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洪峰轉瞬即到,河槽中水位暴漲兩三丈。只有少數人馬得以生還,絕大多數都呼爹喊娘地隨著大水而去。
高處鼓響,幽州軍奔殺而出,將剩余的巫軍全部斬殺,殘命落水者數以萬計,屠洛弗站在帥台上頓足捶胸望洋興歎。
對面臨幽城上百鼓齊鳴城門洞開,數萬大軍喊聲震天蜂擁而出。
還在空中鏖戰的修羅見此情景是肝腸寸斷,大喝一聲頭頂出現一個巨大的黑色龍卷,中間一束光柱直衝天際。他一個炸雷將清野轟得倒飛出去不見蹤影,抬手引來巨龍卷準備將凌風一擊斃殺。
凌風一見不好轉身就逃,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修羅雙臂已經拍出。
這時一座巨大的山峰沒有任何征兆地從天而降,將修羅連同他的巨龍卷一起轟然砸進地底,自此斷幽河邊多出了一座孤零零的百丈大山。
眾巫師早已無心戀戰,此時一見大巫被秒滅,個個難掩心中驚懼,呼啦一下卷起黑煙逃得無影無蹤。
凌風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幽山中飄來一朵祥雲。那雲朵晃晃悠悠劃出不規則的醉仙步,上面坐著一個懷抱酒葫蘆的齷齪小老頭,後面是那個既廢材又不爭氣的破徒弟。
無極東倒西歪兩眼惺忪,嘴裡跑調地哼唱著刺耳的小曲兒:“妹妹你坐船頭哇,哥哥我在岸上走哇,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哇......”
“無極,你個老癟犢子!”反正凌風一看到他就來氣,“大家都在這玩命,你他娘地跑到哪裡去了?”
“都打跑了?看來我來晚了。”無極也不生氣,“喲呵!受傷了,來來來讓貧道為你療傷。”
無極的修行不知怎樣,但他的煉藥絕活,凌風還是心中有數的。他這樣一說凌風也是沒脾氣,必定現在是有求於人。
“嘔......咳......呸......”
無極衝凌風的傷口吐了一大口吐沫,然後打開酒葫蘆蓋將酒淋在上面,用兩隻油了吧唧的髒爪子反覆揉搓。
“嘔......嘔......”
凌風忍不住地一陣乾嘔,眼淚差點憋出來。
說來也是神了,凌風的傷口以眼見的速度愈合完好。他一溜煙跑到斷幽河邊使勁地擦洗,好懸沒禿嚕皮。
“你說剛才的山峰是不是無極道長弄來的?”
“不可能吧,平時除了煉藥也沒看到他顯露什麽了不起的功法,再說移山倒海那可是仙人境的法力。”
“可大山一落地,他就出現了,會是巧合嗎?”
“不好說呀,這老家夥總是神神秘秘的,不知才可怕,要不掌門怎麽都懼他三分?”
幾個低級別的道士在竊竊私語。
無極扭頭衝他們呲出滿口大黃牙,“小兔崽子,不許胡說八道,小心貧道和諧了你們。”
無極在仙碭山好歹也是個元老級的存在,除了凌風誰還敢對他不敬?幾個道士嚇的一吐舌頭,一高竄出去百丈開外。
王九州看著凌風道長那惡心要死,痛不欲生的扭曲怪臉。再想想剛才無極預給他喂藥的一幕,才有些平複的內心,又有些極不舒服。
王九州看著無極道長此時得意且壞笑的臉,“你不惡心別人,就治不了傷嗎?”
“這算啥?”無極一聽就有些不高興了,“你忘了他平時是怎麽對我的了?”
“我覺得凌風道長本質並不壞。”王九州不同意師傅的觀點,“上善若水,和諧社會需要用愛心來呵護。
” “還挺會唱高調的哈!”無極不以為然,“王聰怎麽對你的,你也忘了?不用你特麽嘚瑟!”
“幸虧我沒用你喂藥,要不然,現在不得和凌風道長一樣?”王九州十分慶幸。
“不吃我的藥,你以為能好的這麽快?”無極嘿嘿地歪著猥瑣的臉。
“當時我及時地把你推開了。”王九州突然有強烈的不安,“難道我真的吃了嗎?!”
“在你醒過來之前,嘿嘿......”
“我去!......啊......嘔......嘔......”王九州發瘋一樣跳進斷幽河裡,又是灌水又是吐,簡直想把所有內髒都掏出來洗一遍。
旁邊的凌風道長莫名其妙這問道:“小子!我有那麽惡心嗎?”
王九州那還顧得搭話,只是邊吐邊擺手。
“哼!和你師父一樣,幹什麽都是個廢材。”凌風道長氣哼哼地走開。
等王九州吐完上了岸,無極道長悠悠著道:“我只是在你昏迷的時候給你灌輸了些元氣,又沒有喂你什麽,你特麽吐個屁呀!”
“只是元氣!沒往我嘴裡灌口水?”王九州徹底懵逼了,“那你早怎麽不說明白了?和著我這一通罪都白遭了!”
無極歪著腦袋一攤手,“呵呵......沒來得及。”
地面的戰鬥也已經結束,屠洛弗見二十萬大軍幾近覆滅,修羅又被秒殺,早已是心灰意冷無心戀戰。在一些殘兵敗將的拚死保護下逃離了戰場,臨了心有不甘地丟下一句,“你們別高興的太早,我屠洛弗還會回來的!”
王大成和王博一起向凌風道長施禮:“萬分感謝各位道長的鼎力相助,若不然臨幽城恐怕已經易手。請代為稟報雲起掌門,待處理完善後事宜,我等必定親攜重禮往仙碭山拜謝。”
凌風回禮道:“二位城主客氣了,我等也是人族的一份子,保土安民也是分內之事。”
“敵軍已去,各位何不入城一敘?”王博盛情邀請,“我已命城中安排酒宴款待諸位,以表我臨幽城的微薄謝意。”
遠處的無極一高就蹦到凌風身後,斜伸著長脖子,兩隻貪婪的賊眼滴流亂轉。
凌風婉謝道:“戰事已畢,我等還需盡快回去複命,就不多討擾了。”
無極一聽兩眼簡直要冒血,他小步顛到王博身邊呲牙笑著道:“王城主,現在有燒雞嗎?”
無極道長拍拍王九州的肩膀,“猿貝我已經拖子規姑娘照顧了,你就在家呆幾天再回去。”
霞光翻滾,眾道士徐徐遠去,雲端的無極手裡舉著一隻大雞腿,又傳來那刺耳的歌聲,“妹妹你坐船頭哇,哥哥我在岸上走哇,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哇......”
“喔......”
“你們這幫龜孫子!回去我就下藥,拉你們個三天三夜不給解藥,看誰還有力氣起哄?”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