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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親的回憶中,父親在十年前就已經去世,所以今晚所發生的,以及關於父親那些秘密的東西,母親已經全部忘記,或者說被早就準備好的記憶所替代。
毫無疑問,這些一定是父親做的。
但羅迪無法接受的是,雖然今晚父親的死一定會對母親造成非常大的打擊,但為此而替換掉了十年間幸福的每一個點滴,這對於母親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你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羅迪再一次於心裡說到。
到底是怎樣的秘密才需要父親做到這種地步?才要上演這種悲劇?
羅迪突然覺得心好累,肩上仿佛突然扛了塊大石頭,輕聲安慰了會兒母親後便去洗漱睡覺了,他認為自己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稍稍放松一下緊繃的思緒了,而且根據黛的說法教會很快就會前來調查此事,他必須盡快調整自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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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天色微亮,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羅迪猛的睜開雙眼,這一夜他基本沒有睡著,雖然極力的催眠著自己,但效果幾乎為零,而此時的敲門聲很顯然不是上班的母親又折返回來,更不會是鄰居,因為現在太早了。
所以,羅迪可以肯定是教會的人,黛有說過教會會很快來調查,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這才僅僅過了一夜!
敲門聲再一次響起,並且羅迪聽到了一個聲線渾厚的男子喊道:
“有人嗎,我們是下城區分區警所的。”
警察?羅迪微微一愣,連忙起身,隨意披了件外衣。
打開門後羅迪就見到兩個穿著警裝的男子,一個外表粗曠,警服都有一種被穿成緊身衣的感覺,而另一個就要嬌小許多,個子還不如羅迪。
他們倆同時從左胸衣測內掏出了警察的證明。
“我們是下城區分區警所的,我是隊長鮑勃。”粗曠的男子指了指個子嬌小的警察,“他是我的副手,艾什。”
羅迪連忙應答,並且讓開了身子。
“警長們好,請進。”
羅迪匆忙的找了兩張凳子,只是鮑勃並沒有坐下來的意思。
“看起來他們的死讓你很不好受。”鮑勃看著羅迪通紅布滿血絲的雙眼說到。
羅迪適時的表現出哀痛的神情。
“是的,警察先生。”
鮑勃眼神示意了下艾什,艾什連忙取出一本小本子,並且做出了隨時記錄的樣子。
“是這樣的,我知道你們村有拾荒隊,只是今年死的人數有點多,你知道的四條人命已經不是一件小事了,需要做一些簡單的了解和備案。”
羅迪點點頭,表示讚同,同時又顯得悲傷至極。
鮑勃認真的審視著羅迪,半晌後才繼續說道:
“打擾到你的休息,為此我表示很抱歉,不過我們也只是來做個簡單的筆錄,並不會耽擱你太多的時間。”
“不過我聽說你的父親,也死了?”
鮑勃話鋒陡然一轉,這讓羅迪心頭一凜,暗道果然是教會的人。
“是的..我父親...就在昨晚...”
羅迪表現的很完美,通紅的雙眼加上凝噎的語氣。
突然間,羅迪感覺到一陣恍惚,身體微微有些麻木的感覺,然後又馬上清醒了過來,此時他發現鮑勃和艾什已經坐在了凳子上,艾什手中的記錄本也已經收了起來,而鮑勃卻拿出了一本手冊,同時準備了紙和筆。
羅迪意識到,這就是黛所說的入夢的狀態。
同時明白了入夢的契機乃是目標情緒出現劇烈波動時乘機而入,好在事先有了準備,慶幸的同時連忙表現出一副呆滯的恰到好處的受催眠的樣子。
“你的父親是怎麽死的?”
羅迪微微晃著腦袋,然後做出眉頭緊皺,有些害怕,又帶著些哀痛。
“我父親就死在我眼前,一點點的變得透明,而後變成了一塊發光的石頭。”
鮑勃點點頭,繼續問道:
“你父親死之前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麽?”
羅迪搖搖頭。
“沒有。”
鮑勃沉吟了一會兒繼續問道:
“在此之前你父親有沒有什麽異常?比如說經常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待上很久的時間,又或者自言自語說著一些難以理解的話?”
羅迪十分配合的說道:
“我父親經常一個人待在裡間,因為他要雕刻一些小木偶,每周六都會拿去鎮上賣填補家用,至於一些奇怪的話...我沒什麽印象。”
鮑勃微皺著眉頭,顯得有些失望,過了一會兒羅迪以為事情到此也就結束了,結果鮑勃卻將手冊一頁頁地打開,直到翻到了某一頁後,翻過來讓羅迪看的清清楚楚。
羅迪看著手冊上的圖案險些失控,但極力的掩飾住了自己,只是那圖案實在讓他有些震驚,如果不是事先服用了一些應對入夢的藥物,羅迪很難肯定自己能不能夠完美的演好這場戲。
“你見過這個圖案嗎?”
羅迪緩緩的搖了搖頭,表示出一副疑惑的神色。
“那塊石頭現在在哪裡?”
“我交給了村子裡教堂的院長黛·霍爾丹斯女士。”
鮑勃認真觀察了一下羅迪的神情,最後隻得歎了口氣,與此同時羅迪感覺到一股清流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身體的知覺也恢復了過來。
羅迪明白,入夢結束了,但他要演的戲卻還沒結束。
“就在昨晚...”
鮑勃適時的打斷了羅迪的話,並且半是安撫的說道:
“對於你父親的死我表示真誠的哀悼,我們還需要拜訪其他住戶。”
這算是通過了教會的調查,羅迪知道接下去這兩位‘警察’應該就會去教堂找黛了,不過他絲毫不擔心,反而心中松了口氣,不過該演的還是得演到底。
“額?我還什麽都沒回答,這就結束了嗎?”
鮑勃微微一笑,“你說的已經足夠了,祝你生活愉快。”
還不待羅迪有所表示,鮑勃和艾什就已經開門出去了,不過即使警察已經離去,羅迪還是自言自語了一番表示疑惑。
而已經離去的鮑勃此時就躲藏在屋外,觀察了羅迪一會兒後才緩緩離開。
羅迪並不清楚教會的人真的有沒有離開,因此假裝身體不適再次回到了床上開始了補眠。
只是他的手不經意的扶在了左胸,那裡刻了一張圖案,一張記錄在鮑勃手冊上的圖案。
....
“隊長,看來這一次又要無功而返了。”
鮑勃歎口氣。
“派斯隱藏的很好,連他的兒子也不知道,不過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幸運,起碼他還有做為父親該做的事,那些信仰了惡魔的人很少會不波及親人。”
艾什深有所感的點點頭。
“或者我們可以再調查一下派斯的妻子?”
鮑勃搖搖頭,腦海裡映出一個面容憔悴,布滿皺紋的婦女。
“不用再打擾她了,我們去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