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重鑄好的鱷嘴劍,張揚跟著那人來到了距離山村五十多裡外的一個軍營外。
看著眼前軍營裡士兵的裝束,張揚知道,這是劉裕宋國的軍隊。隨後在張揚有些不解的目光下,帶他來的那個人和營門口的士兵打聲招呼之後,就走了進去。
沒過多久,那人就從營中出來,並且在他的身邊跟著一個校尉。
那人對著張揚說道:“張揚,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就跟隨蒙校尉行動,他們的大軍將要開拔,和北邊的魏國大戰了。”
張揚點頭,然後對著那個校尉說道:“見過蒙校尉。”
蒙校尉打量了一下張揚,然後說道:“跟我來吧。”
隨後,張揚就被他帶入了軍營。
站在蒙校尉的身後,張揚感覺這個蒙校尉的武功不弱,是個先天高手。
張揚好奇之下,就問道:“蒙校尉,你認不認識王將軍?”
蒙校尉說道:“認識,他是我叔父。”
張揚接著又問道:“我看你的武功好像才是先天,怎麽沒有吸收神力呢?”
蒙校尉說道:“我在軍中發展,並不需要那些神力。靠我自己,將來也能和你們一爭高下。”
雖然蒙校尉沒有表現出其他情緒,可是張揚卻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些不甘心,和對王將軍的埋怨。
張揚聞言後,輕輕搖了搖頭,說道:“蒙校尉,我在軍中是什麽職位?”
蒙校尉說道:“叔父的意思是讓多多廝殺,我就為你安排進斥候營中,正好我是斥候營的主官。”
張揚說道:“這次是和誰廝殺?”
蒙校尉說道:“和北邊的魏國廝殺。”
就這樣,張揚的斥候生涯開始了。
來到軍營的第三天,張揚所在的大軍就開拔出營,而他也被派去偵查敵軍的情況。
和其他三個斥候分開以後,張揚就找了一個地方,下馬休息了。
根據零星的消息,張揚可以判斷出,方圓百裡之內,恐怕沒有魏軍的存在。
並不熱衷尋找敵情的張揚,就開始打坐練功。
當晚,回到營中以後,蒙校尉將張揚喊了出來,說道:“張揚,我這裡你恐怕不能呆了。”
張揚說道:“這是為何?”
蒙校尉說道:“陛下生病,北伐魏國的計劃取消了。”
張揚說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蒙校尉說道:“接下來你的歷練,就要靠你自己了。”
張揚說道:“哪裡還有廝殺?”
蒙校尉說道:“塞外。叔父今天給我來信,讓你去塞外斬殺馬賊一百,柔然士兵一百,吐谷渾武士一百,最後魏國騎兵一百。完成歷練以後,去雁門郡找秦五。”
說完,蒙校尉又給了張揚一個令牌和一份簡略的地圖。
張揚離開以後,率先去了吐谷渾,大宗師的高手,斬殺一百吐谷渾武士,實在太過簡單。那些吐谷渾武士甚至都沒有發現他是如何動手的,就喪命在他的劍下。
完成了一百斬之後,張揚就轉道背上,開始了柔然之旅。
穿過茫茫大漠,在大漠裡尋找柔然武士,整整半個月,張揚都沒有遇到一個人影,就在張揚準備放棄的時候,看到了遠方的廝殺。
當他趕到時,那兩個柔然部落之間的廝殺已經接近尾聲。大批的牛羊,婦女和兒童淪為奴隸,青壯則在廝殺中死傷殆盡。
沒有愛好,沒有求饒,那些婦女和兒童的眼裡,淪為奴隸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柔然士兵看到一身單衣的張揚以後,哇哇的叫喊了半天。
可惜,張揚一個字都沒有聽懂。
然後一隻利箭就向張揚飛去。
看到箭矢飛來,張揚露出了一絲微笑,總算有開打的機會了。
被攻擊不還手,可不是他的風格,身形一閃,就出現在十丈之外,隨後,手中的寶劍出鞘,一道道劍氣射出,馬背上的柔然武士,就紛紛跌落下來。
百人斬過後,幸存的柔然武士,大喊道:“又是那些魔鬼。”
在張揚轉身施展輕功飄然離開的時候,那些柔然人開始對著張揚離開的方向跪拜。
嘴裡說著一些神神道道的話語,可惜張揚沒有聽到。
南下以後,進入魏國,張揚就感覺到魏國的牧民,比柔然的牧民要富裕許多。而且終於有人能聽懂張揚的話,可以和他交談了。
在詢問馬賊的下落以後,張揚繼續徒步前進。
大宗師全力趕路,速度比奔馬還快上三分。
尤其是騰空滑行的距離,更像是在地面飛行一般。遠遠看到張揚身影的那些牧民,不由自主的將他當成了神靈膜拜。
和馬賊的交鋒並沒有持續多久,武力最高和先天高手相當的那些馬賊頭領,在張揚手下堅持不了一招,就被斬殺。
沒有接受幸存馬賊的投靠,張揚完成百人斬之後,就飄然離去。
至此,歷練就只剩下最後一項,魏國騎兵。
魏國國力強盛,士兵彪悍,可是和張揚比起來,武功卻相差甚遠。
張揚原本以為,和前幾次一樣,簡單的就能完成任務,可惜,這次張揚踢到了鐵板。
在他殺了一隊三十人的騎兵前隊之後,遇到的不是騎兵主力,而是拓跋雄。
二百多人的隊伍裡,張揚看到了拓跋雄的身影,雖然他的十大護法不在,可是張揚卻不認為能抵擋的住拓跋雄的攻擊。
大宗師巔峰高手,雖然敗於謝玄之手,可是也不是此時的張揚可以抗衡的。
見此,張揚轉身就走。
可惜拓跋雄並沒有給他機會,在他身後喊道:“殺完我的士兵,就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給我留下。”
巨大的刀氣從張揚的身邊劃過,在他前面的地上留下了一條三丈多長的刀痕。
看到張揚躲過他的刀氣,拓跋雄說道:“身法不錯,就是不知道你還能躲過我幾道刀氣。”
說完張揚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危機。
心中明悟,不能躲避,隨即張揚抽出了手中的鱷嘴劍,然後鋒利的劍氣就和刀氣碰撞在一起。
倒飛了十來丈後,張揚的身形總算穩住了。
也不言語,只是凝重的看著二十幾丈外的拓跋雄。
拓跋雄身形一閃就出現在張揚三丈外的地方,然後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張揚。
等他的那群手下將張揚和他圍起來之後。
拓跋雄才說道:“小子,你是何人門下,看著年紀輕輕,武功卻如此深厚,居然能擋住我的刀氣。”
張揚也不言語,只是在暗中蓄氣,準備發出驚天動地的一劍。
看到張揚在那裡蓄氣,拓跋雄又喊道:“你小子啞巴了。”
說完,又是一道刀氣出現在張揚的面前,張揚趕忙躲避,堪堪躲過了刀氣的斬殺。
然後張揚手中的鱷嘴劍就射出了一道凌厲的劍氣。
拓跋雄還以為張揚的劍氣是向他發來的,就揮刀抵擋,可是他錯了,張揚的劍氣是用來殺死他的手下的。
八個手下被張揚的一道劍氣殺死。
拓跋雄大怒,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張揚竟然敢玩這種把戲。
恐怖的氣勢,從他的身上升起,張揚的壓力驟增,可是,倒霉的不光是張揚,在四周圍著他們的那些騎兵也被氣勢所懾,馬匹更是驚慌了起來。
張揚見此,立刻全力實施輕功,跳到那些人的身邊。
隨後張揚就開始大肆殺戮,片刻後,幾十個騎兵就倒在了張揚的劍下。
張揚心道,還有十七個,百人斬就能完成了。
拓跋雄見此,大怒,恐怖的刀氣向著張揚劈去。
仿佛四周的空間都凝固了起來,張揚知道不能躲避,只能硬抗。
將剛剛殺死的那個騎兵往身前一扔,張揚就退到了馬匹的身後。
空中碎裂的屍體,眼前從中間一劈兩半的戰馬,還有鱷嘴劍上的缺口,無不顯示張揚剛才的經歷。
逃。
此刻張揚心中只有這樣一個念頭。
施展精妙的身法在騎兵林中穿行而過,也顧不得完成最後的十七斬,拓跋雄總算沒有放棄他的手下。
害怕誤傷,所以刀氣有所收斂。
張揚也借機,和他保持了三十丈以上的距離。
將體內所剩無幾的神力徹底引爆,張揚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半個時辰之後,全身無力的躺在一條小溪邊,張揚總算擺脫了拓跋雄的追捕。
大口的喘氣,抓緊時間恢復體力,張揚知道,要不了多久拓跋雄等人就會過來。
喝了一些溪水,打坐了一盞茶的功夫,張揚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馬蹄聲,溪邊的蘆葦蕩成了張揚藏身的絕佳地點。
沒過多久,在溪邊喝水的狼群,成了拯救張揚的大救星。
用真氣模擬狼的氣息,總算逃過了那些士兵的搜捕。
天黑之後,張揚的真氣徹底恢復,陽神後期的大宗師。
此刻完全消化了神力的張揚,所擁有的實力。
感受著身上的力量,張揚就向著雁門郡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過魏國的騎兵。
剩余的十七斬,也沒能完成。
此刻張揚也理解了為何要進行這樣的歷練了,是為何通過長途跋涉,和天地自然親近,從而完美的將體內的神力化作自己的功力。
至於殺死那些地方的武士,不過是無從緊要的任務罷了。
相通了這一點,張揚體內的真氣流轉的更加的順暢了。
三天后,張揚出現在雁門郡。
根據地圖的指示,張揚在一個路邊酒肆裡停了下來。
此時,酒肆裡並無他人。
張揚就對在櫃台後面打盹的店小二說道:“小二,給我來壇酒,再來十斤牛肉。”
店小二被張揚的大嗓門下了一跳。
看到張揚的打扮,就知道張揚不時普通人。
伺候張揚就坐以後,店小二問道:“客官,您不是本地人吧。是要出關還是剛從關外回來。”
喝了一碗酒水以後,張揚說道:“我在這裡喝酒,和我是出關還是進關有關系嗎?”
店小二說道:“這是本店的特色,會為店裡的顧客提供消息參考。您只需付出一點點的銅錢罷了。”
張揚說道:“怎麽,你這個小店還賣消息?”
店小二說道:“尋常之人當然不賣了,不過客官您不一樣,一看您的打扮,小人就知道,您是高手中的高手。又是一個人行走江湖,肯定需要小人的消息。”
聽完店小二的話,張揚頓時樂了起來。
隨後,他就將蒙校尉給他的令牌拿了出來,並仍在了桌子上。
店小二看到令牌以後,神情頓時變換,像是換了一副面孔一樣,對著張揚說道:“不知大人駕到,小人該死。”
看著跪在自己身邊的店小二,張揚說道:“好了,你起來吧。”
店小二說道:“諾。”
起來以後,他遍不在言語,只是專心的伺候張揚吃喝。
吃飽喝足以後,張揚說道:“秦五可在?”
店小二回答道:“秦五大人,在郡城裡。”
張揚說道:“帶我去找他。”
店小二說道:“諾。”
隨後,店小二和廚房裡的夥計交代了一番,就帶著張揚來到了郡城中, 一個頗為普通的民宅裡。
店小二也不敲門,而是對著張揚說道:“大人,秦五大人就在裡面,小二告退。”
說完店小二就要離開。
張揚見此,有些好奇的問道:“你不進去?”
店小二說道:“小人不敢。”
張揚問道:“不敢?這是為何?”
店小二解釋道:“敲門不是小人的職責范圍,不敢逾越。”
張揚聞言後,有些奇怪,但是還是點了點頭,說道:“那行,你退下吧。”
店小二說道:“諾。”
說完,店小二就匆匆離開了那裡,仿佛那裡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一樣。
看到店小二的舉動,張揚對於小院中的秦五有些好奇了。
能讓店小二如此恐懼的人物,恐怕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略微思考,張揚並未敲門,而是探出了神識。
想要用神識掃描裡面的東西。
神識剛剛越過院牆,就感受到一股濃鬱的血腥殺戮氣息。
瞬間讓張揚感覺有些惡心。
收回神識,張揚心中暗自驚訝,如此強烈的殺了氣息,而且還是那麽的精純,讓人不敢想象,他到底殺了多少人。
血腥氣居然能通過神識反饋到自己的身上,真是不可思議。
至此,張揚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去敲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