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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內的空間不出預料僅僅只能容納兩人,而且一張矮圓桌幾乎佔據了大半個空間。
羅迪本身並不喜歡太過擁擠的地方,但此時他卻沒有任何怨言甚至被眼前的神秘氣息深深的吸引住了。
帳篷內並沒有擺放油燈,但卻亮如白晝,原因就是圓桌上的一顆水晶球,他散發著如同白熾燈的耀眼光芒,並且照映出絢爛的猶如星辰的圖案。
“請坐。”
佔卜師享受著羅迪好奇讚歎的神色示意他坐下,直至兩人隔著圓桌面對面坐下後,佔卜師於右手側取出一碗清水並將雙手放入輕輕的波動起水紋,然後就著濕漉漉的雙手於袍內取出一副紙牌。
羅迪清晰地看到他手上的水珠隨著觸摸紙牌竟然消失殆盡。
隨著佔卜師將紙牌放於圓桌上後,中央的水晶球燈光忽明忽暗,羅迪再次被這種透露著神秘的現象所震撼。
然而佔卜師卻皺起了眉頭,他用力敲了敲水晶球表面,但它依然忽明忽暗,最後對羅迪表示了抱歉後起身把水晶球從桌子上擰了下來。
就好像擰螺絲一般。
然後換了一顆水晶球擰了上去,光照終於穩定了下來。
羅迪:“....”
“咳咳,這種道具經常需要更換,不過它並不影響佔卜效果。”
佔卜師好言安慰了一下面色古怪的羅迪後換上一副虔誠的模樣將紙牌切了三次遞給羅迪。
“四十三張命運紙牌。”
“不用收斂心神,切三次牌。”
四十三張命運紙牌,應該是它的名稱,背面看起來怎麽有點像某個馬猴少女的庫洛魔法牌啊,這...總之先切三次吧。
羅迪略微思考後將紙牌切了三次並轉交給佔卜師,他此時想起了前世的一種紙牌佔卜工具——塔羅牌,並開始對佔卜師表現出明顯的懷疑。
佔卜師用雙手捧住紙牌,並閉上眼睛喃喃低語,聲音極其細小,羅迪豎著耳朵全神貫注也僅僅聽到一些簡單的單詞:
“傾聽....靈.....刻印....右手....命運....”
低語的結束也是紙牌擺放的結束,羅迪甚至沒注意到佔卜師是什麽時候將紙牌擺放成半圓的。
圓桌貌似還隱藏了其它的機關,因為紙牌已經從佔卜師的面前轉移到了羅迪的面前。
看著一張張正面朝下背面圖案一致的紙牌羅迪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敬畏之心。
“四十三張命運紙牌,由七神組成,每一位神靈分做六種形態形成六張紙牌。”
羅迪微微一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可你稱它四十三張命運紙牌...”
佔卜師神秘的點點頭。
“因為還有一張無神牌。”
羅迪覺得自己思緒有些凝滯,隱約聽到佔卜師忽遠忽近的聲音:
“一至十,選一個數,從左至右取對應位的紙牌。”
“十一至二十,選一個數,同取紙牌。”
“省略.....”
“四十一至四十三,二選一,同取紙牌。”
羅迪回過神來,面前已經擺放了五張正面朝下的紙牌。
到此為止羅迪已經十分確定,眼前的佔卜師一定是非凡者!
明確了這個概念之後羅迪對這次佔卜表現出了非常大的興趣。
紙牌再一次轉移到了佔卜師的面前,並且佔卜師非常嚴肅的看著羅迪。
“開牌前必須要讓你明確一點,四十三張命運紙牌並不是算命,僅僅只是佔卜。”
羅迪有些迷糊,佔卜不就是算命嗎...不過看佔卜師一臉嚴肅且認真的態度羅迪收斂了思緒於心中默念,這不是算命,這不是算命...
佔卜師從左至右翻開紙牌:
第一張牌面上畫有高舉魔杖的男性。
第二張牌面上畫有手持法典的男性。
第三張牌面上畫有兩條首尾相銜的蛇。
第四張牌面上畫有雙手交叉護在胸前的男性。
第五張是一張沒有任何圖案的空牌。
羅迪靜靜的看著佔卜師的動作,並仔細的觀察著紙牌,除了第五張紙牌的不同以外還有第三張牌,它很明顯與其他三張牌在擺放上呈現逆位。
“第一張牌屬於卡爾琉斯神,叫做魔術師,第二張牌屬於破曉之神,叫做製法者,第三張牌屬於命運女神,叫做窺秘人,第四張牌同屬於破曉之神,叫做守護者。”
佔卜師如是說道,並沒有提及第五張空牌,並且再次強調了一遍。
“好了,請你記住一點,四十三張命運紙牌僅僅只是佔卜,它不代表命運。”
羅迪點點頭以為他要開始向自己提問某些問題,比如你想測什麽之類的,但佔卜師卻直接進行了注解:
“第一張牌表示你剛剛經歷了一個階段的結束,開啟了新的階段,你應該去嘗試接納與融入新階段。”
“第二張牌表示你正陷入一場被動的,被人所設計,以及期望的事件中。”
“第三張牌是逆位,表示第二張牌所預示的事件將帶給你非常大的困難。”
“第四張牌是解決途徑,不過...我對它的解讀是內心的力量。”
“你要相信,並善用自己的力量。”
佔卜師解讀完四張卡依舊沒有提及第五張,羅迪壓抑著心中的震撼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平靜一些。
這讓他對這個世界的非凡者有了新的定義,至少眼前這個能夠使用四十三張命運紙牌來佔卜的佔卜師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剛剛經歷了從遺棄之地到羅迪的改變,同時陷入了一場無法預測的事件中,如此準確的佔卜甚至讓羅迪產生一種眼前就是幕後操縱者的即視感。
因此羅迪對佔卜師的態度逐漸轉變成警惕。
“那麽,第五張牌,是什麽意思。”
佔卜師笑呵呵的拿起第五張牌,並把它放到羅迪的面前。
“這張便是四十三張命運紙牌中的多余的牌,無神牌,它不代表任何意義,又代表了所有的含義。 ”
“你是第一位抽中它的人,為此我不得不感謝你,它使我的命運紙牌得到了完善,作為感謝,它是你的了。”
“好了,先生,您願意支付七便士還是二分之一便士。”
羅迪愣愣的拿著無神牌下意識的向放著便士的口袋摸去,結果摸了半天也沒有,因此又摸了摸其它口袋,依然沒有。
我的錢呢!
別說是七個便士,就是一個便士都沒有。
羅迪額頭漸漸浮現冷汗,他已經想象得到佔卜師在得知自己沒有能力付款時惱羞成怒的樣子了。
“呵呵,我建議先生在遊玩外城區時盡量看管好自己的便士。”
羅迪雙手僵硬在兜裡,尷尬的笑著說道:
“那個...你既然知道的話,能不能賒個帳,或者你可以拿走我的麵包,它值一便士。”
佔卜師玩味的看著羅迪。
“所以你認為這次佔卜的價值並不讓你滿意。”
“不,它值七個便士。”羅迪冷靜了下來,既然無法用金錢解決問題,那就用其他辦法。
“這是我第一次佔卜,它確實給了我想當大的震撼,我要為我一開始的懷疑表示抱歉,但我...”
佔卜師擺手打斷了羅迪的話。
“我會以別的方式來取回七便士,先生不用為此許下任何承諾。”
羅迪還想說些什麽,但佔卜師已經站起了身子,微微欠身說了句請。
當羅迪走出帳篷,聞到熟悉的難聞的空氣,看到密集的人群,再回首時,幸運佔卜屋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