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想和張揚會面的願望最終沒能達成。因為第二天,張揚就和秦十秦十一兩人混在了一起,並且開始在暗中行事。
就連碧落宗的弟子,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當魯長老找到張揚小院的時候,看到的只是人去樓空的場景。喊來一個侍女,魯長老問道:“張揚人呢?”
侍女說道:“奴婢不知,早上過來伺候張公子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魯長老問道:“那他的東西可在?”
侍女說道:“公子的寶劍不在房中。”
魯長老揮退了侍女以後,小聲的說道:“這個張揚,跑哪裡去了,離開都不打招呼。”
沒有尋到張揚,魯長老也就不想在城裡多呆了。
回到趙甲前的小院,向他說道:“趙長老,張揚離開,有沒有和你說過?”
“師弟離開了?”
聽到趙甲前有些詫異的話語,魯長老說道:“難道你小師弟去了哪裡,都不給你說嗎?”
趙甲前笑道:“讓魯兄見笑了,我小師弟這次出來和我並不是一路,他去哪裡我是沒權管轄的。你之所以能在我這裡看到他,那是因為,上次我們運氣好,恰巧碰到了而已。”
魯長老說道:“傳法長老的安排還真是奇怪。”
趙甲前說道:‘師弟和我不一樣,他修行的速度快的驚人,枯木輪回大法在他手中短短一年就修煉到第四層,我是比不了的。師尊讓師弟獨自一人歷練,他來我這裡住了幾天,已經算是給我面子了。’
魯長老聞言後,有些驚訝的說道:“真是個天才。短短一年居然能修行到第四層?宗內都很少有人能辦到。”
趙甲前笑道:“師尊說過,師弟的天賦萬中無一,受過重傷,由死而生,最為適合枯木輪回大法。”
魯長老說道:“看來,老夫只能等下次見到他,再和他聊聊了。”
趙甲前問道:“魯兄,你找張揚幹嘛?”
魯長老說道:“不滿你說,我是想和他聊聊看他是否會煉丹。我有一個後輩,卡在後天圓滿已經好多年了。”
趙甲前說道:“宗內的丹藥難道不能助他突破?”
魯長老說道:“全都試過了,咱們宗內的丹藥雖說藥力強勁,可是那些丹藥好似都不太適合他,除了增加點功力之外,對於突破,那是毫無幫助。”
趙甲前說道:“那你等下次遇到了他在說,也不在乎這幾天。他可能是出去遊歷了吧。”
魯長老說道:“趙長老,既然沒能見到張揚,那我也該告辭了。”
趙甲前說道:“魯兄不多留幾天嗎?”
魯長老說道:“我們幾個就是前來助拳的,現在黃泉宗的大宗師以滅,我們已經商議好,去蜀地一趟,然後就回宗了。在外面也有行走了大半年了,是時候回去了。”
趙甲前說道:“那你們一路保重。”
魯長老幾人和趙甲前分別以後,就一路沿江而上,前往蜀地。
……
此時,秦十和秦十一兩人已經帶著張揚在半路上等候他們了。
站在江邊的巨石上,張揚問道:“秦兄,你是如何得知黃泉宗的人會在前面伏擊魯長老等人?”
秦十說道:“直覺。”
見他不願意多說,張揚也就不再多問。
不過旁邊的秦十一卻問道:“張公子,我們這樣對付碧落宗的長老,難道你就不想插手?”
張揚淡淡的說道:“命數如此,合該他們應劫。”
秦十聞言後,說道:“說的好,命數如此,他們掠奪天地,此時是到了回歸天地的時候了。”
張揚說道:“兩位會暗中出手嗎?”
秦十說道:“視情況而定。如果黃泉宗來人實力足夠,我們就不會動手,甚至最後,還會幫那幾個碧落宗的長老。”
張揚聞言後,心中想到,計劃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辦到。
和兩人同行了半天,張揚已經能感知到他們的武功層次了。應該處在大宗師中期和後期之間,雖然沒能看到他們出手,可是張揚能感覺到他們背上的青銅劍的鋒利無匹威力不凡。
足足在河邊等候了兩天,魯長老等人乘坐的大船,才徐徐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可是黃泉宗的人卻沒有絲毫的蹤跡。
張揚有些疑惑的問道:“秦兄,好像黃泉宗的人沒有過來啊?”
秦十說道:“再等等,他們肯定會來的。”
確實沒有辜負秦十確定的語氣。兩刻鍾後,張揚在對岸邊看到了一些江湖中人,在那裡窺視江中的大船。
張揚指著那些人說道:“就是他們嗎?”
秦十看到那些人的動靜以後,笑道:“看來黃泉宗的人變得警惕了。”
張揚說道:“恐怕他們不會在此動手了。”
秦十說道:“沒關系,這點耐心咱們還是需要的。畢竟是事關大宗師的生死,不可能如此草率。”
張揚說道:“看來想要看到好戲,是需要耐心。”
秦十說道:“成功,不是那麽簡單的。不過你的毒藥確實厲害。我想黃泉宗之人變得如此小心,和你的毒藥不無關系。”
張揚笑道:“毒藥而已,他們也太小心了,再說那種毒藥已經沒有了,短時間內,我也不會在配置此毒。”
秦十說道:“你的毒藥很有效,為何不再配置?”
張揚淡淡的說道:“有傷天和,我需要行善積德。”
“哈哈,”秦十和秦十一兩人聞言後,頓時笑了起來。
跟著大船逆流而上,整整過了七天,眼看就要來到武昌郡。那些黃泉宗的弟子還是沒有行動。
秦十和秦十一跟了一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煩躁。
張揚也是好奇,一路上,可以伏擊的地方不少,為何他們只是監視,而沒有行動呢?
他們不知道的是,黃泉宗雖然派了弟子,監視那些人,可並沒有打算派出大宗師伏擊碧落宗的長老。
此刻他們正在和劉裕鬥氣。南方的八大世家,在劉裕強力的彈壓下,眼看就要被趕出權利的中樞,哪有功夫招惹碧落宗的長老。
黃泉宗的大宗師總共只有三十幾個,分散到南方的各大世家,每家至多也不過兩三人罷了。
此刻那些大宗師都回家坐鎮了,害怕劉裕借助碧落宗的勢力,將他們各個擊破,以至於家族在地方失勢。
當三人跟到武昌郡以後,秦十就開口說道:“恐怕我想差了,原本以為黃泉宗的人會對碧落宗在外的長老各個擊破,沒想到他們的目光還在建康。”
張揚問道:“要返回建康嗎?”
秦十搖了搖頭說道:“還不是時候,那三個碧落宗的長老,不能讓他們如此輕松的離開。”
張揚說道:“你們想自己動手?”
秦十說道:“不得已也只能自己動手了。你不想看到他們死在我們的手中?”
張揚搖頭說道:“他們死在何處都跟我沒關系。”
秦十說道:“我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是個變法者。”
張揚說道:“客氣了。我不過是為了自己罷了。”
秦十一說道:“此話怎講?”
張揚說道:“碧落宗內的大宗師人數超過五十,雖然宗內的靈藥不少,可是能分到我手中的幾乎沒有。秘境中的九成好處,都被那些長老瓜分了。”
秦十一說道:“原來如此。”
張揚突然問道:“你們在外界是如何修煉到大宗師的?”
秦十聞言後,眼中的精光爆閃,身上的煞氣隱隱,然後平靜下來,說道:“張兄弟,你這話問的,我等都是受了陛下的大嗯,才能有如今的修為。”
見他們不願意說,好像他們的修為是秘密一樣。
張揚說道:“是我冒昧失言了。”
秦十說道:“你和我們的目標一樣,如果你需要增長功力,等南方的事情解決以後,我帶你去拜見將軍。將軍應該能幫你實現願望。”
張揚說道:“多謝。正想拜訪王將軍。”
隨後,秦十對著秦十一說道:“十一,你陪張公子繼續在這裡監視,我去去就回。”
然後秦十急速遠去,消失在張揚的眼中。
張揚看到秦十離開,眼中的疑惑更濃。
這幾天來,張揚感覺到他們很不正常,雖說還不能確定那裡不正常,可是借屍還魂的張揚,能感覺到一絲相似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擁有了如今的功力,可是張揚能感知到,功力並不是他們自己修煉得來的。
三天后,魯長老等人乘船離開了武昌郡,船上的人又多了幾個,是他們在武昌的朋友。
此時的兩湖地區地廣人稀,極不發達。除了一些小城之外,荒野中,百姓聚集的村落並不多。
更多的是,原始森林。
船過江夏,秦十終於回來了。
秦十一問道:“十哥,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秦十說道:“一切安排就緒,我引來了三個黃泉宗的長老,今天必有一戰。”
秦十一問道:“消息確定?”
秦十說道:“你就拭目以待吧。”
半個時辰之後,三個人影就出現在張揚他們的眼中。
然後沿著河岸急速的奔跑,在趕上江中的大船以後,他們就踏水而行,越上了大船。
就聽有人喊道:“給老夫滾出來?”
聲音洪亮高亢,震耳欲聾。
另外一個人喊道:“出來受死吧。”
船艙裡的魯長老等人正在下棋,突然聽到艙外的叫嚷聲,立刻感覺到開口的人是大宗師。
聽那聲音中的怒火,他們極度差異,不知道所謂何事?
等他們出了船艙來到甲板之上的時候,就看到三個黃泉宗的長老,已經將甲板上的船夫打死。
魯長老大怒,喊道:“爾等何事,竟然在此鬧事?”
那人語氣冰寒,說道:“殺我弟子,屠我族人,斷我傳承,你們碧落宗好狠的心。今天不是你們死,就是我們亡。”
其他兩人也喊出了類似的話語。
看那三人的狀態,魯長老就知道,暫時已經沒有了交流的余地了。除非將三人擊敗,才有可能在他們的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
魯長老暗自運氣,說道:“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拿著長刀的黃泉宗大宗師,看到魯長老等人鎮定自若,無所畏懼的樣子,更加的憤怒了,丈許長的刀氣就從他手中的長刀上放出,然後劈開在大船上。
一刀過後,大船直接被刀氣砍斷,江水奔湧而入。
然後,另外兩人也含怒出手。不求傷人,但求擊毀他們腳下的大船。
魯長老等人不可能坐視不理,趕忙阻擋,可惜,大宗師高手的全力出手破壞力太大,他們的阻擋並沒有擋住大船的碎裂。
而是加速了這個過程。
跟隨魯長老的碧落宗弟子,來不及躲避就紛紛跌入江中。
然後被三個大宗師一一擊殺。
站在木板上的魯長老等人,也是無可奈何,那三個黃泉宗的大宗師,簡直不要性命,寧願忍受他們的攻擊也要擊殺碧落宗的弟子,不給他們一絲逃跑的機會。
片刻後,江面上,就只剩下黃泉、碧落兩宗的大宗師,還能站立在江面上了。
魯長老怒發衝冠,語氣幽幽說道:“你們很好,今天你們就去陪你們的師兄弟吧。”
說完話以後,魯長老手中的判官筆,化身長槍一般向著那三個黃泉宗的大宗師刺去。
江面上的驚天大戰,從此開始。
在岸上的張揚,總算開來眼界,此時的大宗師,武力強悍,攻擊力遠勝後世。一道道水浪被他們斬出。
奔流不息的波濤都因他們而改變了放向。
水中一個個因為戰鬥而形成的旋渦吞噬了江面上的一切。
驚天大戰,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雖然雙方都是傷痕累累,可是並沒有一個大宗師死亡。
戰鬥的持久力可見一斑。
張揚仔細的觀察,江面上的戰鬥,發現,如果是他正面和那些大宗師對敵,最好的結果是,全力施展輕功跑路,才能保住性命。
精元境界圓滿的先天高手,和大宗師的差距遠比後世要大上許多許多。
有過了一個時辰,江面上的那些大宗師總算露出了衰弱的跡象,攻擊力正在緩緩的變小。
岸邊秦十一說道:“十哥,靠他們分出勝負,恐怕不是那麽容易,咱們是不是應該動手了。”
秦十說道:“是時候了。沒想到碧落宗的那幾個大宗師如此廢物,這麽就都沒能拿下那三個人。”
然後秦十就對著張揚,說道:“張公子,你就在岸邊稍等我們兄弟片刻。”
說完,兩人抽出了背上的青銅寶劍。
然後張揚就看到,布滿了花紋的青銅寶劍上,泛起了道道的猩紅煞氣。
張揚見此,心道,好凶戾的寶劍。
然後,秦十和秦十一身上就升起了一股鋒利的兵戈之氣。
就在兩人的氣勢全放的時候,江面上的那幾個大宗師,都感受到了濃濃的威脅。同時扭頭,看了過來。
然後那兩人猶如利箭射出, 向著江面上的那些大宗師攻去。
當他們離開以後,張揚發現,剛才他們彈出去的地方,石塊都出現了裂痕。可想而知,他們的力道有多麽巨大。
江面上的大宗師,此刻功力已經處於強弩之末的時候,並不足以抵擋秦十和秦十一手中的青銅寶劍。
原本大宗師交手,勝負就在一念之間,功力的高低也都在一息之間。此刻他們收到兩個功力原本就超過他們許多,而且處於巔峰狀態的大宗師襲擊。
結果已經不言而預。
無論是碧落宗,還是黃泉宗的大宗師,統統被猩紅的劍氣殺死,然後屍體被卷入江中消失不見。
當他們返回到岸上的時候,緊緊過來十來個呼吸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