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果乙族長執意如此,那就繼續吧。”藍韻說,“不過,約定也必須繼續生效。”
敦煞卻是難得的露出一絲淺笑,轉瞬即逝。
乙天下皺了皺眉。
敦煞,真真切切精境四段,即使身高體壯,防禦強悍,攻擊強橫,但面對比申徒蘭強大得多的氣境高手,能打敗幾個?
父親竟然也莫名其妙答應敦煞請戰。
難道就因為前幾年,敦煞在精境四段的時候,神秘消失了兩年。回來的時候,境界沒變,但整個人身高暴長,戰鬥力驚人,連他和申徒蘭都再也無法跟他過招?
對於敦煞消失的這兩年,都經歷了什麽,敦煞一無所知,隻說自己睡了一覺,就回來了。而他的表現,相比消失之前,也似乎傻了幾分,脾氣更暴躁易怒,動輒打殺。
族中派人去他外出歷練的山中,他睡覺的地方仔細查勘,什麽發現都沒有。
因此族長也從來不承認敦煞是天才,只是暗中嚴加監視,卻從來沒有發現異常。
乙方炎看了看三人:“方正長老,羅長老,你們繼續裁判。”
他倒是很果斷,當即離開,回到乙族高層所在位置,坐在藤編矮椅裡,悠悠然當他的族長去了。
藍韻看看乙族族長都已經離去,他本想參與制定出場人員順序,也隻得作罷,一言不發回到自己的位置,眼裡卻充滿恨意。
愛徒賈楠身死,大概是他始料不及的,甚至都沒有做好心理承受的準備。
乙方正說:“你們三個,輪流準備,誰願上誰上。萬山宗一邊,依然按原來的出場順序。”
“不可!”羅天保當即否定。
“羅長老有何高見?”
“他們不必輪流,一人上場,死或敗了,再另外換一個!”語氣決絕,毫無商量余地。
乙方正滿臉怒色:“羅長老想累死他們?”
“是又何妨?”
羅天保冷冷的說:“反正就他們三個,怎麽樣上場,還需要考慮麽?”
言畢,便幾步上了高台,回到裁判位置。
乙方正氣得呼呼吐火,卻又無法爭辯什麽。
他說的還真是實話。
而且,站在萬山宗一邊來看,或許他根本就不需要考慮出場者選誰,乙天下三人最多能打三場,不被秒殺都可能算萬幸。剩下的十七場,乙族沒有人上台切磋,自然全算萬山宗獲勝。
如此,族長跟萬山宗的約定便生效了,而乙族也輸得徹徹底底。
他求救般看向族長,但乙方炎沒有給出任何指示。
敦煞卻說:“正叔,我們同意。而且,我先上。你放心,我說了包場的,不就是二十個萬山宗弟子嗎,我將他們全打敗,看他們還怎麽囂張。”
平淡而堅定的聲音,卻讓乙方正感覺一陣風蕭蕭兮的悲壯。
他只能微微頷首,都不需要囑咐三人什麽,必輸的結局,他已經認定。
走到羅天保身邊,乙方正平複了心情:“交流切磋賽,繼續進行。敦煞已經上了擂台,請藍花上場。”
乙天下和申徒蘭,也自去擂台左側的石階坐下。
“天下哥哥,你其實可以不用來。”
“陪著你們也好,至少看著會心安些。”
兩人的對話,也大有共赴族難視死如歸的慷慨。
藍花跳下石階,漂亮的臉蛋紅撲撲的,充滿了小興奮:“終於輪到我了,傻大個,你受死吧。”
“小姑娘而已,
出手吧。” “你個太高了,能不能蹲下來和我打啊?”
“嗯,好吧。”
申徒蘭卻是當即大驚:“傻大個,你真傻嗎?站起來!”
但敦煞沒做理會,已經蹲下去,即使如此,藍花也還不及他的頭部:“小姑娘,如你所願,現在你可以出招了。”
“我會用劍,一劍削掉你的腦袋。”藍花甜甜的笑著。
“氣境一段而已,就如此自負?本想讓你輸得不要太難看,但現在我改主意了,一招,你必下擂台。”
“喲,傻大個,你精境四段……”藍花卻突然停住了說話,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驚愕的問道,“傻大個,你怎麽知道我是氣境一段?我現在的實力氣息,不是應該精境六段嗎?”
豈止藍花驚訝,其他人如乙天下、羅天保等在場諸人,都頓時愣住了。
乙族眾人吃驚的是,藍花的實力氣息,確實是精境六段,敦煞為何說她是氣境一段?
萬山宗眾人吃驚的則是,看起來不過十六七的傻呆少年,竟然說準了藍花的真實實力境界,他是蒙對了還是真有此能力?
萬山宗隱匿修為的功法,可是神秘莫測的高級功法,即便是現在神境一段的萬山宗宗主敦無敵,也看不出使用了該功法弟子的真實修為。
敦煞依然沒有什麽表情變化,淡漠的說道:“猜的。你們的同門,先前出手都那麽強,自然不可能是精境修為。”
“原來如此,嚇死本姑娘。作為嚇了我的代價,你的命,我收了!”
“來吧,不過我會,留你性命。”
藍花手中提著劍,衝敦煞露出一個甜美迷人的微笑,慢慢抽出長劍。
也不管敦煞是否已經準備接招,更不管他是否會用兵器,長劍輪動, 劍鋒上一圈淡淡的熒光之氣,揮劍砍向敦煞的脖頸。速度之快,但見一道劍光一閃,劍刃便劃過敦煞的脖頸。
申徒蘭緊張的看著,小聲說:“果然是氣境一段,她出手時,已經沒有絲毫掩飾。”
乙天下點點頭:“已經被揭穿,她不需要掩飾了。”
眾人都以為敦煞必死無疑,在藍花出劍的時候,他都還蹲著,也沒有使用兵器。他本就是徒手上的擂台,沒有帶兵器,他也沒有練習過兵器。
劍光閃起之時,乙族眾人一聲輕歎。
一個平時被稱作傻蛋的精境四段武者的死亡,對他們來說,確實沒有太大的震動。
歎息,則只因為這一場比賽,輸了。
萬山宗諸人則露出了輕蔑。
牛逼轟轟的一個少年而已,自恃身體高大,就以為天下無敵,結果不過是曇花一現的人生過客,空留笑柄。
但劍光消失之後,擂台上,敦煞由蹲著的姿勢站起來,輕聲說了一句:“太弱了。”
大家才又恍然驚覺,藍花,氣境一段的藍花,竟然不知所蹤。
擂台上,隻留下了那頂天立地般的少年身影,他贏了比賽嗎?
對戰雙方,一方被打落擂台,則算輸。看現在的情形,敦煞,他確實是贏了。
“天下哥哥,你看清楚他們交手的過程沒有?”
申徒蘭幾乎一眼不眨的看著擂台,但她真沒有看到藍花是如何消失的。
“藍花在擂台右側下方的地上。敦煞,在藍花出劍的時候,一隻腳側向踢出,藍花便當即被踢下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