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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棄之地依然是一副荒涼陰冷的模樣,劍齒虎靜靜蹲坐在梁非凡身旁微靠後的地方,習慣性的撓著耳朵。
仔細看去不難發現它身上破爛的地方少了許多,而且體型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顯得更飽滿了一些,不過渾身上下依然是烏漆麻黑的模樣。
梁非凡在前往亂世區的路上遇到了它,並給它取了個名字——小賤賤(劍劍)。
希望它在不久的將來能夠學會說人話,這樣即使是在遺棄之地他也不至於自己跟自己說話。
對此梁非凡抱有強烈的期待,實在不行到時候再找找有沒有讓動物說人話的能力。
亂世區就在當初撿到“弱點感知”的附近,嘗到甜頭的他在之後的時間裡經常來探索,而且亂世區域裡面喪屍眾多,且有人類曾經活動過的痕跡。
梁非凡曲膝一跳,直接竄上了一塊足有四米多高的亂石。
在其前方是一大片的營地,破爛的白色帳篷和喪屍隨處可見。
梁非凡輕輕的喊了一聲:
“小賤賤!”
劍齒虎縱身一躍,也躍上亂石,神奇的是它並沒有落在石面上,而是一晃之下扎進了梁非凡的影子中不見蹤影。
這是劍齒虎本身具備的能力,投身陰影來潛藏自身,用來殺人越貨絕對是一等一的能力,又或者用來保護某個目標也是絕佳,就比如現在。
仔細的觀察了一遍營地,梁非凡順著喪屍較少路線悄然前行,與此同時觀察著附近喪屍的動向,雖然他不再擔心喪屍的威脅,但數量多了不免麻煩,更何況他的目的僅僅只是為了開拓區域,並無意用本體去參與戰鬥。
探索完了回頭再以靈體來慢慢消化要安全得多。
得虧於這附近到處都是亂石,只要謹慎些不難避過喪屍的耳目。
“嗷嗚..”
劍齒虎壓著聲音,提醒梁非凡前面有情況。
梁非凡停下腳步,透過亂石之間的縫隙仔細地觀察著四周,緊接著瞳孔猛然一縮
他無法形容自己這一刻的感覺,但從心底冒起的冷意不由的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不!應該說,那到底是個什麽人!
梁非凡看著他,身子微微後縮,極力地隱藏著自己,不是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險,而是那人的模樣讓他抑製不住的產生惡心!
臉上長滿了無數的細小的短促的暗紅色肉芽,並且還在不停的蠕動,就像無數毛毛蟲扎進了血肉裡只露出來一半,根本無法辨清他的模樣。(作者:我他喵的被自己惡心到了。)
而且他的衣物同樣也在不停的鼓動,從那人的腳踝以及裸露的雙手上可以看得出,這種肉芽乃是遍布了他全身!
雖然梁非凡沒有什麽密集恐懼症,但多看一眼都覺得雙眼要瞎。
最關鍵的是這家夥穿了一套燕尾服!戴著黑色的高禮帽,還穿著一雙程亮的尖頭皮鞋,而且是嶄新的!
這種強烈的反差使得梁非凡越加覺得惡心。
這直接打消了現身的想法,甚至打算轉身就走,眼不見心不慌。
然而出於理智梁非凡最終還是選擇了惡心自己。
穿著燕尾服的惡心男子光明正大的穿梭在喪屍之間,非但沒有遭到任何攻擊,那些喪屍還主動給他讓路。
這詭異的一幕讓梁非凡一定程度上忽略了‘蠕動的肉芽’。
與此同時那男子徑直朝一頂較大的帳篷走去。
那帳篷依然是破爛不堪的模樣,有點類似梁非凡印象中的蒙古包,於篷頂豎著一面破爛的白色旗幟,其旗面上只看的清一塊殘缺的秤砣,旗幟邊緣鍍著一圈金邊。
男子踱步而入,不見蹤影。
梁非凡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突然一聲巨大的怒吼直貫雙耳,那聲音如同火災警報一般尖銳,持續,詭異。
與此同時整個帳篷猛然一鼓,瞬間便被掀翻而去,其中的景象立即顯現。
一個持著長劍的巨大骷髏坐在一張鐵質的座椅上,而那男子就站在它身前,一大一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巨大骷髏身上的盔甲稍有些破敗,但並不是很嚴重,盔甲胸前的圖案清晰可見,乃是一個兩端平衡的天秤,其裸露的骨身黃白混雜,還有一些灰紅色腐爛成乾的肉塊附著在上面。
男子猛然前衝,骷髏左手一拍,鐵椅一瞬間碎成糜粉,右手單持的巨大長劍閃過烏黑的火焰,宛如活物一般棄劍而去,目標卻不是燕尾服男子,而是兜兜轉轉在四周不停撲騰,很快就形成了一座龐大的圓形的陣法,將男子與自己同時籠罩其中。
巨大骷髏雙眼亮起詭異的紅芒,骨口上下開合,低沉渾厚的聲音隨之而生:
“拷問!”
男子的動作陡然一滯,仿佛陷入了泥沼一般,並且身上的肉芽開始瘋狂的蠕動並且變長!看起來受到了極大地刺激。
除此之外於陣法處升起一根根如同染了血跡的鐵鏈,互相交錯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不斷拔高,然後猛的抽打向男子。
梁非凡看著凶猛的鐵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仿佛被圍困在陣法中的不是那詭異男子,而是自己。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鐵鏈便已經抽打而下,並互相纏繞形成一個鐵球。
骷髏那針尖大小透著紅芒的瞳孔顯露出人性化的眼神,仿佛在戲謔男子的不自量力。
它將巨劍插入地面,赤手向鐵鏈組成的球走去,隨著接近鐵鏈緩緩張開,露出裡面的模樣。
空無一人。
梁非凡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按理說就算是鐵鏈的威力過大,也不至於把人打成糜粉留不下一絲痕跡。
果不其然。
巨大骷髏猛地停下腳步,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麽,憤怒的仰天大吼,只不過它的怒吼響起的一瞬間就如同啞火的炮彈消弭無蹤。
一個巨大的由左右兩扇鐵門組成的櫃子突兀的出現並將它籠罩在內, 然後兩扇鐵門狠狠的閉上,與此同時那些由巨大骷髏召出的暗紅色鐵鏈形成一張大網反而將鐵櫃子牢牢束縛。
而那惡心的男子依然不見蹤影。
梁非凡清楚地看到鐵櫃子的內部以及兩扇門的內面乃是由巨大的尖銳的釘子組成,閉合之下別說是血肉之軀,就是鐵疙瘩都能給扎成蜂窩。
“嘶...這是,鐵處女!”
巨大且恐怖的鐵處女!
咚咚咚的撞擊聲從鐵處女內部響起,然而在鐵鏈的束縛下,兩扇鐵門紋絲不動,給人一種任憑你如何掙扎也只能乖乖等死的恐怖氣勢。
隨著暗紅色鐵鏈緩緩消失,鐵處女內再無一絲聲響。
“嘎吱。”
許久之後,酸牙的開門聲響起,鐵處女的兩扇門緩緩打開,梁非凡原以為看到的將會是殘破不堪的盔甲與骨架,結果卻是渾身扎滿了洞眼的詭異男子!
他的雙眼空洞,鮮血直流,鐵釘將他穿透並懸掛在鐵處女內部。
巨大骷髏早已不見蹤影,或者說只剩下一顆頭顱,一顆被男子緊緊攥在手裡的頭骨。
而男子竟然沒死!仿佛殘破的不是他的身體,他雙手不自然的翻轉伸向背後,一點點的將身體從鐵針上推出,直至徹底擺脫恐怖的鐵處女,然後輕盈的落在了地面,並滿意的摩挲著手中的骷髏頭。
梁非凡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駭然的看著這一幕。
他意識到,這個世界遠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也遠不是自己成為“墮神”就可以無所顧忌,可以毫無畏懼,可以小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