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是翠花的兒子?”蒙面人語氣中明顯帶著疑惑,“月兒,來驗一下這塊宗牌。”
蒙面人把宗牌向房間的一個暗角仍了過去,一隻纖細的玉手從黑暗處伸了出來抓住了宗牌。
這時候海根轉動眼珠環顧四周,發現目光所及之處至少埋伏了三個人。
那個叫月兒的在拿到宗牌之後,就從暗角裡走了出來。
雖然蒙面,但從緊身夜行服勾勒出的曼妙曲線就能看出,她是一個美麗的女人。
月兒從腰間拿出了一塊同樣是黑曜石雕刻的牌子,這塊牌子比起翠花給海根的宗牌要小上不少,而且形狀是三角形的,牌子上陽刻著“解”字。
三角牌子輕輕地放在翠花的宗牌上,啪的一聲,兩塊牌子仿佛是磁鐵般吸在了一起。
兩塊牌子發出一陣小小的光芒之後,便出現了翠花的聲音。
“按時間算起來,現在輪值到胡城的應該是五弟吧!”
“我猜,五弟正在拿著匕首抵著我兒子海根的喉嚨了吧!”
聽到翠花完全猜中了,蒙面人趕緊收起了匕首,然後解了繩索一翻身便站在了海根的床旁。
海根也趁這功夫坐了起來,看到蒙面人沒有要加害自己的意思,心裡稍微松了口氣,因為從身法來看,蒙面人想殺海根的話,簡直是易如反掌。
“五弟,我給你講,我這兒子可厲害了,把他帶去暗門磨練一番吧。”
“切,再厲害能有我兒子厲害?十五歲就已經是鏢潛氣級九段了,馬上就能突破到形級了。”說這話時,蒙面人洋洋得意的。
“五弟你肯定又在炫耀自己的兒子了,你站穩咯,聽到我兒子的潛力可別被嚇到,咳咳,我這兒子~可是……”
翠花的聲音沉默了,蒙面人不耐煩的嘟囔著,“趕緊說啊,買什麽關子。”
“嘿嘿嘿,不逗你了,我兒子可是龍潛!所以帶回暗門,肯定不虧!”
聽到龍潛兩個字時,在場的除了海根外所有人都驚歎了一聲。
“好了,這破牌子的記錄功能就能說這麽幾句話,五弟替我向爹爹問好。”
雖然知道自己說什麽翠花也聽不見,但蒙面人還是生氣的說,“你還是自己去問好吧!”
說完,蒙面人與海根四目相對,海根是一副我沒有騙你吧的表情,而蒙面人的眼神中則表達出了擁有龍潛之力的人這麽嘚瑟嗎?
“哎,翠花跟那個姓海的私奔之後,這都是多少年了。小子,今晚你就在這裡休息一下,明天天亮就跟我們去暗門。”蒙面人一邊說著,一邊把遮在臉上的布拉了下來,露出了兩撇打理精致的胡子。
“你……不就是剛才跟我搭訕的‘豐順’保鏢行的人……”
“所以說,這裡是不安全的,你居然還不雇個保鏢,擁有龍潛的人都像你這麽自信嗎?”
“我其實也想雇個保鏢……但……我沒錢啊!”
“沒……沒錢?”聽到海根的這個回答,兩撇胡震驚的下巴都合不上了,“我那二姐混的是有多慘啊!那她跟那個姓海的,恩愛嗎?”
“我覺得他們倆應該挺恩愛的,我小時候犯錯他倆都是一起來打我。”
“哈哈哈,小子,我現在對你有點好感了,我是暗門二長老五子,暗天洞。”
“那我要管您叫一聲五舅了!”
“哈哈哈,我的好外甥啊。”說完暗天洞摸了摸海根的頭,“月兒你留下來看護好我外甥。
” “是。”月兒應答之後,把翠花的宗牌向海根這一扔,看到海根接住宗牌,便轉身消失在房間的暗角裡了。
“這……一個大活人……”
“不用在意她,你睡你的。咱們暗門的屏息凝神是一等一的,你不仔細想就不會發現她的存在。”探查出了海根的不自在,暗天洞安慰了一下海根,隨後他頓了頓說,“要不……我留這?”
“不了不了,謝謝五舅的好意,她就行……她就行……”
聽到海根這麽回答,暗天洞微微一笑。
隨後他拜了拜手,一瞬間屋內多出了六個人的氣息。
“歡迎二長老次女之子,海根回歸我暗門。”
六人齊刷刷的拱手抱拳,隨後六人的氣息又消失不見了。
“好了,我走後這屋裡就只剩下你和月兒了,不要對月兒有什麽非分之想哦,雖然你是龍潛,但你打不過她的。”
“我……我才不會!”
“拜拜,天亮了見~”說罷,暗天洞的身影似真似假的隨著空氣的流動而波動著,然後身影越來越淺直至消失不見。
雖然察覺不到半點的氣息,但屋子裡畢竟是有個大活人,這讓海根難以入睡。
“你在那裡是站著還是坐著呢?”
“一晚上不睡你不累嗎?”
“那個宗牌是怎麽記錄聲音的?”
“……”
“……”
見月兒根本不搭理自己, 海根隻好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月兒藏匿的方向。
烙了一會燒餅,他終於睡著了,在睡夢中他仍在礦洞中。
這次他拿著十字鎬主動的挖起礦來,因為他想把“那個誰”救出來,問問她這裡到底是哪,她到底是誰。
這一夜,對於海根來說是有收獲的,他挖出了一顆鑽石。
通過龍之石海根知道了,鑽石對他來說是非常有用的。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到海根的臉上時,他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看到房間角落裡坐著的月兒,海根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才冷靜了下來。
屋子裡充滿了陽光,海根終於可以打量一下守了自己一夜的月兒了。
此時的月兒已經摘下了蒙面,精致的臉龐上睜著清澈的眸子,看年紀應該與自己同年。
看到海根在打量自己,月兒並不在意,她的任務是保護海根的安全,只要海根沒有過分的舉動,她就把海根當做一塊土豆。
“太陽都曬屁股了,我的好外甥,咱們出發上路吧!”伴隨著推門聲,走進來的是海根的五舅,暗天洞。
“喲喲喲,這麽不壞好意的看著月兒幹啥?”暗天洞壞笑著,左邊的那撇胡子都快碰到鼻子了。
“我……我沒有,我就是……就是好奇!”聽到自己的舅舅這麽不正經的說話,海根害羞的否定著。
“沒有就好,洗漱一下吃個早點就往暗門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