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周圍的異獸見有機可乘,便同時發出響徹雲霄的瘋吼。
這聲音可謂地動山搖,強大的聲浪將四周的樹林夷為平地,無數巨石被震的從山頂紛紛滾落。
異鳥從巨猿的身後急速俯衝而下,長劍般的利喙深深刺進巨猿的後背,同時兩個鐵鉗一樣的力爪抓起懷中的猿貝飛向空中,身後是一連串巨猿絕望的裂肺嘶吼。
“快救猿貝。”無極道長身形一動,以閃電般的速度向那隻異鳥追去。
王九州全身元氣激蕩,所有的憤怒都灌輸進手中的火雲劍之上。
“吼……”
白修瞪著兩隻血紅的燈籠眼,從火雲劍中呼嘯而出。它夾帶著強大的能量,四周的空氣似乎都要被蒸發。蛇體旋轉著突破音障,不偏不斜正撞中異鳥的胸膛。
哢的一聲悶響,元氣在異鳥的體內炸開,它龐大的身軀瞬間爆體而亡。猿貝嬌小的身體從高空中快速墜落。
白修長長的蛇尾一卷,從猿貝身旁劃過......沒接住。
“你個廢物!”王九州邁開大步急奔。
遠遠的另一隻單腿異鳥看見王九州先是一愣,然後轉身振翅就逃。
無極道長的速度極快,在半空中接住猿貝。小家夥驚魂未定,兩臂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再也不肯松開。
地面的異蛇蠕動百米長的身軀,一條大尾巴帶著破空之聲將巨猿拍飛出去。
不斷翻滾的巨猿,雙目緊緊地盯著空中的猿貝,“轟隆”一聲,深深地砸進岩壁,然後無力地滑到地面。
他掙扎了幾下想站起來,但幾次又都轟然倒地。
“嗷……”
兩隻異虎猛撲上來,一隻死死咬住巨猿的手臂,血光噴射中另一隻的四顆尺長尖牙貫穿巨猿的脖子。
巨猿無力地垂下抵擋的兩臂,雙眼殘留著不乾和悠悠的牽掛。他不再進行無畏的抵抗,而是任由虎嘴的撕咬,一對無神的目光,無力地盯望著空中無極道長懷中的猿貝。
王九州奔跑中雙眼直冒火,掄開火雲劍奮力辟出。眾異獸見識過他那劍光的厲害,同時向旁邊躲閃。
異虎動作敏捷跑得夠快,但還是被劍光的余波掃中,血光飛濺中一隻被打瞎了眼睛,另一隻被切去了尾巴。
王九州剛一落地,眾異獸呼啦一下便圍了過來。他手持寶劍佇立對面,異獸們一字排開,都怒目而視伺機待攻。
兩隻大貓狼狽地逃到其他異獸的後面,它們全身是血地呲牙亂叫。
王九州兩眼微眯,嘴裡嘲笑地大聲哼唧,“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地塊,跑地塊。一隻沒有眼睛,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兩隻老虎似乎被激怒了,“夥計們,一定要殺了他!”
白修飛回到王九州的身邊,望著對面獸群中的異蛇詫異,“我擦!我怎麽看到我了?”
異蛇也是一愣,“我比你長,你是孫子吧?”
“尼瑪!”白修在同類中可是從來都沒吃過虧,“我都好幾千歲了,是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
“你就直接說祖宗不就完事了!”王九州在旁邊提醒,以免它連續不停地說上好幾個時辰。
“啊就對呀!”白修燈籠眼一閃乎,“長得長算個屁,所以說你不能叫蛇。”
“那叫啥?”
“叫長蟲。”
“廢話,那不一樣嗎?”
“錯!”白修將大腦袋一揚,“我是能化龍的,
你就永遠是條蟲。” 眾異獸見打嘴架不是對手,就一起向他倆慢慢逼近。
無極道長在空中冷笑,他將手臂一揮,元氣化成數十支短劍凌空落下,在異獸前的地面連續炸開。
絲絲元氣強烈霸道,觸地地裂遇石石崩,轟出一道三尺寬十尺深的溝壑,無數砂石被拋上百米高空。
強大的氣浪將異獸瞬間紛紛掀飛。離得稍遠的王九州和白修也無法抵擋猛烈的氣浪,連續倒退十幾步才勉強站穩。
如果說王九州的天樞雲雨電光雷讓異獸們非常忌憚,那無極道長的這一擊則是徹徹底底地打垮了它們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眾異獸沒有絲毫挑戰的意思,它們一哄而散,轉眼之間都逃得無影無蹤。
丟了尾巴的老虎在前面引路,瞎老虎的兩隻前爪搭在它的屁股上,“你再稍微快一點,那個老不死的根子太特麽厲害!”
猿貝撲到巨猿的身前“嘎嘎”哀嚎。巨猿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顫抖的手臂慢慢抬起,一直指著面前的無極道長,眼中盡是祈盼之情。
無極道長馬上緊緊握住巨猿的大手,“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
巨猿拚勁最後的力氣擠出幾個字,“孝子,好人。猿貝,撫養,拜托。”無極道長無言地點頭。
巨猿好幾次想要抬手最後撫摸一下猿貝的臉,但都沒能做到。它只能留戀地看著猿貝,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臉上始終凝固著慈祥的微笑。
猿貝不再叫,它卷縮成一團,靜靜地將頭埋在巨猿的懷裡,仰著頭眼巴巴地望著巨猿那張已經凝固的臉。
王九州想將它抱起,但猿貝死死地抓住巨猿的棕毛不肯撒手,幾次都不得不放棄。
無極道長用劍在山坡上挖坑,猿貝呆呆地看著,歪著小腦袋似乎明白了什麽。
王九州蹲下再次去抱猿貝,這回它沒再拒絕,而是雙臂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將頭深深地埋在他的懷裡,時不時地嗚嗚幾聲。
無極道長將巨猿安放妥當,開始往裡面填土。猿貝轉過身來,沒有一絲聲音靜靜地瞅著。
無極道長壘了個土包,然後銷一根胳膊粗的樹枝插在墳前。兩人默默地佇立良久,猿仔胸口起伏,空洞的眼神透出酸楚和無助的堅定。
“你就放心地走吧。”王九州目視著墳堆,“我一定將猿貝好好養大,將來替你報仇。”
下山的路上,猿貝斷斷續續地“咕咕”著,一隻小爪子直直地伸向漸漸遠去的墳包,似乎是想永遠地把它抓在手裡。一顆淚珠從它的臉上滴落,被強勁的山峰吹散,在陽光的照射下,彌漫成星光點點,久久不能散去。
“師傅,我想回家去看看。”王九州望著幽州城的方向,雙臂將猿貝抱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