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劉裕的病一直不見起色。從剛開始的感染風寒,到如今的不知道是什麽病。
總之,此刻的劉裕已經臥床不起了。
各王和太子之間的爭鬥也變得越發的激烈起來,而南方的各大家族都在時刻準備回歸權利中心。
這天,七大家族的負責人聯袂來到了城外的黃泉宗別院拜訪。
大廳裡,七家負責人,恭敬的對著坐在中央的老者行禮。
然後王家的負責人開口道:“宗老,此刻劉裕病重,已經快不行了。晚輩今日前來是想請宗老出面改朝換代。”
那名宗老聞言後,緩緩的開口道:“可有合適的人選?”
王家負責人說道:“司馬安,晉恭帝的表兄。”
那名宗老說道:“也好,司馬氏對我碧落宗還算恭敬,助他們復國,也未嘗不可。”
王家負責人說道:“宗老,此刻碧落宗的大宗師在劉裕的皇宮之內,還請宗老去一趟皇宮,將他們全部趕走。”
那名宗老說道:“老朽此次前來,目的就是來解決那些碧落宗的小娃娃,你和其中他們商議一個時間,商議好了告訴我。”
隨後,王其中等人和七家負責人開始商議。
距離黃泉宗別院五裡外的一處山林中,秦十和秦十一兩人正在吃燒烤。
秦十一將手中的雞腿吃完以後,猛灌了一大口酒,就對著秦十說道:“十哥,自從那個老頭來了以後,咱們的計劃可是沒有一樣成功的。”
秦十說道:“無妨,咱們要做的事情,首要條件是不被發現。至於計劃能不能成功,只能聽天由命了。”
秦十一說道:“真沒想到,碧落宗的人如此小氣,才派了五個大宗師過來,還都是陽神初期境界的大宗師。那黃泉宗此時可是有十四個大宗師啊。”
秦十說道:“如此不是正好嗎?等他們都死了,碧落宗才知道痛,才會派出更多的人過來。”
秦十一說道:“十哥,你的意思是咱們這次也暗中動手?”
秦十說道:“當然,就算黃泉宗的人殺不死那些碧落宗的高手,咱們也要幫他們一把。不將他們一半的力量引來,將軍的計劃怎麽能成功呢。”
秦十一說道:“那咱們需不需準備一二?”
秦十說道:“不需要,那些世家大族可比咱們著急多了。”
秦十一說道:“也是,剛剛就有那麽多人去哪裡拜訪。”
兩隻烤野雞,一壇好酒,被兩人分享完以後,秦十說道:“走吧,該看戲了。”
秦十一問道:“什麽戲?”
秦十說道:“大鬧皇宮第二幕。”
說完,兩人就消失在山林中。
就在兩人消失以後,七大家族的負責人也都帶著滿臉的微笑離開了黃泉宗別院。
此時皇宮,一間大殿裡,趙甲前正在和眾位同門商議。
趙甲前道:“黃泉宗派了一個宗老過來,諸位有何對策?”
一個大宗師說道:“十四個大宗師,其中三個修為在中期之上,一個修為在後期之上,單憑我等恐怕不是對手。”
賈長老說道:“趙兄,傳法大長老會來嗎?畢竟黃泉宗的宗老不是咱們可以應付的人物。”
趙甲前說道:“師尊,此時正在閉關,不方便出門。所以這次還需依靠我們自己。”
另外一個大宗師說道:“我覺得咱們應該暫避鋒芒,世俗權力就讓他們去爭好了,等傳法大長老騰出手來,幫助劉裕奪回權力,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嗎?”
趙甲前說道:“想必諸位也知道,此時師尊和其他大長老出現了分歧,是支持北方,還是支持南方,並無定論。如果這次咱們敗退了,那就意味著家師錯了,到時候爾等在宗內的地位可要下降不少,諸位還是在想想吧。”
聽到趙甲前的話,眾人陷入了沉默,自從宗主身死,宗內的權利被六大長老分成了兩派,在各種事情上都要掙個高下。
至於宗主的候選人,此時那些候選長老已經沒有期待了。拓跋雄和他的十個侍衛已經殺了他們三個宗主候選人了。
而且宗內也沒有說要派人擒拿拓跋雄,而是把他留給了其他期待成為宗主的長老。
一陣沉默過後,一個大宗師說道:“咱們是不是想想其他的辦法?聽說你們先前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滅了四個黃泉宗的大宗師?是不是可以故技重施?”
趙甲前聞言後,苦笑一聲,說道:“那次能成功,全賴我師弟的毒藥,可是我師弟現在下落不明,我們手中並沒有那麽厲害的毒藥。”
那名大宗師問道:”你師弟去了哪裡?咱們將他找到不就行了?”
趙甲前說道:“沒用的,我們已經找了許久了。朝廷都派人協助我們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我師弟的下落,可能他這段時間在什麽地方閉關吧。”
那名大宗師說道:“你師弟會不會遭受了黃泉宗的毒手?”
趙甲前說道:“這不可能,我師弟雖然還不是大宗師,可是輕功卓絕,一般的大宗師都抓不住他。”
最後,眾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吳郡,東海之濱,孫恩所在的山林中。
一個從建康匆匆而來的人,來到了蘆棚前,對著孫恩恭敬的說道:“天師,黃泉宗和碧落宗的人要動手了。”
盤膝而坐的孫恩,聞言後終於睜開了眼睛,然後說道:“做過幾場了?”
那人說道:“先前打過一場,黃泉宗的人沒有佔到便宜。不過劉裕在那場打鬥之後就病倒了。前幾天,黃泉宗的一名宗老到了建康。”
孫恩說道:“讓他們打吧。”
旁邊有年輕的道士問道:“師尊,我等難道就枯坐此地嗎?”
孫恩說道:“天機已亂,而且天象異變,天地格局將會改寫。爾等靜坐即可,此時出世,時機不到。”
報信的那人說道:“天師,接下來需要我等做什麽?”
孫恩說道:“什麽都別做,看就可以了。”
報信的人說道:“可是天師,七大家族已經動手了。”
孫恩說道:“回去告訴你家主人,一動不如一靜,此次行動的人,全都要遭劫。天地異變五十載後才是你蕭家的機會。”
報信人說道:“謹遵天師教誨。”
孫恩點頭說道:“你去吧。替我帶句話給蕭家主,亂世之中耐得住寂寞的人才是最後的贏家。”
報信人說道;“小人告辭。”
隨後,山林中又恢復了平靜。
……
兩天后,報信之人就回到了建康,進入了蕭府。
蕭家之主見到報信之人第一面就問道:“天師可有回信?”
報信之人將孫恩的話原樣的複述了一遍。蕭家之主聞言後,讚歎道:“天師不愧是高人。”
等報信之人退下以後,蕭家之主的叔父走了進來,說道:“聽說送信的人回來了?天師都說了些什麽?”
蕭家之主說道:“二叔,天師讓咱們等待。說,如果這次咱們蕭家摻和進入,那麽帝位將會遙遙無期。”
蕭二叔說道:“也好,咱們蕭家之人在黃泉宗內,不比其他家族,只有一個大宗師的老祖,老祖的年齡也大了恐怕不會參加這次和碧落宗的爭鬥,咱們就坐觀吧。”
蕭家之主說道:“二叔,前天其他七家去了城外黃泉宗的別院,您可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蕭二叔說道:“我已經托人打探清楚了,他們想再次大鬧皇宮,逼迫劉裕退位。”
蕭家之主聞言後,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此刻劉裕就剩下半條命了,哪裡還能經受的住打擊,恐怕他們這次會成功。”
蕭二叔說道:“不管成功與否,既然天師傳來口信不讓咱們行動,那咱們就在一旁看著吧。畢竟這種場面以前可沒有發生過。”
蕭家之主問道:“二叔,以前黃泉宗的人是什麽樣子?”
蕭二叔說道:“以前是什麽樣子,我也沒見過,不過我年輕的時候,拜見老祖時聽他說過一句話:碧落黃泉不履人間,秘境逍遙得道升仙。”
蕭家主聞言後,將那句話重複了一遍,說道:“那麽,他們如今為何要手世俗的權利更迭呢?”
蕭二叔說道:“前路斷絕,成仙已空,他們不插手世俗之事,又能幹什麽呢。”
蕭家之主說道:“二叔,您的意思是說,以後他們都會像現在一樣插手人間之事了?”
蕭二叔說道:“不知道。百年前他們插手過一次,那次大宗師隕落無數,並導致了北方大亂。這次的後果是什麽,我不知道。”
蕭家之主說道:“希望天師的預言正確吧。”
除了蕭家按兵不動之外,此刻其他七大世家已經磨刀霍霍向皇宮了。
這次,黃泉宗的人前去皇宮,一路無阻,直接穿過三重宮門來到了朝會大殿。
上次的打擊,讓七大世家趁虛而入,暗中拉攏控制了許多禁軍士兵。
當黃泉宗的大宗師,帶著一群黃泉宗的弟子,再次來到宮門前是,被拉攏的禁軍士兵,就直接打開了宮門。
至於那些將領,也在旁邊恭敬的迎接黃泉宗的大宗師。
就這樣百十號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劉裕的朝會大殿。
看著四周慌亂逃竄的宮女太監。
一名大宗師就運起真氣,開口喊道:“劉裕,還不出來迎駕。”
后宮劉裕養病的大殿裡,那名大宗師的聲音傳來以後,守在殿內外的密衛,直接拔出了長刀護衛。
床上的劉裕,臉色絲毫未變。
只是對著出現在床邊的密影說道:“去派人通知趙甲前他們迎敵。”
密影問道:“陛下,那您呢,要不要出面?”
劉裕說道:“朕這個樣子,就不出去了,告訴他們,如果擋不住,劉家的江山就算是完了。”
密影看到劉裕如此淡然的神色,說道:“陛下,要不然,臣在暗中給他們下毒吧。”
劉裕說道:“不用了,如果朕今天死了,太子他們年幼肯定守不住朕的江山。索性就讓他消散了吧。”
密影還想說話:“陛下……”
劉裕擺手製止了他,說道:“你去派人,在暗中監視朝廷的文武大臣,朕要看看面對如今的生死時刻,他們都有些什麽表現。”
看到劉裕那一臉病容的臉頰上露出了鎮定自若的神態,密影立刻知道劉裕肯定在暗中有了完全的準備。
密影離開以後,劉裕從枕頭下掏出了一個瓷瓶,然後交給了他的貼身太監說道:“你去外面看看,如果他們敢破壞真的朝會大殿,你就在殿中的香爐裡將瓶中的東西點燃。”
那名太監說道:“諾。”
然後就僑務聲息的退了出去。
在生命的盡頭,劉裕看清楚了世道人心。該安排的在這一個月中都安排好了,這次的危機也是他為太子挑選忠心的輔政大臣的考驗。
如果那個大臣能通過考驗,劉裕不介意讓他們掌握朝廷的大權,為太子的成長保駕護航。
另外一邊,黃泉宗的人在朝會大殿裡等候了半天不見人來,就走出了大殿,想要向著后宮闖去。
此時,碧落宗的大宗師還有弟子們,就從劉裕附近的一個宮苑內趕了過來。
看到王其中等人,趙甲前喊道:“你們黃泉宗的人,就只有這點手段嗎?”
王其中上前一步說道:“趙甲前,就憑你們幾個,是攔不住我們的,今天劉裕必須除國讓位。”
趙甲前說道:“妄想。”
王其中說道:“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完,他就率先出手和趙甲前戰鬥在一起。
手中的長劍,釋放出道道劍氣,向著趙甲前刺去。
他的出手,像是給那些黃泉宗的大宗師發送了一個信號。
所有人開始在朝會大殿前的廣場是廝殺起來。
一時間勁力四射,大宗師們的交手場地也從小平台上來到了下面的廣場上。
一個個禁軍士兵,遠遠的看著廣場上的打鬥。
駐守內宮的劉將軍,帶著軍中的好手,來到了劉裕所在的大殿,將大殿圍的水榭不同,強弓勁弩皆以上弦。
有一些黃泉宗的弟子, 突破碧落宗弟子的阻攔之後,衝到了宮殿之前,就被那鋪天蓋地的箭矢射殺。
然後,就再也沒有一個黃泉宗弟子敢單獨的闖入了。
朝會大殿的台階上,黃泉宗的宗老,靜靜的看著廣場上,八對十三的打鬥。
十三個黃泉宗的大宗師,和八個碧落宗的大宗師廝殺,僅僅拿出了略佔上風的優勢,讓宗老很不滿意。
尤其是趙甲前以一敵三的無敵姿態,更是讓他暗皺眉頭。
一炷香後,廝殺繼續。
只不過,他們交手的廣場已經變得破碎不堪。
那名宗老看到趙甲前越戰越勇,知道任憑他們發展下去不是辦法,就從台階上飄然落下。
看到宗老攻來,趙甲前大喊道:“來吧,正要試試你這個宗老的分量。”
說完一杆大槍就從他手中凝聚,然後帶著爆裂之勢,向著宗老刺去。
宗老見此,淡淡的說道:“玄兵寶錄,不過如此。”
說完一個磨盤就在他的手中形成,然後磨滅了趙甲前的真氣大槍。
趙甲前見此,喊道:“《黃泉磨》,你竟然能練成這門功夫。”
宗老說道:“小娃娃,老夫今日就讓你見識一番我黃泉宗的絕技,省的你以為修行了《玄兵寶錄》就能天下無敵。”
趙甲前聞言後,喊道:“那就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