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心中有事,冷嶽也沒怎麽睡好,早上也是早早起來,和谷氏兄弟在客棧吃了些東西,很快就看到寧天澤等人下來。
這幾天冷嶽雖然沒怎麽和寧天澤接觸,也一直和寧梓萱在一起了,彼此倒是不外,寧天澤等人也來到冷嶽這一桌坐下,笑著問道:“冷公子,天色還早,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參加奪盟大會如何?”
“不了,我們不好走在一起。”冷嶽婉言拒絕:“這幾天金絲峽和斜月洞的人沒來找我們麻煩,已經很不錯了,我們還是不打擾城主的好。”
寧天澤笑了笑說道:“冷公子年紀輕輕,能想這麽多,也是難能可貴,不過這沒什麽,說起來你們一路得罪金絲峽和斜月洞,還都是因為老夫,不必多慮。”
冷嶽也沒想過這些,此時聽寧天澤這麽一說,還真是都因為寧天澤,最初因為救下寧梓萱,打傷龔雲林的,後來為了給寧天澤取藥,再闖百花谷。
此時寧梓萱也是一個勁兒給冷嶽遞眼色,那意思很明顯,就是想和冷嶽在一起。
冷嶽也看到了,不過情況不允許,也不完全是怕給凌雲城帶來麻煩,自己行動也不方便,還是笑了笑說道:“寧城主,在下覺得還是不好,就是我們三個去好了。”
“好!”寧天澤點了點頭:“那老夫也不勉強。”
幾個人聊了幾句,吃過早飯,天色也剛剛亮了起來,各自上馬,一前一後直奔玄真觀。
這一路上江湖人士不絕於路,有的是其他大幫派的,谷氏兄弟也認識,有的奇形怪狀,也分不清是什麽人,都趕往玄真觀。
玄真觀又叫真君觀,在長安城西南四十裡處,不過半個時辰,幾人就遠遠地看到一道石拱門,上面刻著玄真觀三個大字。
自從北魏寇謙之創立道教以來,玄真觀幾百年屹立不倒,各代均有曠世高手坐鎮,進來之後看到很多人已經在大殿前面的大空地上等候了,後面更是觀宇精舍鱗次櫛比,發展到這般光景,實屬不易。
冷嶽心裡也暗歎一聲,沒想到在玄虛真人這一代竟然和外邦勾結,今後還不知會怎麽樣呢!
谷氏兄弟來過一次,這幾年來各大門派掌門都沒有更換,也就給冷嶽介紹起來,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高人。
有山南道的金絲峽掌門地玄神掌俞子豐,大護法鞏峰,冷嶽還認識林泰;有山南道斜月洞的掌門三手神君古靈君,帶著四大護法以及少洞主古越,冷嶽也都認識。
還有河南道的萬劍門掌門,修羅神劍任道全,這是冷嶽不認識的,手下也有好幾個高手,看得出來修為都極高。
至於河南道嵩山少林的人,冷嶽都認識,只有達摩院的掌院智通禪師還沒見過。
再有就是淮南道木蘭山的凌雲城了,來了兩位金衣巡察,都是冷嶽很熟悉的人。
谷氏兄弟還認識其他一些幫派的,不是太出名,有的也實力不凡,例如河南道落花宮、襲擊薛府的雲台劍派等等,冷嶽也都大致上有個印象。
大家等了不過一盞熱茶的工夫,真君殿裡就出來幾個道士,在大殿門前擺好一張桌子,把一個一尺長的錦盒放在桌子上。
谷吟此時就小聲說道:“小弟,中間那個老道就是玄虛,私通番邦搞鬼的那個!”
“那個身材偏瘦的就是玄慧。”谷揚也跟著小聲說道:“就是他們······”
“兩位哥哥,人多嘴雜,我們不要多說。”冷嶽打斷谷揚二哥的話,小聲說道:“你們告訴我都是誰就行了。”
谷吟和谷揚也都連連點頭,知道自己說的有些多了,玄真觀之變,大家都知道個大概,這裡面的內幕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
三個人說著話,只見玄虛真人打開盒子,拿出一枚金黃色的令牌來,高高舉在手中,四周給大家看了一眼,這才高聲說道:“貧道玄虛,忝掌玄真觀掌門人,歡迎眾位掌門、高人蒞臨玄真觀見證奪盟大會。”
玄虛真人應該是故意露了一手,內力確實精純無比,大家嗡嗡說話之聲,都被玄虛壓了下去,每個人都能把玄虛說的每個字聽得清清楚楚,四周也靜了下來。
“貧道無德無能,致使門內發生一些變故,大家應該也有所耳聞,實為師門之恥。”玄虛接著說道:“但貧道仍願為中州江湖出一份力,更希望有德之人能替代貧道,持此盟主金令,號令江湖,願諸位不吝賜教!”
玄虛說完幾句話就拔出腰間長劍,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大空地中央,四周打了個稽首。
冷嶽聽玄虛雖然短短幾句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門派出了問題,定性為門派之恥,都推在玄衝和玄靈身上,還是說兩個人合謀盜走清罡要訣,而且還不想把盟主金令交出去。
結合幾位大師的說法,冷嶽分析,玄虛是想力戰智澤大師,消耗大師的內力,之後把盟主金令送給番邦大派。
情況果然也是如此,玄虛威震江湖多年,往這裡一站,自有一股攝人氣勢,原本修為就在六大幫派掌門中屬於翹楚之列,其他門派自然要三思後行了,不行的話,也不會上來搶奪。
冷嶽正思忖間,只見一位身穿白衣的中年人緩步走進場中,大家頓時一片議論之聲。
剛才谷氏兄弟已經給冷嶽說過,冷嶽也看得非常清楚,這就是萬劍門的掌門修羅神劍任道全上場了!
谷吟看了看四周無人,湊過來小聲說道:“小弟,這次有些奇怪,既然上來了,就是要比劃一下,有熱鬧看了。”
“是啊!”谷揚也跟著說道:“以往沒有這種情況,大家都是看著少林,只要智澤大師不動,基本沒人上爭奪,這次我們來對了!”
冷嶽連連點頭,心裡也有些奇怪,雖然知道這次可能有變故,也沒弄清楚這裡面到底是什麽原因,那就繼續看著好了,反正沒見到施展玄冰掌的人,自己也沒事兒,這些高人之間的爭鬥,自己根本就靠不上邊。
場中的玄虛真人看任道全出場也是一愣,打了個稽首說道:“任門主好,上次一別,三年不見!”
“真人所言不假,好久不見。”修羅劍任道全站在玄虛一丈開外,虛虛拱手說道:“在下不才,並非無自知之明,但也有為江湖出力之心,還望真人手下留情。”
這番話擺明了是要動手,四周江湖人士又是一陣低聲議論,不過很快就再次靜了下來,這等江湖高人動手,確實非常少見,還是靜靜觀看好了。
玄虛也心知肚明,上來就是要動手的,也不再客氣,手握長劍,劍尖向上,拱手虛虛一抖,亮出眾星拱月之勢,是為客氣之意。
修羅劍任道全也是抖手挽出幾個劍花,長劍斜指上方,意為劍指天南,也是客氣一下。
冷嶽對於其他劍派的劍法也多少有些了解,都是爺爺說的,對於這起手式也懂,心裡暗自好笑,明明都是來搶奪的,還客氣一下,顯得有些虛偽了,這可能就是江湖人的習氣吧!
玄虛和任道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客氣完之後也都沒有立即出劍,保持現有的姿勢,相互對視,腳下緩緩移動,距離一丈左右,轉起圈子來。
谷吟小聲說道:“這兩個家夥差不太多,還都客氣呢,一會兒就打起來了。”
“應該還是玄虛技高一籌。”谷揚小聲說道:“那老東西的心法正宗,是清罡要訣,和少林的洗髓經並稱為江湖兩大純正的心法要訣。”
冷嶽還真不太清楚,連忙小聲問道:“兩位大哥,那我爺爺教我的鍛髓經呢?”
“這就不好說了。”谷吟搖頭說道:“你爺爺是世外高人,自創的心法,或許不如洗髓經和清罡要訣。”
“你要是能學習這兩種心法,和鍛髓經融匯貫通,那就厲害了。”谷揚也跟著說道:“聽說這兩種心法相得益彰,自古以來還沒人能把這兩種心法融會貫通呢!”
冷嶽聽得連連點頭,從字義上來講,爺爺教給自己的鍛髓經,應該是鍛煉經髓之意,早聽說少林的洗髓經有伐毛洗髓之功效, 只是不知清罡要訣是什麽心法。
三個人這邊小聲聊著,眼睛始終沒離開過玄虛和任道全。
兩個人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任道全按捺不住,猛然間抖手打出三道劍影,直奔玄虛前胸三處大穴!
玄虛早有準備,也是瞬間抖出三道劍影,迎向任道全的長劍。
“鏘!”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過,兩個人各自保持原來的位置,又轉了起來。
四周更是一片死寂,總有幾百人,此時都雅雀無聲,靜靜地觀戰。
冷嶽還真沒看明白,太迅速了,幾乎是相觸一下,又轉了起來。
谷吟就小聲說道:“小弟,這兩個家夥實在是厲害,以後遇見了可躲著點兒,咱們還真惹不起。”
“剛才那一瞬間,兩個人碰觸了三劍。”谷揚也緊跟著說道:“聲音幾乎是同時發出的,換一個人早就多了兩個窟窿,天下間沒有幾個人能做到啊!”
冷嶽嚇了一跳,還以為就是出劍快速一些,兩位哥哥這一講才知道,剛才已經是碰觸了三下,肉眼難辨,確實是聞所未聞,怪不得四周死寂一片,都為兩個人的修為所震驚啊!
“這還不算什麽啊!”谷吟又小聲說道:“你還沒到近前,感覺不到,兩個人的身邊,一定是氣流旋轉,內力鼓蕩,一觸即發。”
“對,別看轉圈子,實則凶險萬分。”谷揚也很認真地說道:“就是這種高手間的拚鬥,越發損耗內力,今天任道全也是拚了。”
冷嶽也能知道一些,並不是完全了解,聽了兩位哥哥的話,心裡更是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