:“太師傅吳許竟然有這等‘隔空移物’的奇功”。吳許對年科微微點頭,年科震驚之余又轉身給薑氏兄弟磕頭。
薑川把年科扶起問道:“徒兒兩人來此山洞作甚,有何目的?”年科一想既然拜師了,不能再隱瞞,便如實相告,把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薑川說道:“好辦,吾從星隕寶石上摳下一塊,你帶回去交差便是,只是一小塊星隕寶石恐怕撐不了多久。千年之前此寶石紅光刺眼奪目,功效也是遠勝現在,如今已經暗淡許多,不知能撐多久,便會消耗殆盡。”薑山則說道:“財寶、寶石皆不能帶之,否則此處一旦暴露,定引鼠輩前來。”薑川拍拍頭道:“噢,對、對、對,吾差點忘了師傅囑咐,此處之物皆不能帶之。”
“薑川又道:“聽你一言,當下漢人竟如此懦弱,被胡人這般欺壓,真是欺人太甚。遙想當年,諸葛亮七擒七縱,讓孟獲心服口服,讓胡人心服口服,乃何等英雄氣概。”薑川在年科身邊轉了一圈,譏諷道:“堂堂一表人才,不過空有其表!武技之差,愧對吾師弟也,枉吾等苦心一片,往後定要好好調教,免得辱沒薑氏三兄弟之威名。”說得年科面紅耳赤。
三個人侃侃而談,談了許久,年科才想起外面還有個趙山河,三人出到木屋外,年科把事情大概告訴趙山河。薑川道:“既然汝與吾徒兒要好,欺瞞之罪尤可饒恕。”趙山河一聽這兩位神人居然收年科做徒弟了,心想:我也要拜師啊!急忙給二位磕頭,大聲嚷道:“給師傅磕頭了。”薑川呵斥道:“休要胡言,吾等豈是汝師傅。”薑山勸道:“師弟不妨先收之,有可造之才,而交臂失之,豈不可惜?如若不然,恐汝之功後繼無人也。”薑川說道:“哼,汝休與吾爭,吾定年科為吾之徒焉!彼習得吾撰寫於毛皮之功法,乃與吾有緣。”薑山回道:“其它之事尚可商榷,可選徒之事亦不可讓也。”說罷,兩人皆欲動手。年科急忙上前勸道:“我並非良材,多謝二位師傅抬愛,無論二位師傅誰教導我,我年科有生之年定然不忘幾位恩德,不辱師門。”薑川聽年科這般說,對年科更是喜歡,但薑川見師兄心意已決,隻好妥協。薑川道:“好吧!比一比吾與汝誰能教出八鬥之才”。趙山河一聽心中暗喜:有這樣的好事,真是有了奇遇啊!能有這樣的神人教自己武功,往後縱橫江湖,豈不是指日可待。
薑川帶著趙山河出去在這方圓百十丈的地方轉了轉,
熟悉環境,好好打量了趙山河一翻。趙山河身形倒是跟薑川有些相似,體形偏瘦,但是很精乾。趙山河唯唯諾諾地問道:師傅,百年前可有個叫劉禹錫的詩人來過這裡。薑川問道:“問此作甚。”趙山河:“他寫了首詩叫《陋室銘》,可是描述此處?”薑川瞥了一眼趙山河道:“念來與吾聽聽”。趙山河搖著腦袋朗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台痕上階綠,草色入廉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薑川笑道:“朽木不可雕也,書呆子一個,僅舞文弄墨何用也,吾欲傳他武藝,彼怕苦累不願受之。 吾師父倒是樂授其業,經文、古籍、謀略皆授之。”薑川歎道:“百無一用是書生?”薑川轉念又嚴肅問道:“那廝與汝何乾?”趙山河道:“有,我會念他的詩。”薑川罵道:“那便是沒乾系咯!沒乾系汝說彼做甚?”薑川怒道:“下次,若汝有言欲出,必曰,稟師傅,徒兒有話要曰。為師曰,準,爾方能曰,知否?”趙山河三十幾歲的人,在薑川面前就像個犯錯的孩子,老老實實點點頭。
趙山河,嘴上的功夫不一般,嘎嘎嘰嘰,古今之事,後世評說,給薑川說了一通,薑川時而哈哈大笑;時而悲從中來;時而淚流滿面。
趙山河看師傅薑川對自己態度有些緩和,趁機問薑川:師傅你的武功跟薑山師傅的武功誰厲害啊!薑川有些慚愧道:“吾安能及吾之兄,吾兄薑山之功出神入化,那套《三界十二刀刀法》,神魔皆懼,讓敵無處遁行,霸道之極也。還有《背影棲身身法》,更是神出鬼沒,變化莫測。”趙山河道:“稟師傅,徒兒還有問題”。薑川高興便準了趙山河。趙山河問道:“太師傅吳許武功厲害到什麽程度?”薑川滿臉敬畏道:“吾之師,功力已達化境,但吾師偏好煉丹,吾師煉丹術之高明乃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薑川看見趙山河神色有些失落,安慰道:“吾兄薑山雖功遠勝於吾,可師兄固執,其功未必會傾囊授之,但吾之功定能盡授於你,敗年科那廝定綽綽有余也。”趙山河心裡砰砰直跳,激動之極,心中暗想:“不求戰勝年科,只求往後能揚名立萬足已”。薑川還告誡趙山河,“以後與人交戰,必先報汝之名。”趙山河忙點頭。薑川道:“報一遍給為師聽一下。”趙山河也是機靈,學者剛才薑川師傅的方式,報道:“我乃常山趙山河是也。”薑川曰:“啊!你是常山人?你姓趙?那趙子龍,趙雲是你…”趙山河興奮的說道:“那可是我的祖先”。薑川說道:“吾鳥汝祖先作甚,汝如此報出名號不足以顯其威,震敵膽,要用中氣吼出來。‘我乃魏國武將薑川唯一傳人常山趙山河是也’。”趙山河心裡突然“咯噔”一沉,想起三國時期,蜀國趙雲可是魏國的勁敵,我卻報出自己是蜀國趙雲的後人,萬一薑川師傅與趙雲有什麽糾葛,那不是拿我開刀啊!我不是找死嗎?哎呦!我的媽媽呀!我這嘴可真欠抽啊!
趙山河戰戰兢兢的學道:“我乃魏國薑川傳人…。”薑川強調道:“武將薑川,要突出重點,用中氣發聲”。趙山河點點頭大吼:“哦,我乃魏國武將薑川唯一傳人常山‘趙子龍’是也。”趙山河真是想什麽說什麽,怕什麽來什麽,又說成‘趙子龍’了,急忙給自己一巴掌,見薑川沒有動怒又重新吼道:“我乃魏國武將薑川唯一傳人常山趙山河是也。”薑川這才點點頭道:“對、對,威武霸氣否?”趙山河,問道:“我可不可以把‘常山’去掉。”薑川說:“無所謂‘突出重點’便可,汝先大聲念一百遍,先念個滾瓜爛熟。”趙山河只能傻傻的面對岩壁念道:“我乃魏國武將薑川唯一傳人趙山河是也、我乃魏國武將薑川唯一傳人趙山河是也…。
這邊薑山則帶年科熟悉環境,年科近觀此墓,才驚歎這東漢時期的技藝,修建建築歷經千年不腐,雕工技藝非凡。走到銅雀台下,薑山便告誡年科:“此處乃魏太祖曹操的陵寢,師傅叮囑,唯師傅方能入,其他任何人皆不能入,若違此意,然必以頸血濺之。”年科點點頭,從下面往上看,銅雀閣裡燈火搖曳,猶如曼妙身姿的美人在裡面翩翩起舞,裡面還不時發出編鍾的叮鈴之聲,隻覺得上面如同仙人寢居,威嚴神聖,遙不可及。其他房間就是存放有奇珍異寶、文獻古篆。
薑山給年科安排好住處,年科躺在臥榻之上,心中回想方才經歷過的這些事情,猶如做夢一般,幻真幻假。若是在少林寺,有人對年科說,世上有長身不老之術,年科定然當是佛教的神話故事來聽,如今自己身在其中,又如何不信呢?年科心裡盤算,現在王岩已死,沒必要再去找星隕寶石給大齊了。若日後出去,定以有用之軀,行有用之事。驅除韃虜,揚漢人之威。年科胡思亂想,想著想著年科就睡著了。
洞裡面見不到陽光,無法準確的知道時間,薑川幾人則是加燈油判斷時間,一天大概要加6次燈油。年科不知睡了多久,緩緩睜開清澈的眼眸,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全身猶如心生的嬰兒一般,扭了扭腰,脊柱以前斷裂處活動過猛也會隱隱作痛,又看了看身上的傷口,也感覺不到一絲疼痛,身上的傷口都已經愈合,體內真氣充溢。現在感覺身體從未有過的狀態,全身有使不完的勁,年科起身落地又高高躍起,在空中如白鶴展翅,落地又如猛虎撲兔,年科爽朗一笑道:“真是太舒服了,舊傷、新傷通通好了”。薑山一閃即進,到了年科房內,嚇了年科一跳。薑山問道:“睡得可安逸?”年科忙點頭回答:“安逸,非常安逸。”薑山道:“甚好、甚好。”年科很奇怪薑山為什麽這樣說。年科跟著薑山來到一個相對寬闊的地方,跟年科面對面說道:“武學之道,皆是不斷超越,超越自我,才能提升,這裡有得天獨厚的條件,但是要想超越現在的自己,唯有揮汗忍痛,不斷發揮身體之潛力,方可不斷進步。汝當也發現自身感官異常。”年科點點頭,薑山:“此乃蛻變之初,吾便讓汝超越自身”。年科很好奇:如何讓我超越自己啊!說得倒是輕巧。
薑山如同鐵塔一般站在年科面前,說道:“汝先展露拳腳讓為師瞧瞧。”年科恭敬道:“遵命。”年科腳尖點地,轉了轉腳腕,扭了扭手腕,眼神一凝,騰空而起,在空中橫劈一腿、中出一拳翻身落地。薑山看後搖搖頭道:“出拳力不達,出腿勢不夠,根基太差,看來還需從新學起”。年科心裡一驚:我這拳法可是在少林打斷參天大樹練出來的拳法,竟然在薑山師傅面前不值一提。薑山道:“出拳講究蹬轉配合,越充分越有穿透力,配合扭腰送胯,以強化拳力,達到最大的力度。最後需要力達拳面,達到意、氣、力三者合一,力點要準,打到目標時,意識不能停留在目標表面,要有意識洞穿目標,才能發揮自身拳力之極限”。年科心想:“怪不得自己有時候打中目標感覺全力使不出來,有時候又能打出自己都想不到的力道,原來是自己發力的方法掌握不夠。”薑山道:“來,讓為師試一試汝之力道?”年科知道這是要試探自己的功夫了,年科道:“師傅,那徒兒得罪了。”然後年科拉開架勢就開始跟薑山過招,薑山右手背在身後,隻用了一隻左手平舉,手心向前,對年科道:“盡施其力,來打吾掌。”年科也不在保留,對著薑山師傅平舉的左手掌心就打去,右拳帶著破空之聲,結結實實打在薑山手心,薑山紋絲未動,腳下石板裂出幾道裂紋。然後年科換左拳出擊,薑山腳下石板裂紋又填幾條,年科見薑山搖搖頭,很不滿意的表情,年科一鼓作氣連出百拳。年科每拳都是傾盡全力,薑山腳下的石板已經徹底粉碎,累得年科滿頭大汗,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滿意。薑山見年科打完了,也知年科已盡力了,薑山道:“剛才你擊出一百零二拳,有九十拳擊中吾手心正中,有十余拳拳心沒打中吾手心,無一拳達意、氣、力三者合一。”說得年科羞臊之極。年科道:“我已經到達自己力量、速度的極限。”薑山嘴角微翹道:“未到,還遠未到。”薑山道:“汝乏了,但汝之敵未乏,現在是汝之敵要殺汝,汝可盡余力一搏之!”
年科左顧右盼道:“我的敵人?”只見薑山左手快如閃電,一拳直接向年科胸口揮來,年科雙拳交胸抵擋住一拳,自己直接往後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在地上滑出數丈,年科隻覺得,手臂快斷了不說,胸口劇痛感覺肺都快被震破了,年科單手撐地,搖搖晃晃站起來。年科與薑山相隔數丈,只見薑山師傅形如鬼魅,瞬間到了年科身前一拳朝著自己的臉打了過來,年科心一緊,豪無招架之力,只能微微偏頭,感覺有勁風拂面,往前一看,薑山還在原地,心一放松,又見薑山一腳踢向自己小腹,都能感覺薑山鞋底已經貼在自己衣服上了,可是又是一陣勁風過後,自己安然無恙站在原地,薑山好像沒動過一般。年科瞬間被激怒了,怒眼圓瞪,緊咬牙關,直接蹬腿邁步,至於薑山面前,蹬地、扭腰、送肩、出拳,一氣呵成,一拳打在薑山小腹,薑山腳下一塊完整的石板頓時發出一聲悶響,“嘭”的一聲,石板與石板間縫隙的灰塵騰起,直接碎成無數塊。薑山點點頭道:“此拳尚有些力道”。年科也知道自己這一拳確實打出了力道,因為自己手腕痛得不住的顫抖。薑山道:“潛力都是逼出來的,該為師了。”年科聽聞大驚,因為年科剛才可見識了薑山驚人的速度,忙退數步,薑山如影隨形,一記手刀劈向年科的右肩,年科忙擰腰側肩躲閃,可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年科如墜冰窟,驚駭不已,看似迅雷而來的一擊,明明被自己側身躲過,可自己卻如同躲過的只是一道虛影,還把左肩送出去讓薑山劈了個結實。年科只聽“哢”一聲,整個肩膀受到大力,年科一下栽倒在地,雙眼通紅,張著嘴許久才緩過氣來,痛得在地上左右打滾,爬都爬不起來,感覺左手不僅廢了,連全身的骨骼都受到牽連,痛得大汗淋漓。薑山說道:“把為師當作仇人,盡全力來戰吧!年科忍著劇痛,但還是連站都站不起來,年科怒罵道:“薑師傅下手這麽狠,是在教我武功嗎?。”薑山冷哼一聲,朝著年科胸膛一腳踢去,年科直接向後飛出,但在年科離地之時,口吐鮮血,尚存一絲意識,但這絲意識也是痛苦的、無助的。年科隻感覺,自己被一腳踢飛從離地又到落地短短瞬間,自己全身骨骼被薑山擊打了不下五十余拳。落地之時,如同一灘肉泥一般貼在地上,全身疼痛一起發作,年科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沒過多久,年科眼眸微顫,微微睜開滿是淚水的雙眸,一張冷俊的臉出現在年科面前,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油盡燈枯的感覺,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又過了許久,身體漸漸有了知覺,年科感覺全身暖洋洋的,忙睜開眼睛,眼前赤紅一片,星隕寶石就在頭頂,年科剛受盡人世間最慘的酷刑,現在能躺著沐浴暖光,就感覺天底下沒有比這舒服的事了。人亦是如此,越是痛苦過的人才知道享受生活。年科感覺到周身有些疼痛,慢慢又覺得身上奇癢無比,想翻個身,換個睡姿,薑山急忙按住年科道:“勿動,汝骨頭未愈,為師已經從新為如正骨。”薑山指著年科身邊的那盞油燈說道:“至少要換12盞燈油,汝方能複原。”隨即薑山給年科喂了一粒黑漆漆的藥丸,年科聞著奇臭無比,閉著嘴巴不肯吃。薑山道:“這是太師傅賜予汝之丹藥,對汝等身體恢復有奇效。”聽薑山這般說,便張嘴接受,這丹藥入口即化,年科滿嘴如同吃了屎一般,又苦又臭,想吐出來,可是躺在硬床上,動都動不了,只能艱難吞進肚子裡。頓時肚子裡面暖暖的,感覺身上癢的地方也不癢了,痛的地方也不痛了,心裡無比的歡暢,果真是良藥苦口。忽聽見旁邊殺豬一樣地嚎叫,才知道趙山河在旁邊全身都被布條保裹,固定在木板床上。薑川師傅一邊用杓子給他喂蛇羹,趙山河“哎呦、哎呦”的呻吟,見喂到嘴邊美味的蛇羹,又撅著嘴去喝湯,喝完還讚道:“真香。”馬上又嚷道:‘哎呦、哎呦’疼死我了。”見年科醒了,直接跟年科說:“年科快跟他們說說,讓我們離開吧!我受不了了。他對我太狠了,把我全身的骨頭都打折了。”年科也懼怕這痛苦的滋味,但年科需要變強,年科故作淡定對趙山河道:“為了這點小傷,經受不住,就要放棄,以後你怎能出人頭地。”趙山河眼淚無助的滑落,不想搭理年科這個受虐狂。
突然太師傅吳許的聲音響起,年科斜眼一瞧,才注意到太師傅來了,年科道:“太師傅請恕罪,徒孫有傷在身不能給師傅磕頭。”吳許捋了捋銀須端坐在中間的椅子上,道:“徒孫免禮。”然後吳許自顧自地拿出一捆竹簡,要給兩人上課。趙山河全身疼痛,不想聽這些東西,吳許講話低沉,頗具威嚴,聲音猶如長了翅膀的小蟲不停地往耳朵裡鑽,趙山河恍恍惚惚,做夢都夢見自己是一個身作金盔銀甲的將軍,身旁一白發老者捋著胡須站在自己身旁指點江山,行兵布陣,趙山河從夢裡驚醒,一看還是吳許端坐在案桌上授課,趙山河不知道是自己傷得太重產生了幻覺還是怎麽的,只要一入夢就是吳許在自己身旁嘮叨個沒完,令趙山河痛苦至極。只知道太師傅大概講的都是戰爭之道:戰爭乃是國與國,人與人之間最過激烈、殘酷的對抗形勢,決策的正確與否之間關系到戰爭的結果,因而與其他領域相比,戰爭的取勝之法更加鮮明、深刻有力度。所以戰爭的取勝之道更具有實戰性和操作性,其中又分別講解:“詭道”、“任勢”、“擊虛”、“出奇”、“先知”,五道…。太師傅講了兩天課,年科、趙山河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心中也明白自己在戰場中的作用,若是只會一味地殺敵,頂多就以一敵百十人,可是百十來人在幾十萬人大戰中又無足輕重,更不能扭轉戰局,唯有將才,才能領兵數萬,排兵布陣,以少勝多,主宰戰役勝負”。太師傅如同找到了傾訴對象,滔滔不絕,孜孜不倦,想把自己千年的領悟通通授予二人一般,雖說講的都是千年精華的沉澱,都是讓人受益匪淺的寶貴財富,但是趙山河跟年科全身又癢又痛,難受至極,也不能妄動,聽得進多少就靠二人自己的忍耐和領悟了。薑山、薑川兩位師傅站在吳許身旁聽著,薑山師傅是一動不動,眼睛都不眨。薑川師傅則是抓耳撓腮,也是難受之極。薑川看趙山河聽不進去,時不時一個眼神嚇得趙山河的心似小鹿亂撞。
兩天過後,年科暗歎,這星隕寶石真是神奇,驅病補氣,滋養身體,這麽重的傷,這麽快居然恢復了七八層了。年科剛能站立,薑山又把年科帶到同樣的地方,年科不由自主的雙腿發軟,因為這地方讓年科終身難忘。心中暗罵:老不死的,好歹讓我恢復透徹了再打我嘛!薑山道:“徒兒,《形僵法門》汝通曉否,血僵神功即半僵之體之奧秘是否領悟。”年科搖搖頭。薑山道:“此功若要發揮其威力,需借外物之能也。血,乃是世間生靈之精華所在,唯有血方才能使汝最快達到半僵之體。”年科點點頭,因為年科對半僵之體的威力和那種惟我獨尊俯視蒼生之感任然記憶猶新。
年科道:“師傅,您說這武功易讓人走火入魔,我能否駕馭這般厲害的武功?”薑山道:“半僵之體,雖速度、力量會極大提高,但汝之記憶、心性也會隨之丟失,這也是形僵法門致命的弱點。半僵之體易磨滅人之心性,意不堅則不達,遂練此功必先修其身,磨其性,‘形僵身不僵,形魔意不魔’,方可禦之。”隨即薑山一運功,長發無風自起,年科清楚的看到,薑山師傅的左眼開始布滿血絲,逐漸轉深紅色,如同要滴血一般,左臉開始抽搐,變得扭曲起來,額頭青筋暴起,嘴角似笑非笑,似怒非怒,面目猙獰,猶如夜叉惡鬼一般。年科嚇得直接後退兩步,薑山冷冷道:“這便是半僵之體,也稱半魔之體。”年科道:“師傅你不是說要…。”薑山道:“你功力尚淺,必借外物精血,方可行之。若日後汝迷失心性,成了魔僵完全體,致生靈塗炭,吾定派人將汝滅之。”
薑山又道:“你不必多想,只要你心性善良,積德行善,此功定助你縱橫四海”。年科點點頭,薑山隨即又道:“練功吧!這回由吾攻,汝亦守之。”年科還沒準備好,就挨了一耳光,臉上五個手指印,年科從小到大,沒被這樣羞辱過,激起年科的憤怒,年科全力一戰,半僵之體的薑山打得年科摸不著頭腦,年科實質已經突破自己以前的狀態,但年科面對這一生中最強的對手時,年科除了磨礪心志和忍耐力外,沒有任何辦法抵擋。胸口,頭部,屁股,小腹被踢了個遍。這次的力道年科咬牙還能勉強抗住,沒到傷筋斷骨的程度,年科驚歎的是薑山半僵之體還能把力道和心性控制得這般好。薑山道:“防守不是用眼看,汝看得清吾出招否?靠眼睛去看,汝永遠慢於吾,躲閃是一種本能,爾要不經思索的防守,汝之全身都能給汝感覺。”年科已經算領悟得快了,成功躲過薑山,一記重拳,不知是不是薑山故意放慢的速度。年科沒來得及高興,後面接踵而至的是連續三拳還送了一腿,很快年科又被打得筋斷骨折,疼得汗水直冒,還是強忍住沒有叫出聲來。年科靠著意志一次次的爬起,又被一次次打倒,最終年科被打得昏死過去,像隻死狗一樣被薑山拖去療傷。年科迷迷糊糊中,被“哎呦、哎呦”的嚎叫聲吵醒。一看身旁的趙山河,全身綁著布條,見年科醒了,嚷著跟年科說:“快跟他們說,我想回家!”還跟年科擠眉弄眼。年科清楚的感覺到身體每次恢復後確實比以前更強了,這麽短的時間就能這般突破,已經是不可思議了。年科想變強,弱者只能任人宰割,毫無尊嚴。年科要變強,再苦年科也是咬牙挺著。太師傅又來給二人授課,開始說的是五行八卦排兵布陣之法,因地製宜之法,為人處世之法…。再好的東西天天吃,也是索然無味了。趙山河昏昏沉沉半夢半醒,不知聽沒聽進去,年科記憶驚人還記了不少。
薑川這邊,領著大傷初愈的趙山河,來到一個空地,叫趙山河,穿上一身沉重的盔甲,圍著幾座樓閣跑,盔甲略大,趙山河穿在身上很不合身,松松垮垮,經過幾次折磨自然聽話得不得了,二話不說,穿上重盔就跑。薑川訓道:“快點,再快點,汝身法差,吾要給汝加強身法。”趙山河,不敢偷懶,跑了五盞油燈的時間,沒見薑川喊停,也不敢停,就慢悠悠的散步唄。誰知道後面勁風襲來,一腳直接把趙山河踢出3丈遠,趙山河被踢個半死,薑川指著趙山河罵道:“狗東西,根基差還敢偷懶,吾非讓汝生不如死。”薑川招手把趙山河叫過來,趙山河戰戰兢兢地爬過去。薑川道:“吾看汝年齡偏大,筋骨未拉開,功夫以速度為主,必先開筋骨。”趙山河很知趣,撐起身子開始自顧自地去旁邊壓腿,薑川呵呵一笑:為師來幫汝。趙山河忙說道:“師傅,我自己來…”話未說完,只聽見“嘶”的一聲和趙山河“啊”的一聲嚎叫。剩下就是年科全身幫著布條,看著趙山河兩腿打顫,躺在硬板床上,兩眼直愣愣的盯著寶石,口吐白沫已經嚷不出東西了。然後太師傅又坐於案桌前,給二人傳道授業。
年科拿出《形僵法門》便問薑山:“師傅,為什麽這本《形僵法門》到了第四重便一個字沒寫啊!”薑山回道:“我知這武功第四重易使人走火入魔,難以掌控,便不敢記於上面,後面該如何練,汝還需自己領悟”。年科簡直快崩潰了,好不容易練的秘籍,居然是虎頭蛇尾,沒有下文。年科跟趙山河一次一次忍受各種折磨,但身體早已經脫胎換骨,力量、速度大大提高,不可同日而語。
趙山河一拳打向年科,年科側身回踢。此刻薑氏兄弟讓年科和趙山河二人交手。趙山河身法輕快,再次凌空向年科踢出一腳,年科剛穩住身形,見趙山河腿已踢到,年科翻身也是凌空一拳擊出打在趙山河腳掌上,兩人各退數步。年科大驚:這趙山河居然突飛猛進,我可是苦練了七八年的功夫,趙山河才學藝一年,就能跟自己不相上下。年科運足內力步法如飛,趙山河身子猛的一轉,激起一層氣浪,消失在原地,兩人在三丈高空四掌相對,只聽“嘭”的一聲,兩人分別輕盈落地。
趙山河簡直是武學奇才,跟年科都能打成平手,武功精進神速,領悟之快令人咂舌。薑山讓年科二人先行休息,則生氣怒視薑川罵道:“師弟竟然做如此之事,有違初衷。薑川道:“哼,師兄所教之徒不及吾之徒,便怪罪於吾?二人不歡而散。
一日太師傅吳許把薑氏兄弟和年科等人喚來,對年科二人告誡道:“汝等之功遠不及薑氏兄弟,但縱橫四海,報效國家已然夠用。今離去之後必牢記三件事即可。”年科、趙山河一聽這是準備趕我們走了,年科有些不舍,趙山河忙點點頭。吳許心平氣和說道:“一、不可手足相殘;二、不可欺師滅祖;三、不能濫殺無辜。”
薑川要二人歃血名誓,二人照做不誤,薑川大聲道:“有渝此誓,俾墜其命,無克遺育。皇天后土,祖宗明靈,實皆鑒之。”趙山河問年科道:“喂, 這句意思是不是說如不遵守誓言,要斷子絕孫啊!哎呦,師傅可真夠毒的。”年科沒有回答趙山河。趙山河想著馬上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激動不已,發誓而已嘛!沒什麽大不了的。
誓畢,隨後太師傅吳許賜給年科二人一人一個瓷瓶。薑川道:“這是太師傅賞予汝等之丹藥,你二人若非萬不得已,不可隨意食之。”年科二人小心地收好,各自離去。趙山河回到房內,迫不及待的把瓷瓶的丹藥倒在手心裡面數了數,共有十粒。趙山河深知:太師傅煉丹術極好,這些丹藥定然是內功大補或起死回生的神丹,只是給得太少了點。直到二人都沉沉睡去,年科突然感覺勁風襲來,被一隻大手死死抓住自己脖頸,七龍點蒼槍塞進手中,薑山把自己提起,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然後眼前一黑,年科感覺自己像射出去的箭矢一樣,從一個洞口飛出,接著趙山河也被拋到了空中,後勁一過,兩人又迅速下墜,落進湍急的江河之中,兩人直接沉到了河底,待兩人浮出水面,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恍如隔世,感覺之前的都是在做夢,沒有真實之感。激蕩的河水把二人推出數丈遠,年科暈頭轉向往頭頂看了看,由於此刻正是寅時,夜黑如墨,任憑年科夜視能力再好,也看不清楚,從哪裡出來的。只聽見河水“嘩嘩”直流,四面環山,有峭壁也有山林。待二人上岸,年科大喊:“師傅,太師傅,謝謝你們。”趙山河興奮之余也跟著喊。聲音在山谷裡久久回蕩,一直喊到嗓子沙啞。趙山河才道:“走吧,把師傅們的囑咐銘記在心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