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布裡諾回來的第三天的早上,裡奧帶著五百人馬離開城主府,留下的四千五百在溪口鎮,裡奧說的很簡單:“多帶人只能說明我們心虛,五百人已經夠了,而且我們都是騎兵,回來會很快的,溪口鎮在,我們的退路就在,溪口鎮丟了,我們的退路就沒了,大衛加強對北面的偵查,北面的軍隊到百裡范圍一定要通知我,我相信我五百人就足以擊敗他們兩千人了。矮人生鐵守護溪口鎮,克裡斯坦、克裡格和蒂亞戈長老、傑羅爾德,路易斯、小加布裡爾跟著我,其他人都留守溪口鎮,我不在的時候一切聽矮人生鐵的,伊萊賈王子這次先不用去,西部同盟的消息還沒有傳來,你的身份有些尷尬。”
五百人出發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溪口鎮南面的灌木叢了,裡奧把部隊安劄在那個小溪的北側的一處高地上,然後靜靜的等著。
上午十點左右,裡奧看到南邊的道路上,煙塵四起,“來了。”裡奧暗道。
“裡奧長官,我去迎一下。”索布裡諾跑過來說道。
“好。”裡奧簡單的說道。
索布裡諾帶著人快馬加鞭的跑過去了。
一會兒,一陣陣奇異鳥叫聲傳來,一個斥候跑過來說道,“裡奧長官,他們一共三千人,分了兩個部分,大部隊已經調轉方向回頭了,他們在十五裡開外駐扎,五百人過來了。”
“嗯,知道了。”裡奧心裡更加有底了,“對方看來做事很細心,怕我們擔心,也只派了五百人來。看來這次談判成的可能性很大。”
很快,一幢大大的木質房子在小溪的南邊的高地上搭好了,旁邊開始搭建小一些的木屋,只見索布裡諾騎著馬跑過來大喊:“艾伯特王子和褐色鐵樹閣下有請恩洛斯聯盟的朋友。”
裡奧扭頭看著大家笑著說道:“走。”
馬蹄踏過清澈的小溪,裡奧一行十幾人來到了木屋前面,遠遠的看著木屋前面的台階上已經鋪上了厚厚的獸皮做的地毯,裡奧他們下馬,看到一個面容俊美的中年精靈站在木屋的台階上,索布裡諾站在台階下面,裡奧快步的走了過去:“我是來自恩洛斯聯盟的裡奧中尉,這位想必是褐色鐵樹閣下吧。”
“我是戴維斯,裡奧中尉果然年輕有為,膽識過人,來來,屋裡坐,然後再介紹。”褐色鐵樹戴維斯聽索布裡諾說了裡奧的年紀很輕,但一見面還是有些意外,他熱情的請大家進入木屋。
雙方分兩邊落座,幾名秀麗的獸女給大家端來了茶水和各樣的茶點。索布裡諾給大家一一做了介紹,寒暄過後,褐色鐵樹說道:“今天的見面十分難得,我們可以先商量一下和談的主要內容,然後根據大家關心的主要問題展開討論,這樣就不會亂,免得談了半天,離題千裡,言不及義,裡奧中尉,你看如何?”
“褐色鐵樹閣下說的對,我們先把大家各自關心的重要問題列出來,這樣談判才有重點,不過在這之前,我聽說這次貴方的主談是艾伯特王子,不知他的態度如何?”裡奧單刀直入的問道。
“呃,是這樣,艾伯特王子身體一直不太好,我們可以先把提案擬好,再提交給他,這樣可以讓艾伯特王子輕松一些。”褐色鐵樹不太明白裡奧的意思,他含糊的說道。
“嗯,艾伯特王子身體不好的事,我聽說了,我這裡剛好也有些牧師,讓他們先看看,說不定能對治療王子的病有些幫助,提案的事不著急,治病是大事。”裡奧乾脆挑明了自己的意思。
“裡奧中尉,艾伯特王子的病可有些特殊,如果不行,不要硬來。”褐色鐵樹有些擔心裡奧年輕氣盛,雖然他明白了裡奧的意思,很是感激,但他還是心存顧慮,畢竟為了這個病,可以說整個伯克納島上的各種各樣的人都找遍了,沒有任何起色。
“肯定不會硬來的!放心吧,我們的牧師要先看看情況,然後才會確定是否能夠治療。當然,最後要您這裡與大王子商量後,才確定是否治療。”裡奧非常爽直的說道。
“那好,那好,我還是很感謝裡奧中尉的大氣與仁慈之心,請您稍等。”給大王子看病的事,褐色鐵樹可做不了主,他要趕快給亞度尼斯傳遞消息。
“裡奧中尉,如果你治不好呢?”對面的一個中年的半獸人問道。
“我們這次來的人如果治不好,那就馬上安排船隻送艾伯特王子去恩洛斯聯盟,那裡肯定有人能治好。”裡奧輕松的說道。
“你就這麽確定,恩洛斯聯盟有人能治好大王子的病?”對面有位祭司穿著的問道。
“我們可是跟魔神打過交道都沒事的人,還會怕這個?放心了,肯定能治好。”小加布裡爾懶洋洋的說道。
“魔神!胡說八道,哪來個地精?還穿著這麽一套光芒閃耀的鎧甲!真是瞎擺譜,談判穿這乾嗎?不過,這鎧甲確實有些名堂。這麽好的一副鎧甲怎麽穿在他身上呢!”這位太陽神教的大祭司心裡又是羨慕又是瞧不起。
一會兒褐色鐵樹進來了,他說道:“商貿的事,大家可以隨便聊聊,裡奧中尉請您跟我來。”
裡奧起身,扭頭對五位牧師中的年長說道:“倫琴牧師,可能要辛苦您了。蒂亞戈長老一起來。”
“裡奧,不必客氣。”倫琴牧師笑著說道,站起身來,蒂亞戈長老也站了起來,小加布裡爾想了想他也起身跟了出來,看到裡奧沒有說什麽,小加布裡爾放心了,大搖大擺的跟著一起往艾伯特王子的所在去了。
走到後面的一間小的木屋裡,木屋的窗戶都是打開的,一走進屋子,一股陰冷之氣讓大家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要知道,現在可是夏季,這裡又是伯克納島偏南的地方,現在又快到中午了,氣溫很高,可是這屋子門窗大開,裡面卻是寒意逼人,可見艾伯特王子的病情十分的嚴重。
裡奧看到艾伯特王子,他身材極為魁偉,具體身高看不出來,因為他是席地而坐,半靠在木屋的柱子上。不過打眼一看,身高應該是超過裡奧不少。艾伯特王子骨骼寬大,可惜的是他的肌肉似乎都已經消失了,現在就剩下皮膚緊緊的包裹著骨骼,一眼望去就是一個有著皮膚的骷髏了。他的眼窩深陷,一雙藍眼睛,不時的冒出幾縷磷光,讓人有些膽寒,。
他靠著木屋的柱子坐著,背後是一個厚厚的枕頭,雙腿平伸,看見裡奧他們進來,眼裡充滿著希望,聲音嘶啞的說道:“來自恩洛斯聯盟的朋友,抱歉,我起不了身了。”
“艾伯特王子不必客氣,您跟亡靈族作戰的英勇事跡我們聽說,令人欽佩!”裡奧由衷的讚美艾伯特王子,然後蹲下身子,方便與艾伯特王子交談。小加布裡爾也跑到裡奧身邊蹲著,仔細呃打量著艾伯特王子。
“亡靈族?我們這裡叫他們不死族,你以前跟他們交過手嗎?”艾伯特問道。
“嗯,交過一次手。”裡奧說道。
“哦,只有一次啊!”艾伯特王子有些失望。
“我們可是跟骷髏將軍交手的!我們乾掉了他。後來,裡奧還跟白骨大君精神上隔空碰了一記呢。”看到艾伯特有些失望的樣子,小加布裡爾不服氣的說道。
“骷髏將軍?白骨大君?”艾伯特神色有些激動了,經管他不知道這兩個稱呼的具體代表的能力是什麽,但他能感到這個稱號意味著什麽。
“艾伯特王子,那些事回頭再說,我原本想著如果您的病情嚴重,我們又沒有太大把握的情況下,我們就用船把你送到恩洛斯聯盟去,那裡肯定有人能治愈您的病,但現在看來您的身體太虛弱了,經不起海上風浪的顛簸了,我們只能冒險了,您接受嗎?”裡奧跟倫琴牧師商量了一下直截了當的說道。
“來吧,裡奧中尉,這樣的日子是生不如死的,再說我們都是軍人,應該習慣於面對死亡了。比起普通人來說軍人面對死亡總是要看開一些,總是會勇敢一些的,來吧!”艾伯特王子豪邁的說道。
“您的傷在哪裡?”裡奧問道。
“後背,右側。”艾伯特簡單的說道。
“後背?怎麽會傷到那裡的?”裡奧奇怪的問道。
“巫妖王射了一支箭,我用劍把它挑飛了,沒想到,這隻箭在半空中還能轉向,就直接射中了我的後背,然後這隻箭就消失在我的體內了。”艾伯特平淡的說著。
“褐色鐵樹閣下,請找一些柔軟的繩子,絲綢的或是動物皮毛做的,要把王子捆上,他會掙扎的,非常痛,還要在他的嘴裡塞上布,要不會把舌頭咬了。”裡奧回頭對褐色鐵樹戴維斯說道。
“裡奧中尉,不用,我能頂得住的。”艾伯特說道。
“我相信您的意志,但您的身體太虛弱了,經不起折騰了。快,褐色鐵樹閣下。”裡奧不由分說的說道,然後扭頭對蒂亞戈說道:“蒂亞戈長老給他吃點能夠增加活力的藥丸,這次手術對他可是一次嚴峻的考驗。”
蒂亞戈拿出兩個藥丸,讓侍女幫著大王子喂了下去。
用絲綢把艾伯特的手腳綁住,嘴裡也咬了一塊厚厚的。窄窄的木板,然後把他臉朝下放在一塊鋪著厚厚獸皮的木板上,裡奧走到艾伯塔的身旁說道,:“我碰到了你當時中箭的地方,你告訴我。”艾伯特點點頭。
“那就是這裡了?”裡奧用手指按著艾伯特的後背的右側的肩胛骨旁的肌肉問道。
“是的,就是這兒。”艾伯特點點頭說道。
裡奧用刀輕輕的劃開,“呲。”一道水柱噴出,從艾伯特王子體內流出的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幾乎有些清亮的白色液體,落在地下的木板上,結成了一個一個的小的冰珠。
這時一個牧師上前,聖光術落在艾伯塔的身上,似乎是一粒水珠滴到了滾燙的油鍋裡,“呃!”艾伯特王子的身體開始抽搐,他的體內四肢似乎隱藏著大量不知名的東西,肉眼可見,所剩無幾的肌肉開始一道一道的波浪狀湧動,當第三牧師的法力用完的時候,一個白色的箭頭的虛影從艾伯特的後背鑽了出來,“啊!”小加布裡爾一下子瞪大了雙眼。
當牧師開始施法的時候,屋子中似乎傳來喃喃的囈語,又似乎有人影晃動,瞬間木屋內陰氣四溢,鬼影重重,膽小的獸女幾乎要癱軟在地板上了。褐色鐵樹讓周圍不相乾的人都出去了。小加布裡爾也感到頭皮發炸,膽怯的四處看著。
艾伯特王子汗如雨下,他已經咬壞了兩個木塊了,箭頭剛剛冒頭,木屋裡的溫度突然下降,“阿嚏!”小加布裡爾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嚏噴,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大家,可是這時沒人注意他。
裡奧緊張的看著箭頭,當倫琴牧師開始施展聖光術的時候,這隻箭變得越來越真實,已經出來了一大半了,裡奧看著倫琴牧師的身體開始顫抖,臉上的汗一滴滴的滑落的時候,裡奧知道該自己上了。
裡奧並不擅長使用聖光術,他平時用的最多的是神聖審判,可是神聖審判的殺傷力很大,艾伯特王子現在的身體狀況是經不住的,所以裡奧開始沒打算出手,可是現在看不出手是不成了。他手一翻從戒指中取出虎頭盔帶上,然後走上前去,直接一把握住那個白骨箭,“唰!”神聖審判發動,一時間,木屋裡陰風大盛,淒厲的哀嚎變得明顯許多。
裡奧一點一點的把手中的箭往上提,體內的法術狂瀉而出,虎頭盔一聲隱約的虎嘯,裡面儲藏的法力開始湧入裡奧的體內,這時,木屋的門口有些嘈雜的聲音傳來,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努力!”所有的人都緊張無比,默默的為裡奧鼓勁,都看著裡奧一點點的把這隻箭越提越高,隨著離開艾伯特身體的部分越多,這隻箭就越來越真實,已經看到箭羽的部分了,裡奧感到自己似乎到了極限了,他從來沒有感到過法力枯竭的時候,這次他確實明白了這個滋味了。
小加布裡爾看到裡奧的手有些顫抖了,呼吸也變得急促了,“糟糕,裡奧有些撐不住了!”,小加布裡爾著急了,叫道:“我來幫你。”他突然不管不顧的跳了起來,衝過去一把抓住了這支白骨箭使勁跟裡奧一起用力往上提。
當小加布裡爾毛絨絨的小手一把抓住這支白骨箭的箭杆時,只見小加布裡爾的聖光鎧發出耀眼的強光,強光一閃,白骨箭真的被整支的拔了出來,只見一個骷髏的虛影在空中不斷的掙扎著,骷髏的虛影一會兒伸長,一會兒變薄,但強烈的聖光包裹著他,又過了片刻,“啊!”一聲淒厲的嚎叫,骷髏虛影徹底的消散了。
裡奧和小加布裡爾同時坐在了地上,裡奧覺得手心一涼,一看木屋的地板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寒冰。
“裡奧,這隻箭,我,我,收藏了。”小加布裡爾用手舉著箭說道。這支箭非常漂亮,通體白色,形態勻稱、修長,質地細膩,上面不時有幽光閃過。
“你帶著它可是別想去中心的傳送陣了,一出來就被抓住。”裡奧笑著說道。
“唉,也是,肯定會被你的老師發現,然後拿走的。好吧,我先拿著玩幾天。”小加布裡爾想起上次的事還是有些怨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