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科心想:難到這些人是在祭祀,拿活人祭祀也太殘忍了吧!
只見白胡須老者嘀咕完之後,對著四個精壯男子吆喝了一聲,四個精壯男子便把木床翻了個面,讓女子在木床之下,女子知道自己的宿命,用盡全力掙扎,無奈女子身子和手都被死死固定在木床上。
四人眼中完全沒有一絲憐憫,毫不猶豫的把女子放進水裡,往前一推,木床便往湖中心漂去,木床在平靜的湖水上劃出一道道漣漪,女子卻在水中垂死掙扎,十幾人全部趴在岸邊,虔誠的祈禱。
年科一看,這樣下去,這女子定然被淹死在水裡,便急忙躍入湖中,朝木床遊去,遊到了木床邊,把木床翻了過來,女子這才露出水面,咳了幾口水出來。
岸上的十幾人驚恐的朝木床這邊張望,嘴裡說著什麽。
年科全然不顧岸邊人的指責,把女子身上的繩子全部解開,女子瑟瑟發抖,對著年科說了些聽不懂的金國語言,年科搖搖頭,也不管這女子能不能聽懂,說了句:“我聽不懂你們的語言。”
女子驚異的看著年科,女子又用宋朝的語言對年科道:“多謝大俠出手相救。”
年科一聽,這女子也會說宋朝的語言,便道:“舉手之勞罷了!對了,他們為什麽要把你淹死在這湖裡。”
女子抽泣道:“大俠,求你救救我吧!”
“我不是救你了嗎?”
女子:“你現在救了我,待會兒你走了,他們還會拿我來祭祀。”
“那你要我怎麽救你?”
“你帶我走吧!我不做花開鎮人,我嫁給你行嗎?”
年科:“這可不行,我已經娶妻了,對了你們到底怎麽回事?”
女子有些失落,道:“這要從五年前說起了,我們的鎮子就在山下的花開鎮,五年前出現一場瘟疫,當時死了很多人,屍橫遍地,每日小鎮上空都是燒屍體的黑煙,有個叫醒目道人的道士路過我們鎮,對我們鎮裡的長老說,我們鎮的瘟疫都是瑤池裡的怪物釋放的,要想讓怪物不出來禍害人,只有每年獻祭一個女子,道士說得頭頭是道,眾人都相信了,所以鎮裡就有了這樣的陋俗,但說來也怪,自從每年獻祭一名女子給這怪物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瘟疫了,後來見過瑤池怪物的人給這東西取了名字叫水麒麟。”
年科道:“這水裡確實有這東西,前些時日,我也見過。”
女子驚恐的看著水下,深怕這怪物突然跳出來吃了自己。
年科又道:“只是這東西膽小如鼠,見到我就跑了,更本不像你們說的那樣。”
女子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年科。
年科劃著水,使木床慢慢靠了岸,岸邊的十幾人,早就等在了木床靠岸的地方,幾人直接上來抓那女子,一個老者衝著年科說些什麽,年科也聽不懂,但見人來抓這女子,年科手上一用力,幾招直接把四個精壯男子扔進了湖裡,嚇得四男子忙遊上岸。
女子忙用金國的語言對老者說了些什麽,一個精壯男子從湖裡爬上來,抹了抹臉上的水,聽女子的話也知道了年科是宋朝人,便用宋朝的語言問年科道:“你為什麽要破壞我們的祭祀?”
年科道:“狗屁祭祀,你們是草菅人命。”
精壯男子也不解釋,便理直氣壯的說道:“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否則,災禍會降臨在你身上的。”
年科笑道:“你們獻祭的水麒麟根本都不吃人,
你獻祭活人有什麽用。”
精壯男子道:“你怎麽知道?”
年科道:“你不用管我怎麽知道,我就想問,是不是沒有了這個水麒麟,你們以後就不用再獻祭活人了。”
那女子激動得直接跪在年科面前,道:“大俠若能除了這個水怪,就等於救了我花開鎮很多無辜生命。”
那精壯男子聽眼前男人這般說,很是驚訝,急忙跟白胡須老者說了什麽,如同在征求意見一般,只見白胡子老者點點頭又回了些什麽。
精壯男子道:“你真除了水怪,我們不僅不會怪罪於你,你反倒成了我們花開鎮的英雄,但你若是不幸死在湖裡,可別怪我們沒提醒過你。”
年科道:“那好,你們先回去,五日後,你們到這來,我定把這個怪物抓住交給你們;另外,我需要釣魚的漁具,越多越好,你給我準備最大號的”。
精壯男子心中有些複雜,心想:花開鎮上千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提出,除掉水怪的想法,人人都畏懼水怪,不敢出頭,逆來順受,更不敢違背道士最初的意思,恐災禍降到自己身上,最後居然是個宋朝人敢為了我們出頭。
男子打心眼裡對這宋朝人有了份好感和期待,便對年科點點頭道:“待會兒定給你送來。”
女子回到了花開鎮,女子的父母聽聞女兒回來了,不顧眾人阻攔跟女子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幾個男子按老者的意思將女子拉開,又囚禁起來。女子的父母哭得泣不成聲,大聲哭嚷道:“求你們放了我女兒,求求你們了”。
白胡子老者站在鎮裡的一個高台上,對下面的百姓說道:“有個宋人說要幫我們除掉水麒麟,若真是成了,以後我們便不用再獻祭活人了,但要是那人除不掉水麒麟,為了我們花開鎮所有人的安危,獻祭只能照舊。”
下面有人嚷道:“那人這樣做會不會冒犯神靈啊!到時神靈降罪怎麽辦?”
白胡子老者道:“這降罪自然也是降給那個外人。”
台下百姓議論紛紛。
瑤池邊上,年科脫去外衣便鑽入水中,尋找水麒麟的蹤跡,有時候就是這樣,刻意去尋找一樣東西時,總是難以找到,不去找他又冒出來了。
瑤池水面寬闊,看來要遇見這水麒麟是可遇不可求啊!自己說五日找到,恐怕是誇下海口了。
年科在水裡待了四五個時辰,全身皮膚都泡得發白,小魚到是見了不少,可這水麒麟硬是沒見著。
年科便回到了岸邊,見漁具已經有人送來了。地上擺滿了二十多支魚竿,這些魚竿都是楠竹做的,魚線是麻繩,而且魚鉤有小拇指粗。
年科回到山洞,把虎肉拿來當成魚餌掛在鉤上,每隔十丈,把魚竿固定好,放下魚餌。
年科就在岸邊等著水麒麟上鉤了,等了三天,魚竿偶爾動一動,虎肉做的魚餌都被水中的小魚吃光了,這水麒麟都沒上鉤。
第四日,年科爬上山頂觀望平靜的湖面,遠處確實看見水面起了些漣漪,但不知是魚還是水麒麟,年科不經意卻看到涯壁上有一種長得像老鼠又像兔子的小動物,年科心想:乾脆用活物來釣這水麒麟。想到此處,年科便一掌打出,一道內力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打中了這小動物面前的石頭,年科力道掌握得恰到好處,只是把這小動物震得三尺來高,翻滾著正要落地之時,被年科一手抓住。
年科仔細打量了這小東西,長得還挺可愛,就是一大股騷臭味,年科有些受不住,把這小東西拿得遠遠的。
年科下到湖邊,找來一根繩子,繩子上有個大號的魚鉤,年科沒有用魚鉤去鉤住這小東西,而是直接把魚鉤捆在這小動物的肚子上。年科在岸邊想了想,上次自己見到這水麒麟,就是自己在水底練功之時,難道我練功能吸引它?
年科把魚竿都固定在木床上,自己坐上木床,慢慢劃著水,一直往湖中心漂去。
年科把這叫不出名字的小東西丟進水裡,這小東西如同知道自己是誘餌命運一樣,不願配合,被年科扔到水裡,又快速朝木床遊回來,連續拋了三次,都遊上了木床,年科沒辦法,只能把這小東西三條腿都綁住,隻留了一條前腿,以至於它沒有那麽快遊回木床,也不會被淹死。
年科坐在木床上,看著夕陽西下,潔淨的天空,連一片雲彩都沒有,此情此景,年科開始想家了,現在心裡除了掛念父母外,還想到自己剛過門的妻子唐菲菲,也不知唐菲菲現在在做什麽、想什麽。
不知不覺天黑了,年科點上幾支火把,繼續在木床上飄蕩,突然感覺一隻魚竿動了一下,年科全身緊張的注視著水面的動靜。
這楠竹做的魚竿一下子被什麽東西拉得彎曲變形,年科一看這麽大的動靜,斷定應該是水麒麟了。
釣到獵物的繩子一下被拉得筆直,木床隨即被水裡的東西拖著滑出數丈,年科縱身一躍,一下鑽入水中,沿著繩子就向水麒麟而去。年科的手觸碰到了一條東西,慌亂之中,也沒抓住,有感覺繩子突然松了,水麒麟遊得飛快,消失了,水裡一陣翻騰之後又恢復了平靜。
年科返回木船,把剛才勾住水麒麟的魚鉤拉了上來,年科綠幽幽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這鉤子上還鉤著一塊皮肉。
年科把這帶血的皮肉放在自己鼻子邊細細的聞了聞,記住了這種腥味。
次日,已經是約定的時間了,有許多村民就在山頭上趴著悄悄觀看湖邊這人是如何抓怪物的。
年科沿著河邊走,走了幾個時辰,山上的人,都不知道下面這人在幹嘛?覺得奇怪。
白胡子老者問那日跟年科對話的年輕人道:“靖康,你覺得這人行不行?別是來糊弄我們的,今日已經到了他約定的期限了,我們連水麒麟的影子都沒見到。”
靖康:“葉老,我感覺這人挺厲害的,有些能耐。”
老者歎氣道:“厲害歸厲害,可是人心叵測,他是宋人,你知道他有沒有打什麽壞主意?”
山頭的一些人都在議論,“葉老是不是腦子有毛病,隨便一個人的話都信啊”;“就是,你看下面那人傻乎乎的圍著瑤池邊轉悠,是在幹嘛呢!”
年科沿著湖邊慢慢前行,仔細觀察著沿路的情況,走出幾十裡,年科忽然抽動鼻翼,一絲熟悉的腥味鑽入鼻中,便更加細致的打量四周。
年科見湖邊水裡有淡淡的血色,可能是這湖水太過平靜,一絲血跡在水裡久久不散。
見清澈的水裡居然有個橫向的洞,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年科一喜,心想:這個洞若是直的,那應該是延伸到岸上的碎石下面,那這水麒麟必然是在這裡面了。
想到此處,年科自言自語道:“今日,我就來個甕中捉鱉。”
於是年科輕手輕腳地搬來一個大石頭,把水裡的洞口堵得嚴嚴實實,在岸上開始順著洞口方向挖。
年科左右開工,雙手刨著土石,很快就發現一個黑漆漆的大洞,年科跳下洞裡,這洞高隻到年科胸口的位置,年科正要鑽到洞裡去,突然聽見有人驚叫,年科忙從洞裡往外探出頭來,恰好瞧見一隻全身青幽幽的水麒麟不知從哪裡鑽出來,往水邊跑去,在水裡年科速度比不上這水麒麟,可在岸上,再給水麒麟安上兩條腿也跑不過年科。
年科縱身一躍,一下抓住了水麒麟鋼鞭一樣硬的尾巴,順勢一摔,接著又把水麒麟按在了地上,年科看著這水麒麟張著嘴發出“咩咩”的聲音,有些奇怪,在這水麒麟嘴裡看不到一絲血跡,也沒看到哪裡被鉤破的痕跡,按理說,昨晚魚鉤可是鉤下了一塊肉來的。
年科取下身上的繩子把不斷掙扎的水麒麟綁了起來,山頂上有上百的花開鎮老百姓拿著鋤頭、柴刀就跑了下來。年科有些奇怪洞已經被堵死了,不知這東西從哪裡鑽出來的,應該是還有其他出口吧!年科見到一個岩石下陰涼的地方探出一個腦袋來,原來還有一隻啊!這隻水麒麟嘴上還有血跡,這個應該才是昨晚被魚鉤弄傷的那隻。
年科把水麒麟扛在肩上,就迎著來人走去,雖然人聲嘈雜,但年科依稀能聽見身後有哀怨的叫聲,這聲音很快淹沒在人們的歡呼聲中。
年科看著這水麒麟濕潤的眼睛,仿佛在哭泣一般,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難言的憂傷,很快年科被眾人簇擁著來到了花開鎮,鎮裡有威望的老者在一個高台上說話。
“各位鄉親父老,今日我們除了瑤池大害,以後我們不用再獻祭活人了”。 聽到這話以後,台下許多老少婦孺都開始哭泣。
“我們要感謝這個宋朝的年輕人,他是我們的英雄”。
台下眾人歡呼雀躍。
年科走到台上看著被自己放在地上的水麒麟,便對眾人用宋朝的語言說道:“我想跟大家說清楚一個事情。”
靖康在台上用金國的語言重複年科的話?
年科道:“水麒麟並沒有給人們帶來瘟疫,而且它也不吃人,昨日,我抓了隻小動物放水裡,這水麒麟都不吃,怎麽會吃人呢!”說罷,年科把這水麒麟的嘴巴掰開,道:“你們自己看看,它嘴裡都是細密短小的尖牙,說它吃些小魚,我信,說它是吃人猛獸,未免太牽強了吧!”
眾人一聽都面面相覷
有人問道:“那你怎麽知道瘟疫不是它傳播的?”
年科道:“現在就我與它接觸過,我在這呆上幾天,若是我染了瘟疫,我願意親手把它除掉。”
一人道:“你說我們瘟疫與這水麒麟無關,那我們這幾年獻祭的人不是白死了嗎?”
百姓們一片嘩然。
一個人問道:“葉老,是那醒目道長妖言惑眾?還是這小子愚昧無知?”
靖康則帶年科去了自己家住,年科也懶得聽這些喋喋不休的爭論,落個六根清淨。
年科把水麒麟用鐵鏈鎖住,放在一個水塘裡,水麒麟一直“咩咩”直叫,年科喂小魚給水麒麟,水麒麟也不吃。心想:這小東西還挺倔啊!也不管這東西聽不聽得懂自己的話,年科對水麒麟道:“你吃些小魚,三日後我送你回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