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默爾曼目光中流露出追憶之色,他緩緩開口道:“當年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每次參加戰鬥時想的就是怎麽活下來,開始的時候,我盡量向後靠,但是後來我發現,在戰場中,你越膽小,那麽活得越艱難,於是我開始嘗試衝在前線,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一個倒下,其實我的內心依舊充滿了恐懼,我怕下一個倒下的,就是我。”
說到這裡,齊默爾曼頓了頓,看向了二女,利昂娜依舊面無表情,但是莎芭絲的小嘴已經吃驚的變成了‘O’型。
齊默爾曼繼續說道:“在一次僥幸中,我立了功,成為了一個小隊長,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麽就是帶著他們活下去,一次次的衝鋒陷陣,我用盡渾身解數來想帶著他們活著回去,但是我發現,在戰場上,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我拯救不了任何人,我的小隊除了我都犧牲在了戰場上,那些年輕的面龐用渴望生的目光看著我,但是我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那一夜我哭了很久,很痛苦,很絕望,但是很快,一些新兵成為了我的手下,因為帝國要打仗,所以我只能忍著內心的悲苦,繼續走向戰場。”
齊默爾曼目光追憶,嘴角帶著笑容,仿佛那些新兵在於他打招呼:“新的戰爭,我的小隊雖然依舊有損失,不過卻不是全軍覆沒了,我帶著活著的人回到了軍營中,我一直在想,如何才能拯救這些年輕人,我開始拚命修煉鬥氣,刻苦鑽研兵法,終於,我成為了一代戰神,大家都以為我是不敗的,那是他們不認識失敗的齊默爾曼·達勒,隻認識不敗的齊默爾曼·達勒,失敗的齊默爾曼所背負的東西他們都不知道,只能看到齊默爾曼的光輝歷史,當我第一次以第一軍團軍團長的身份站在議事廳時,那些所謂的貴族也是用那高高在上的態度對待我,但是回應他們的是第一軍團的不敗戰績,我用實力堵住了那些廢物的嘴,莎芭絲啊,你現在承受的東西對我來說太輕了,不過你是個女娃娃,我不怪你,我要告訴你的是,當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時候,就不要怪比人看不起你,那些隻認為高高在上的人,不需要用言語頂回去,不需要用拳頭攻擊他,你只需要拿出傲人的功績來回擊他,到時候無論他再說什麽,都是敗犬的狂吠,你作為一個人,和狗一般見識,豈不是太掉價了?”
莎芭絲陷入了沉思,漸漸地,她的眼中充滿了活力,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活躍起來,齊默爾曼看到了莎芭絲的變化,滿意的點了點頭,莎芭絲站了起來,對齊默爾曼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恭敬道:“感謝大元帥的指點,讓我受益頗豐,屬下還有軍務要處理,就不叨擾大元帥了。”
齊默爾曼點了點頭,說道:“去吧,孩子,帝國需要你這種充滿活力的將領,放手乾吧,如果你覺得失去了卡麗就失去了保護傘,那麽,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保護傘。”
莎芭絲沒有多說什麽,她只是再次對齊默爾曼鞠了一躬,然後就離開了。
利昂娜依舊坐在那裡,沒有絲毫變化,齊默爾曼看著她看了半天,歎了口氣:“加西亞家族的事情,我有所聽聞,那確實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情。”
利昂娜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仿佛齊默爾曼說的是別人的事情,和她毫無關系一般。
齊默爾曼再次開口道:“加西亞家族最後的族長,太過仁慈了,這才釀就了加西亞家族的滅亡。”
利昂娜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她的目光變得犀利了起來,但是利昂娜依舊什麽話都沒有說。
齊默爾曼仿佛沒有看到利昂娜的表情,依舊說道:“你的父親叫什麽來著?人老了,記性不好了,有些想不起來,不過我記得他經常救濟那些困難的人,因為這個,他留下了一個好名聲,但是這樣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和名聲,加西亞家族在他們眼裡如同螻蟻一般,不過螞蟻在自己的眼前晃煩了,就會被人一腳踩死,還碾了碾,就是這麽一個可笑的理由,整個加西亞家族就成為了歷史的塵埃。”
利昂娜看著齊默爾曼的目光已經充滿了怒氣,她握緊了雙拳,指節也開始泛白,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齊默爾曼依舊自顧自的說著:“加西亞族長是個善良的人啊,他死後,那些受到他救濟的人,自發的為他和他的家族安葬了,雖然排場不大,但至少沒有落個暴屍荒野的局面,不過他也是個愚蠢的人,救濟了那麽多人,卻救濟不了自己。”
“夠了!如果你留下我只是為了在我面前侮辱我的父親和我的家族,那麽我也沒必要留在這裡,雖然加西亞家族落寞了,但是我還活著,加西亞家族沒有毀滅!也不會成為歷史!”利昂娜站了起來,她身上散發的冰寒之意更濃了,主帳內都結起了白霜。
齊默爾曼臉上已就掛著和煦的笑容,他開口道:“冷靜點,孩子,我不是為了侮辱你的家族和你的父親,我是對他表示尊重,他雖然不在人世了,但是他的意志卻留了下來,你完美的繼承了你父親的善良和仁慈, 雖然你表面上冷冰冰的,但你偷偷救濟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這說明,你還是善良的,死亡霜凍名不副實。”
利昂娜愣住了,她確實在私底下救濟那些有困難的人,但這是她的秘密,什麽人都沒告訴過,甚至去幫助別人的時候,都會喬裝打扮一番,沒想到被齊默爾曼發現了。
齊默爾曼看到利昂娜的表情後笑道:“不是我派人監視你,而是那些你幫助過的人都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你父親的影子,他是偉大的父親,也是一個真正的貴族,孩子,我知道你背負了很多,你想要放下,但是拿起來了,就沒那麽容易放下了,你有沒有想過放下後的後果呢?你是否能夠承擔的起呢?孩子,伴君如伴虎,什麽事情你都要三思而行啊。”
利昂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齊默爾曼最後的話是不是代表他看出來她想要離開了,那麽王室是不是也清楚了,如果自己真的像娜提雅維達那樣離開,是否也會落得和娜提雅維達同樣的下場呢?
利昂娜坐在自己的營帳中,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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