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稚嫩的童聲響起時,林佑茗順著聲音傳過來的地方看了過去。
有一個身著補丁、面色有些枯黃的孩子正躲在那名中年男子的身後,他用怯怯的眼神一邊望著他的父親,一邊眼巴巴地望著蒸籠裡還冒著熱氣的包子。
“不行啊,阿寶,這是客人才可以吃的,阿爹對不起你,等我給你吃白饅頭好不好?”
“嗯……!”
孩子很懂事,他不舍得看了那些包子一眼,然後把頭強行扭轉了過去。
“唉,都是我沒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讓你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那名賣包子的中年男子其實是一名築基期修士,奈何他被仇家盯上了,逼不得已只能帶著自己的孩子東躲西藏。
若是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施展靈氣,又怎麽可能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抱歉客人,讓您見笑話了,這是您的包子,還請您收好。”
這名中年男子又多送了些包子給林佑茗。
“你為何又給我這麽多包子!”
“耽誤了您的時間,真得不好意思,這算是我的一點點心意。”
中年男子的真誠打動了林佑茗,林佑茗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數千枚金幣。
“這是給你的,拿去吧。”
“不妥,我這包子不過就值一枚金幣,你給的太多了,我不能要!”
中年男子雖然很想要得到這一大筆錢,只要有了錢,他就可以讓孩子過上好日子了,但是理智卻讓他拒絕了林佑茗的好意。
“記住了,這筆錢是用來給這孩子的,你是一個好人,但絕對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我希望你能改變。”
聞言,那中年男子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面色枯黃、骨瘦如柴的孩子,一行清淚慢慢地從他的眼角處滑落了下去。
“噗通!”
中年男子一下子跪倒在了林佑茗的身前。
“大恩不言謝,今日之恩,來日必當湧泉相報,即使為了恩人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為了自己的孩子,這名中年還是第一次給人下跪。
“起來吧,我還有事就不留在這個地方了,不過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恩人請講,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裡屬於那個宗門管轄?”
“回稟恩人,這裡是天劍門的山腳下,我們這裡的人全都隸屬於天劍門負責。”
中年男子一字一句地答道。
“哢嚓哢嚓~!”
林佑茗將自己的拳頭握得咯咯直響,遲早有一天,他要讓天劍門中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恩人,您這是?”
“放心吧,我沒事,我先走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林佑茗說罷,徑直向城鎮外走去。
“敢問恩人名諱?”
“林佑茗!”
林佑茗頭也不回地答道。
中年男子默默將林佑茗三個字烙印在了自己的腦海裡。
“爹……爹,我餓了。”
“好……好孩子,是爹爹對不起你,委屈你跟我受了那麽多罪,你不用吃那硬饅頭了,這些包子都留給你吃!”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爹爹什麽時候騙過你。”
中年男子面露微笑,一臉地滿足。
就在中年男子的孩子開始狼吞虎咽的時候,鎮子不遠處忽地驚起了一群不知名的鳥兒。
伴隨而來的還有陣陣慘叫以及哀鳴的聲音。
“啊,救命啊,屍神宗又來了!”
“誰開救救我,我還不想難麽早完蛋呀。”
隨著一連串淒厲叫聲的響起,中年男子心裡為他自己敲響了警鍾。
他小心翼翼地將他的兒子阿寶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該死,偏偏挑這個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