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特餐廳的菜肴確實很美味,但大家似乎都有心事,只是隨便的喝了一點酒,八點不到,晚餐就結束了,分手的時候,裡奧說:“感謝諸位,感謝多米尼克團長的盛情款待,明天約的幾點?”
“裡奧,小加布裡爾會長,讓,這次沒有盡興,再找機會吧,約的那些符文刻畫師是明天早上九點到巴塔哥尼亞大教堂東面的一個大教室裡見面。”多米尼克有些歉意的說道。
“好的,我八點半到。”裡奧爽快的說道。
“小加布裡爾,你今天的興致好像不高?怎麽回事?”裡奧奇怪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確實就是感到沒什麽勁。是不是害的大家都不高興了?”小加布裡爾低著頭說道,他覺得掃了大家的興致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你的事,你知道教堂裡有個惡魔,大家都有些緊張和擔心的,而且他們過兩天就要帶著惡魔去抓人了,所以也有些壓力,最近的準備工作也有些多,所以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吃飯上,你沒影響任何人。”裡奧壓低聲音說道。
“嗯,那就好,我擔心我影響了大家。”小加布裡爾長出一口氣說道。
“對了,這次抓住惡魔,教廷和巴塔哥尼亞教堂一共給了我們兩千五百金幣,咱倆一人一半。”裡奧笑著說。
“我可不要,我就沒做啥,就是砍了他幾下,還沒莉莉絲厲害呢,你收著吧。”小加布裡爾情緒不高,有些鬱悶的說道。
“小加布裡爾,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裡奧問道。
“嗯,我,我想我的媽了,我從前做夢總是會夢到她,可是最近好久都沒夢到她了,我擔心我會忘了她長什麽樣了!”小加布裡爾低著頭說道。
裡奧一下子感到慚愧和內疚,自己怎麽就沒有關心過小加布裡爾呢?“我真是太不應該了。”裡奧自責的想著。
“小加布裡爾,沒人會忘掉自己的母親的!你放心。不過,回去後,我會畫畫,當然畫的很一般,不過我會畫的很真實,你把你媽媽的樣子告訴我,我給你畫出來。”裡奧說道。
“真的,不過你沒見過我媽媽,你能畫出來嗎?”小加布裡爾又是激動又是擔心的說道。
“我畫的時候,你在我旁邊,哪裡畫的不像,你就告訴我,我慢慢的改,這樣就可以。”裡奧說道。
“好,好,回去就畫。”小加布裡爾興奮的說道。
裡奧走進小會客廳,看到只有父親、母親和大哥在。
“謔,今天回來的倒是很早,難得啊!”奧蒂莉亞一看表才八點半,看著裡奧揶揄的說道。
“媽媽,大家都有事,沒有大喝,對了,明天我要去巴塔哥尼亞教堂幫忙,這事是這麽回事。”裡奧準備解釋。
“不用解釋了,我都知道了,你去好好地幫幫他們,面對那樣的家夥還是要有好的武器和好的鎧甲的。明天的家庭會議你不用參加了。”奧蒂莉亞爽快說道。
“大哥,小加布裡爾後天一大早走,你要跟他一起從傳送陣回帝都嗎?”裡奧看著正在跟著母親一起商量家族會議的理查德問道。
“嗯,一起回吧,這裡也沒什麽事了,要是坐馬車走,路上要十來天呢,路途確實有些遠。”理查德說道,“這邊的事母親要多費心了。”
“沒事,理查德,你回帝都吧,琳達剛剛生完孩子,你多陪陪她。”奧蒂莉亞笑著說道。
“嗯,大哥,這次我從閃沙城同盟帶了不少東西回來,
還沒來得及給你們看呢,大哥你挑挑給琳達和勃拉姆斯侯爵還有外交大臣都準備一份。”說著裡奧拿出了一個小的封印盒。 亞度尼斯大王和大王子給的禮物擺了一堆,有華麗的武器、香料、基維斯特彩霞錦緞、煙葉、珠寶、獸皮什麽的,琳琅滿目。
“這麽多東西!”安東看著眼皮子直跳。
“煙草我要一些給外交大臣和同僚,武器要一把給勃拉姆斯侯爵,這種漂亮的錦緞我要一匹給琳達,好了,其余的你收起來交給母親吧。”理查德隨手點了幾樣東西,就不肯多要了。
“安東,你現在也抽煙了,你拿點煙葉吧。這煙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叫約翰羅爾佛之焰吧。”奧蒂莉亞淡淡的說道。
安東以前不抽煙,前一段時間遇上了美人魚變身事件,愁苦之時。開始抽煙,現在煙癮還不小呢,奧蒂莉亞心疼丈夫,於是幫他要一些煙葉。
安東感激的看了奧蒂莉亞一眼,點點頭,嘴裡含糊的嗯了一聲。
“沒事了,我還有幾封信要寫,我跟小加布裡爾上去了。”裡奧把其他的東西又收到封印盒裡,拉著小加布裡爾上樓了。
看著裡奧和小加布裡爾離開,奧蒂莉亞說道:“小加布裡爾跟著裡奧,我感到這個場景很熟悉,讓我想想。對了,貝蒂就是這樣總跟著麗薩,像個小跟屁蟲似的,小加布裡爾跟裡奧也一樣,大家一定要對小加布裡爾好一些,這孩子命很苦的。有些事我不想細說,但明天開家族會議要強調這一點,小加布裡爾也是我們家的一員。”
“母親,這個提議很好,以後他的生日什麽我們都要記住,有機會就要給他祝賀,還有的事也要找機會讓他知道,費迪南德家族會像對待家人一樣的待他。”理查德馬上明白了奧蒂莉亞的意思了。
“小加布裡爾,別急,我先畫一個輪廓出來,然後你告訴我哪裡不像,應該是什麽樣子?我來改。你媽媽是什麽種族?”一進屋,裡奧立刻支起畫板,拿出顏料,調製好,準備好筆和碳棒,開始作畫。
“我媽也是地精,但她很漂亮的,我媽的頭髮很長,不是黃色的,是褐色的,我的頭髮不像她。”小加布裡爾看著裡奧看著自己的模樣勾勒輪廓,趕忙說道。
“嗯,我要先畫出一個地精的大概的面貌,慢慢再改。”裡奧一面說,一面迅速的用手中的碳棒勾勒著。
這樣兩個人,你說我畫,很快的一幅人物的肖像畫出來了,“裡奧,我的鼻子跟我媽一樣的,但下巴不大一樣,我的下巴有些長。我媽的牙也沒有像我這樣的齙出來。”小加布裡爾站在裡奧旁邊,指著畫像說著。
“好,把下巴畫短一些,鼻子不改了,眼睛呢?”裡奧拿出乾乾的麵包慢慢的擦掉勾勒下巴的線條。
九點半,一個完整的頭像成型了,面部柔和,眼睛充滿了慈愛的目光的地精女性肖像呈現在兩人的面前,小加布裡爾的眼圈紅了,“這就是我媽,沒錯,我媽就長這個樣子,我記憶中她就是這個樣子。”
裡奧迅速的照著樣子又畫了一幅,遞給小加布裡爾,說道:“這幅肖像畫,你先拿著,我還要上色,還要創造其他的場景再畫幾張,但時間來不及了,下次我們見面時我一定畫完。”
“嗯,裡奧,謝謝你。”小加布裡爾認真的說道。
“小加布裡爾,你不要跟我客氣,我這次回來發現我其實對家人和對你都考慮的不夠,我沒有認真的去了解你們面臨的問題和你們內心的想法,你這次回來提醒了我不少,我要謝謝你。”裡奧也認真的說道。
“裡奧,你不一樣,你的事太多了,你都忙不過來,哪裡有時間去想這些事?我很閑的,但我一個人呆不住的。一個人在屋子裡我就感到很不安,總想著出去找幾個胡說一通。今天不一樣,我要回屋了,我想跟我媽在一起呆一會兒,我走了。”小加布裡爾認真的說著,把畫像小心的收好,走了。
裡奧本來想下去跟母親、大哥他們一起,但他站起身來,又停住了,“我該跟小克裡斯蒂娜通信息,把這裡發生的事告訴她,免得她掛念,家裡的事還是讓母親和大哥他們商量吧。”
裡奧拿出通信盒,剛剛打開,就看到小甲蟲開始飛舞,鏡子上面浮現出一行字:“我的騎士,在幹什麽呢,小克瑞絲想你了。”
裡奧趕忙提筆在沙子上寫道:“我的公主,騎士也十分想念公主,這兩天騎士忙暈了頭,才閑下來,容我一件事一件事的向公主稟報。”
裡奧慢慢的寫著,不時小鏡子上會出現小克裡斯蒂娜的驚歎:“我的騎士,我發現你參加婚禮都要抽空去打惡魔,我的騎士到哪裡,哪裡的邪惡勢力就要被狠狠的收拾一番。惡魔長的什麽樣?給我畫出來。”
“哇,惡魔好醜啊!長的這麽醜,就該被打一頓。”
“可憐的騎士又被抓差了,都快被他們把你變成工匠了。”
“小加布裡爾很可憐,下次見面我要安慰他。”
“婚禮的事我也聽說了,變成了奧格斯堡郡的軍政官員向皇帝爺爺表忠心的一個機會了。”
“騎士說完了,公主也有事要說,要不要聽?”
“騎士洗耳恭聽。”裡奧笑著在沙子上寫著。
“第一件事,曼施坦因再也沒有復出的機會了,皇帝爺爺讓他退休了。”看到小克裡斯蒂娜說出這個消息,裡奧一愣,他隱約覺得這事似乎與自己有關。
“第二件事,恩洛斯聯盟沃頓城原來的城主被抄家了,大法院判他死刑,所有的家產都變賣了充公了。”看到這條消息,裡奧確定了這事確實與自己有關了。
“第三件事,裡奧你拿的皇帝爺爺給你的遠方商會的令牌原來是我爺爺老塞巴斯掌握的,換句話說,我爺爺老塞巴斯對遠方商會的權利暫時被剝奪了,部分權利移交給你了,這樣的令牌一共三塊,一塊在皇帝爺爺手中,一塊原來在我爺爺手中,還有一塊在保羅爺爺手裡。我的騎士,你很厲害,佩服。”裡奧這才明白這塊令牌的重要性。
“第四件事,保羅爺爺被皇帝爺爺狠狠的責備一番,說他因私廢公,本來閃沙城同盟的事應該由遠方商會出面的,可是被黃金商會給拿去了,皇帝爺爺要付出四個勳爵和兩個男爵的代價才在裡面佔了一塊, 而這些爵位原本是屬於遠方商會的,可是現在與遠方商會無關了。
遠方商會裡的不少人都是皇帝爺爺很熟悉的,他一直想給他們一個好的結果,可是這麽好的機會被保羅爺爺錯過了。當時我爺爺老塞巴斯也在場,皇帝爺爺表面上是責備保羅爺爺,我爺爺老塞巴斯在旁邊也是坐立不安,面紅耳赤、滿身大汗。雖然皇帝爺爺沒有說老塞巴斯一句話,可是大家都知道,保羅爺爺犯的錯一大半原因是因為老塞巴斯。
老塞巴斯回家來看著我眼神古怪,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以為他要找借口開戰,我剛把人馬備好,準備上陣廝殺一番,結果老塞巴斯長歎一聲,退了。搞得我一頭霧水。後來才知道這件事,乾的漂亮!我的騎士,你在抄他的後路,老賽巴斯現在很是矛盾,公主的日子好過不少。”
“第五件事,西部原來卡爾的手下,後來是尼古拉斯的手下的一個家夥,幹了一件非常離譜的事,搞得皇帝爺爺和教廷很不開心,特別是皇帝爺爺很是惱火,接著這個機會,皇帝爺爺要把原來卡爾和尼古拉斯的勢力連根拔起,卡爾已經這樣了,可是尼古拉斯要是再拿不出像樣的戰功來,他危險了。”
“第六件事,本公主也安排了出去遊玩,不會離開帝都太遠,大概是帝都北方的一兩個郡走走,要是騎士的路線跟公主的路線有重疊的地方,記住要覲見噢。”
裡奧看到第六件事,喜出望外,在沙子上寫道:“一定要重疊,必須要覲見。”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聊到兩點多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