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炎城在千秋帝國的南部,是一座大城,人口也有幾十萬之多,在南炎城的中心,坐落著一個大的家族,厲家。不同於臨秋城的蘇家,厲家的從祖輩開始就一直跟皇城有著密切的聯系,例屆的世家大比上都能看到厲家人的影子。這一屆厲家的天才厲凌更是了不起,在上一屆的世家大比上位列第四,最終的決戰時惜敗給了蘇家的蘇青山,要不是被蘇青山打傷了元氣,也不會只是第四名。
“凌兒,這兩天的消息我們都聽說了,五代劍神出世,北水常家已經沒有了,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父親放心,孩兒在世家大比後雖然敗給了蘇青山,受了傷,但是武道境界卻又提高了一個層次,這些年傷早就養好了。”廳堂的下方坐著一個長相粗狂的男子,男子的胸前有一道細長的傷疤,更為此人添了幾分凶相。
“那就好,我已經聯系過皇城的人了,他們也會派一位高手過來給你壓陣,哪怕輸了,也會保住你的性命,劍神?我看也只是被人神話的罷了。”厲家族長在這南炎城布下了各種埋伏。
天過中午,南炎城外走來了兩到身影,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背著一把長劍,還有一個手無寸縷的青衣中年男子,正是夜明和蘇青山,兩個人走進來城中,來到了路邊的一家酒樓,點了些吃的要了兩壺酒後就開始邊吃邊談。
“厲家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你來了,畢竟厲家在南炎城經營多年,耳目遍布,不是我們蘇家能比的。”
“嗯,剛才我們進店的時候,掌櫃的看到我明顯楞了一愣,之後就有個夥計從後面出去了,估計是給厲家報信去了。”
“呵呵,你就不怕厲家把這裡圍了,常風和厲凌可不是一個等級的人物,常家還不如我們蘇家呢,對了,你為什麽要屠了常家滿門,這幾天和你接觸下來,你不是那種弑殺的人啊。”蘇青山放下手中的酒壺,看著夜明。
“我也沒想殺他們,我這一派講究劍法隨心,我去北水城的時候,他們在我的飯菜裡下毒,而且被我發現後,他們族長還求我放過他們常家,願意以後依附與我,還把常風的周身元力封印,綁到我面前,說只要放過他們,願意把常風送給我殺。我覺得惡心,就都殺了。”夜明說這話說時,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的變化,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麽大的家族,你全殺了?”
“我也不清楚,看到的就都殺了,我也不記得殺了多少。”夜明的樣子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蘇青山拿起了酒壺,看向了窗外,淡淡的道“我只希望我們比過後,無論生死都不要牽連我們蘇家的其他人,厲家的人來了。”
酒樓的樓下來了30多個人,為首的正是厲凌。
“你們在外面等著。”厲凌說完後,就大踏步走上了酒樓的二樓。看到靠窗邊坐著的蘇青山和夜明,也不說話,到了那張桌子就坐下了。
“小二,再來壺酒,加兩個菜,記我的帳上。”店小二給這張桌子加了一副碗筷便馬上下去準備了。桌上的三個人都沒有說話,蘇青山還是看著窗外,街上的行人都已經散去,附近的店鋪也是紛紛落板關門。夜明此時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起酒壺喝了起來,而厲凌正拿著筷子開始吃了起來,不時的喝上幾口酒,酒水都被濺到了身上,他卻毫不在意。終於,厲凌放下來筷子,又要了一壺酒喝了起來。
“你是來殺我的?”夜明看看他,也不答話。
“你行嗎?蘇青山也在這,我們兩個要是聯手,你能走的出去嗎。”厲凌目光直直的看著夜明。
“他要是願意,你們兩個就一起上。”夜明終於放下手中的酒壺說話了。
“哈哈,開個玩笑,身為武者,都有自己的尊嚴,這種比鬥豈會和他人聯手,不過你若是能殺得了我,恐怕也走不出這南炎城。更何況,你就那麽確定你能勝過我”厲凌的話語中多了幾分威脅的味道。空氣在這一刻有些凝固,厲凌猛的對著夜明釋放出自己的戰意,桌子和桌子上的杯盤都開始發出了嘎吱的聲響。夜明用手輕輕的往桌子上一放,聲音立刻就停止了。
“現在?”
“就現在。”厲凌一腳把桌子踢翻,抬起右拳對著夜明的面部就是襲來,右拳上的力道極大,給人的感覺好像一隻猛獸的強大撲擊,不僅力道大,拳上還富有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華,好像把周圍的的空氣都摩擦的扭曲了。夜明松開了扶著桌子的手,微微把手中的劍一抬,厲凌的拳正打在劍柄處,一擊之下,整個酒樓二樓好像被狂風席卷過一樣,所有的桌椅板凳都是從窗戶直接飛了出去,三個人的身影緩緩的落在了街面上,在三人落地的那一瞬間,酒樓的二樓便是直接崩塌,一擊之下便毀於一旦。
“不錯,有兩下子,再來試試。”厲凌說完後右手虛握,手掌中凝聚出了一道紅色刀影。
“小劍神,看看能不能接住老子的這招。”話剛說完,厲凌就對著夜明爆射而去,強大的推力給地面都踩出了裂紋,這一刀,對著夜明的頭頂直斬而下。夜明用手中的劍抬起,擋著了這一擊,紅色刀影砍在劍鞘上發出大片火光,下一秒,劍鞘上的紅色刀影瞬間消失不見,在厲凌的左手有又是出現一道刀影對著夜明的前胸橫掃。夜明微退了半步,將手中的劍由橫轉豎,又是擋了下來。厲凌雙手各種變幻,兩輪紅色的刀影將夜明的周身包裹,遠遠看去,只能看到一個紅色的光球中間好似有個人影。短短這一時間,厲凌砍出來上百個刀影,夜明沒有再退,右手舞動間始終沒有拔劍,刀影與劍鞘斬出的火光連夜明的衣袍都沒有沾到,中午夜明用手中的劍一個橫掃,厲凌被逼的直接退了出去十幾丈。
“該我了。”夜明說完後,寶劍的劍鞘直接飛出插在地上,右手對著面前的厲凌揮動了一下。
“劍出,流光斬。”只見寶劍上閃動著奪目的五色光華,在這十幾丈的距離裡,光華暴漲了十幾倍,一旁觀戰的蘇青山看到後眼神微微一縮,這新一代劍神的隨手一擊就達到這種地步,不知道厲凌能不能擋住。
面對著五色光華的襲來,厲凌的感覺最為直觀,這夜明的隨手一斬,好像把這片天地都分割成了兩段,而且被劍光鎖定的厲凌根本沒有辦法閃避,只能硬接。厲凌將雙手合十,慢慢拉開,在兩個掌心出幻化出了一把通體血紅的刀,這一次不再是幻影,這把弑炎刃是厲凌的隨身武器,終於拿了出來。厲凌用手抓著刀柄,對著前方快速一揮,滿天紅光好像一道堅不可破的城牆。五色劍光和紅色的刀幕相撞,發出一聲震天轟響,在這這陣響聲過後,一道身影在地面上劃出來幾丈的溝壑,正是厲凌。僅僅是這一擊,蘇青山看到厲凌持刀的手臂微微發抖,掌心握著刀柄處更是隱隱有了一縷血液順著刀身流了下來。蘇青山微微搖了搖頭,厲凌敗了,現在的問題是厲凌能在夜明的手中堅持幾招,按道理來講,厲凌比常風強,常風都能在夜明的劍下堅持十招,可是看現在的情況,厲凌可能連五招都接不下來。想到這裡,蘇青山感覺後背微微發涼,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裡,夜明的境界又提高了。
“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就趕緊出招。”夜明並沒有趁著這段時間在出招。站在那裡看著已經退出去二十丈遠的厲凌,沒有一絲表情。遠處的厲凌聽到夜明說的話,額頭上的青筋崩了幾崩。
“好你個小娃娃,居然敢看不起我。”厲凌將手中的刀一橫。調動身上的武元力,只見弑炎刃上的紅光慢慢內斂,通體血紅的刀刃也慢慢的好像褪色了一般,但在刀四周的空氣開始微微變得扭曲。
“沒想到厲凌現在已經能將刀術練到了這樣的境界,刀身無色,把弑炎的高溫全部都凝聚在刀身上,一般的兵器只要相碰就會被這股高溫直接融斷。”蘇青山看到這裡,厲凌已經再一次的衝向夜明,對著夜明展開了強大的攻勢,夜明也不答話,手中寶劍便迎了上去,兩個人越打越快,最後在這一片街面上已經看不到兩個人的身影了。
良久,兩個交戰中的人又出現在了街道上,夜明還是剛才的樣子,仿佛他根本沒有動過的樣子,厲凌站在夜明的不遠處,持刀的右手上有一道細長的傷痕,傷口處沒有流血,散發出一股烤肉的焦臭味,再看厲凌的刀,在兩個人站定後,厲凌的刀從中間斷成兩截,斷口處還殘留著紅光,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因為高溫而被熔斷的。
“我輸了,沒想到你的劍炎比我的強大太多了。”厲凌扔掉了手中的斷刀。
“那你可以走了。”夜明一揮手中的劍,這次並沒有所謂的五色光華,沿著劍尖劃出了一道淡淡的紅線像厲凌攻去,厲凌已經閉上了眼,這時,突然從天而降一把巨劍擋在了兩個人中間,夜明揮出的斬擊也被擋下,在厲凌的身後緩緩的浮出了一個人影,人影漸漸凝實,也是一個中年男子的模樣。
“新一代劍神的劍法果然高明,隻用了兩招就擊敗了厲凌,厲凌已敗,可否留他一條性命,南炎厲家和我們皇族頗有淵源,我們家主人希望能留他一命,不知道劍神閣下……”
中年男人話說的很是恭敬,言語間也是不卑不亢,說話間便是走到厲凌面前,把他擋在了身後。
夜明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看了看憑空出現的中年男子。
“讓開。”
“既然這樣,恕在下得罪了。”中年男子好像早就預料到夜明的回答,拔出來面前的巨劍,對著夜明發起了攻擊。中年男子的劍法大開大合,笨重的巨劍在他的手中就好像成年人拿起孩童的玩具一般,隻一瞬間,劍影便籠罩了夜明的周身要害。夜明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並沒有因為男子的攻勢而變得凝重和緊張,只是雙眉微微皺起,有了些許的不耐煩。手中寶劍一轉,擋住了中年男子的攻擊,這一次的攻擊,兩個人都沒有使用元力,幾秒後,中年男子的身上已經有了道道劍痕,但是他渾不在意,反而手中的攻勢更加凶猛。
夜明往後微撤了半步,一個轉身,左手輕輕一撫寶劍,右手把寶劍往前一遞,中年男子的胸口被寶劍刺中,劍尖沒入男子的胸口僅僅一指的深度,男子的攻勢戛然而止,夜明抽回了手中的寶劍。
“今天不想殺多余的人。”中年男子放下了手中的巨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感謝劍神不殺之恩,我家家主交代之事我無法完成了。”男子轉過身對著厲凌。
“不是我們皇城不幫你們厲家,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今天我也代表我家主人給你們厲家一個交代。”中年男子說完後眼神中閃過一起陰霾,猛的一轉身像夜明衝去。僅僅衝出去了三步男子就倒在了地上。
“你對他做了什麽?”厲凌的眼神閃過一絲驚恐,修習武道之人,不畏懼死亡,但是這種不知原因的死亡讓任何人都會感到恐懼。
“剛才我留了一絲劍氣在他的體內,他若是就此離去,倒也沒有影響,可惜。”夜明對厲凌解釋完後,便伸手一劍斬飛了厲凌的頭顱。
“我的兒啊!”遠處又飛奔過來一道身影,終究是晚了一步,來到這時,厲凌的無頭身軀緩緩的倒下了。
“我要你償命!”來的正是厲家現任家主,看到厲凌死在夜明之手,喪子之痛讓他沒有了往日的冷靜,衝向了夜明。
蘇青山一個閃身擋住了厲家家主。
“厲族長,你忘了北水常家了嗎。”蘇青山的話點醒了他,厲家族長抱著厲凌的屍身,目光死死的瞪視著夜明,眼角隱隱有了血光。
“今日之仇,我厲家總有一日會報的,就算我們厲家奈何不了你,皇城的人也死在你手上,總會有人來收拾你的。”夜明並沒有再理這個人,從地上拔出了劍鞘,把寶劍歸鞘後,便像城門的方向走去。走了十幾步後,突然說到“我今天不殺你,我希望你能找到殺我的人,不然十年後,北水常家就是你厲家的下場。”說完便再也沒有停留,走了。蘇青山看了看在地上抱著厲凌屍首的厲家族長,搖了搖頭,便跟著夜明的後面也是走了。
當晚,各大勢力都是得到了消息,新一代劍神殺了厲家厲凌,只出了兩招,而皇城派出人去中間調停,也沒有擋住劍神夜明,並將皇城的人一並斬殺。
皇城內。
“陛下,新一代劍神沒有給我們皇城面子,並且也將我們派出的死士一並殺了,現在全國的百姓都知道,恐怕對皇室的聲譽有所影響,要不……”皇城的宮殿裡,千秋帝國的皇帝聽著心腹人的匯報,久久不語。
“算了,我們現在的勢力是鬥不過劍神一脈的人的,而且,讓他把帝國裡世家的勢力削弱點也好,這些年他們發展的也很快,死了反而更好,可惜了,這個劍神沒有像對北水常家那樣把厲家也殺光了。厲家的人居然敢讓我們幫他出人保護他們,這些年看來他們也是不知道這天下是誰的了?”
“陛下的意思是……”現在皇帝面前的人看了看皇帝, 發現皇帝並沒有再說話,拿起了面前的奏折看了起來。
“臣明白了。”這個人緩緩的退了出去,消失在皇城。
第二天早上,千秋帝國的所有子民都得到了消息,新一代劍神夜明於正午殺死了厲家厲凌,當晚又殺了厲家滿門。人人談起新一代劍神無不談之色變,畏之如虎。
“明明不是你做的,是誰冒用了你的名字?”蘇青山也是得到了消息,只有他知道,那天晚上他和夜明根本就不在南炎城,更不可能殺了厲家所有人。夜明沒有答話,蘇青山想了想後,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果,那就是皇城要借著這一次劍神試劍對千秋帝國的世家進行一次清洗,這樣的話,蘇家也在所難免。想到這裡,蘇青山便是為蘇家的前景擔憂了起來,畢竟家裡除了自己以外,再也沒有所謂的一流高手了,也就自己的大哥還能勉強頂的住吧,但是如果皇城如果派人去的話,哪怕自己在,滅門的機會也很大。
“你不用想了,皇城不會動你們蘇家的。”
“為什麽?”
“很簡單,皇城的人冒用我的名字屠了厲家,如果再有家族被滅門的話,所有人都會起疑,而且他們殺了厲家我不會管,因為厲家的人我沒有好感,死了就死了。要是再冒用我的名字的話,我也會對皇城出手,他們也不敢激怒我。”
蘇青山聽完後,心稍微放下了一點。
“接下來你要去哪,蘇家,上官家還是……”
“墨家。”夜明說完這話後,從茶館起身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