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個不會聊天的人聊天,很容易把話題聊死,張揚和劉裕的聊天就陷入了這種情況。可能是兩人身份上的差距,或者是見識上的差距,反正沒聊多久,場面就陷入了尷尬。
文大人趕忙在一旁引出新的話題。
最後還是張揚問道“陛下,找我前來,不是聊那些風花雪月的吧,有什麽話,您就直說?”
劉裕臉色一正,說道“張公子,朕想請你入朝為官,助朕一統天下,還天下百姓太平歲月。”
張揚說道“多謝陛下的好意。不過,在下志不在此,不能答應陛下的邀請。有文大人在在陛下身邊輔佐,一統天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劉裕說道“張公子,你先別急著拒接。何不聽聽朕的條件?”
張揚搖了搖頭說道“榮華富貴,功名利祿,非我所願,我想要的東西,恐怕陛下這裡沒有。”
劉裕說道“何不說出來聽聽,朕富有四海,說不定就能找到公子需要的東西。”
張揚微微一笑,說道“我想成仙。陛下可能幫我辦到?”
劉裕聞言後,陷入了沉默。
張揚接著說道“陛下,邀請我前來,不光是為了邀我加入朝廷吧?”
劉裕歎了口氣,說道“不瞞你說,當今天下,四大宗門高高在上。碧落、黃泉二宗更是插手人間政權更迭。朕雖有心一統天下,還百姓以太平,可是宗門中人,尤其是那些大宗師就像站在朝廷身上的主人一樣,視我等如芻狗一般,可以任意打殺。”
張揚不等他說出目的,就說道“所以陛下想從我這裡得到可以殺死大宗師的毒藥?”
劉裕聞言後點了點頭,帶著一絲悲天憫人的語氣說道“還請公子成全,朕願意拿東西交換。”
張揚聞言後,突然感覺他有些可憐,堂堂開國帝王,竟然如此低聲下氣的來求自己。
看到張揚不言。
劉裕就起身,向著張揚躬身拜到,同時嘴裡說道“還請公子成全。”
看到劉裕的動作,張揚立刻揮手,真氣釋放而出,將還未全完躬身的劉裕拖住,說道“在下當不得陛下如此大禮。陛下快快請起。”
劉裕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勁力將他的身體拖住,拜之不下。
聽到張揚的話後,他就運轉了體內的真氣,想要突破張揚的限制,繼續下拜。
可惜他那一身的後天真氣,並不能突破張揚的氣勁。
張揚也感受到劉裕的決心,就說道“陛下快快請起,此事我答應了。”
劉裕聽到張揚同意後,這才起身。旁邊的文卿剛才陪劉裕一同向張揚大禮拜求,可是他卻沒有得到張揚的托舉,此刻聽到張揚同意以後,就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張揚說道“多謝張公子。”
劉裕重新回到他的墊子上後,說道“張公子,不知道公子需要哪些東西,朕這就派人準備。”
張揚說道“大內的禦藥房應該有我需要的東西,我去看過之後,才能告訴陛下還缺少什麽。”
隨著張揚的同意,劉裕和文卿,君臣二人,臉上都露出了一些喜悅。
劉裕問道“不知道公子,什麽時候有空配置毒藥?”
張揚說道“此事恐怕還需等待幾天,現在我還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有什麽地方需要朕的幫忙,公子盡管開口。”劉裕有些好奇的說道。
張揚說道“此刻我的行動並不自由,恐怕已經有人在殿外監視我了。”
劉裕說道“前來皇宮的人,是來監視公子的?”
張揚說道“陛下發現了他的蹤跡?”
劉裕說道“朕已經派人去捉拿他了。”
張揚搖頭說道“那人武功高強,陛下的侍衛恐怕還抓不住他。最多他由明轉暗罷了。”
劉裕說道“既然如此,那朕現在就派人去通知趙甲前長老。有碧落宗的大宗師在,公子的安全肯定無余。”
張揚說道“不必通知我師兄了,其實我也是在查那些人的目的。”
就在此時,文卿說道“張公子,你說的人,可是和你一同來我府上的那個秦先生?”
“就是他。”
張揚點頭說道。
文卿問道“敢問公子,那個秦先生是何人氏,竟然讓公子如此小心?”
張揚說道“他們和你們朝廷沒有絲毫的關系,說不定還能間接的幫到你們。”
見文卿還要詢問相關的問題,張揚就擺手說道“此事你們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你們只需知道,那些人的目標四四大無上宗門就行了,具體的我也不會說。”
君臣二人見張揚的態度堅決,就不在詢問相關的話題。
張揚說道“陛下,文大人,還請等我幾日,我會再次進宮的。現在在下也應該告辭了。”
劉裕從腰間拿下一塊金牌,遞給張揚,說道“張公子,這塊金牌你拿著,有它在手,你隨時可以進宮。”
看到金牌上“如朕親臨”四個字以後,張揚就不可氣的將金牌收了起來。
然後和文卿一起離開了皇宮。
當張揚和文卿離開以後,劉裕才對著空曠的大殿說道“密影。”
隨後,密影從遠處的柱子後面走了出來。
劉裕問道“你覺得這個張揚如何?”
密影說道“他的靈覺極為敏銳,而且無功深不可測,並不是簡單的先天境界。他的武功臣看的不真切,而且,臣感覺到他好像發現了臣在暗中觀察。”
劉裕點了點頭,又問道“剛才是誰在窺探朕?”
密影說道“那人武功太高,臣剛一出現,他就離開了,並沒有和微臣交手的想法。臣覺得那人就是張公子口中的秦先生。”
劉裕聞言後,獨自思索了起來,天下越來越複雜,有時候他都感覺到一絲力不從心。
最新消息傳來,北邊魏國擁有十幾位大宗師,這讓他對北伐的前景看的有些模糊了。雖然聽說碧落宗正在追捕那些人,可是有沒有效果,他心中無底。
至於因為劉介在碧落宗地位尊崇的緣故,他已經將劉介一支的後人,進行了妥善的安排,更是分封了不少的爵位。
歎了口氣,劉介對著密影說道“你先下去吧。”
隨後,劉裕就向著殿外走去,身上的氣勢也越來越勝。走到大殿門後時,已經恢復了馬上天子,大宋開國之君的氣勢。
……
當張揚剛走出皇宮,他就看到了在遠處等他的秦十一。
隨後,張揚就對著文卿說道“文大人,文府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張揚就施展輕功從文卿的馬車上離開了。
回到秦十一他們的那個宅子。
秦十一問道“張揚,那個劉裕請你去幹什麽?”
張揚說道“和咱們的目的一樣,他想從我這裡得到可以殺死大宗師的毒藥,用來對付碧落、黃泉二宗的大宗師。”
秦十一聞言後,滿臉不屑的說道“就憑他們,也想對付無上宗門?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張揚問道“十一兄,你怎麽在宮外等我呢?不是說好的一起進宮嗎?”
秦十一說道“劉裕也是不凡,身邊居然有一個擅長隱匿的大宗師貼身護衛,我剛到那裡一時不查,被那人發現了。索性就到宮外等你。”
張揚裝作不知道,聞言後,連忙問道“十一兄?劉裕身邊居然還有大宗師?是碧落宗的人嗎?”
秦十一說道“不是,他的身法和碧落宗的身法差別頗大,也不知道劉裕在那裡撿到一個大宗師護衛。”
張揚說道“我已經答應了劉裕幫他配置毒藥,正好可以借助他的禦藥房來實驗我推算中的一種丹藥。如果能煉製出來,說不定我晉升大宗師的時間會縮短很多。”
聽到張揚的話,秦十一心中頓感急切,心道,十哥,你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回來。
張揚說完之後也察覺到了秦十一的一絲變化,心想,難道他們對我還有其他的企圖不成?
就聽秦十一說道“張揚,你為劉裕配置毒藥,能不能延後幾天,等十哥回來了,再去?”
張揚問道“這是為何?”
秦十一解釋道“等十哥回來了,恐怕要和你商議聯手劉裕也說不定。”
張揚點頭說道“那就再等十兄幾天吧。正好,我可以在此期間整理思緒。”
秦十一說道“也好。”
等張揚回房以後,秦十一就去了前院,喊來一個手下帶著一封密信離開了建康。
……
此時,東海之濱,吳郡之地,一處荒野山林中,蘆棚林立。
棚內,許多道士正在打坐,其中孫恩獨享一個位於中央的蘆棚。
原本安靜的山林,隨著三個人的到來,變得熱鬧起來。
三個錦衣玉帶的男子,在年輕道士的帶領下,來到了孫恩所在的蘆棚。
中間的那個男子拱手說道“王其中,見過孫天師。”
原本閉目的孫恩,聽到王其中的問候以後,睜開了眼睛。那黑白分明,神光翼翼的眼珠,讓王其中三人一陣心驚。
孫恩緩緩的開口說道“黃泉宗弟子?你們為何來此見我?”
那聲音中充滿了一股縹緲的味道,衝虛和淡,悠遠清高,讓人不自覺的心底產生一股親近感。
仿佛面對的是開闊的大自然一般。
王其中定了定神,說道“本宗宗主和長老知道天師歸來,有意重返天下,所以特命我來邀請天師到我黃泉宗一敘,共商大事。”
孫恩淡淡的說道“黃泉宗,日落西山,有何商議的余地?”
王其中左手邊的那個弟子,聞言後,立刻開口喊道“你……”
王其中在他開口的一瞬間,就感覺不妙,趕忙出手點了那名弟子的啞穴,才沒有讓他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看到孫恩臉色依舊淡然。
王其中才說道“弟子莽撞,還望天師見諒。”
孫恩說道“你們回去吧。這裡不是你們該呆的地方。”
王其中說道“告辭。”
然後就帶著那兩個弟子離開了山林。
走出十裡外,王其中才將那名弟子的啞穴解開。
那名弟子頗為不服,說道“王師叔,你剛才為何要阻攔我,那孫恩也太過囂張了,竟然不把咱們黃泉宗放在眼裡。如果不教訓他的話,以後,他們就不知道咱們黃泉宗的厲害了。”
王其中聞言後,呵斥道“你給我閉嘴。你知不知道,如果剛才不是我攔著你,你現在已經魂入黃泉了。”
那名弟子說道“師叔,他孫恩當年只不過是劉裕的手下敗將,咱們為何要來邀請他們。”
王其中看著眼前還在叫囂的弟子,有些無奈,如果不是他爺爺是宗內的大長老,此刻真想一掌將他劈死。
王其中說道“你知不知道,就在剛才的蘆棚裡,起碼有四個大宗師,孫恩給我的危險感覺,更是超過了宗主。”
那名子弟聞言後,有些發愣說道“這不可能,他們只是外界的凡人,怎麽可能成為大宗師?”
王其中搖了搖頭說道“宗主讓我來請他們,必定知道他們的厲害。如今事不可為,真不知道回去怎麽向宗主交代。”
另外一名弟子開口問道“師叔,難道就這樣算了?那些道士會不會和劉裕的朝廷合作?”
王其中搖頭說道“不會,孫恩為人極為高傲,是不會和曾經的敵人合作的。 ”
隨後,他就帶著那兩個弟子離開了。
蘆棚內,王其中三人離開以後,就有年輕的道士向孫恩問道“師尊,黃泉宗的人為何要請您去商議大事?”
孫恩看到旁邊還有一些道士露出了期待的目光,就開口說道“不過是為了讓咱們當他們的打手罷了。如今黃泉宗的處境堪憂,內有世家子爭鬥不休,外有碧落宗窮追猛打,更有一些勢力暗中謀劃,滅宗之日為時不遠。”
年輕道士繼續問道“師尊,我等何時出山?”
孫恩說道“爾等靜待即可。天變之時,便是我道門建立之日。”
隨後孫恩閉口不言。
其他道士也都紛紛回到自己的蘆棚裡默默的打坐練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