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淵帶人北上高麗,牽動了許多人的心思。各大世家沒有一個人想讓蕭明淵完成楊廣交代的任務。
城外盧家一個別院裡,盧家之主邀請了崔家,鄭家,王家還有一些小世家之人前來商議。
客廳裡,盧家之主開口說道:“諸位,今日請你們過來,其中的原因想必各位都知道吧?”
崔家老五說道:“盧兄,此事,家兄已經給小弟交代過了,一切以盧兄的計劃為主,需要我們崔家出多少人,只要盧兄開口就行。”
王家之主的弟弟王偉說道:“盧兄,我們王家也一樣。”
鄭家年輕人說道:“各位叔伯拿主意就行,我鄭家同意這次的行動,不過,小侄希望能親自參與此事,畢竟如此重要的事情,也是對小侄的歷練。”
盧家之主聽完後,笑道:“鄭通賢侄,放心吧,這次有不少年輕人都會參加,也是對你的一次歷練。”
三大世家之人表示了讚同的意思,其他小世家之人也紛紛讚同。
盧家之主繼續說道:“如此,這次的行動就由盧壽帶領大家行動。”
聽說由盧壽帶領,其他人紛紛點頭讚同。
盧壽乃是盧家下一輩的家主候選人,能力和武功都是上上之選。由他帶領大家行動,他們都很放心。
看到眾人的表示之後,盧家之主就對坐在眾人身後的盧壽叫到中間,和大家打招呼。
盧壽對著眾人說道:“大家請放心,雖然蕭明淵武藝高強,可是這次是要去遼東之地,只要大家聽我指揮,他的武功是起不到作用的。”
看著盧壽自信的表情,眾人心中頓時充滿了底氣。
不提洛陽城外世家之人的反應,就說城內那些關隴軍事貴族的人,也有了反應。
在李家的一處秘密別院裡,李淵召集了獨孤謀,裴寂,陳崇,還有宇文述等人商議楊廣派蕭明淵北上的動靜。
李淵說道:“諸位,陛下深陷追求長生不老,我等身為臣子,萬萬不可看到陛下沉淪下去,所以我提議,派人去和蕭明淵談談,讓他拖延此事。諸位覺得如何?”
獨孤謀說道:“陛下此舉確實不妥,不過,陛下乃是極度自負之人,恐怕咱們的勸說不會奏效。我提議直接破壞蕭明淵北上的計劃,讓他知難而退。”
裴寂說道:“既然諸位都不想看到實力大增的皇室,咱們也就沒必要遮掩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先說,一定要阻止蕭明淵協助陛下成事。”
眾人聞言後,紛紛點頭。
然後宇文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用遮掩了,雖然我不太看好陛下煉丹的成果,不過如今看來,他的成功率應該很大。我提議,找到替陛下煉丹之人,然後把人給搶過來,替我們效力。”
對於宇文述的提議,眾人點頭讚同,李淵說道:“宇文兄的提議很好,接下來就要麻煩獨孤兄了。畢竟論宮裡的消息,還是獨孤兄更加靈通一些。”
獨孤謀聞言後點頭說道:“義不容辭。”
李淵繼續說道:“這邊的行動要進行,但是也不能放棄北上的行動,其他世家之人想必也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
陳崇說道:“李兄,你有什麽提議,直接說出來吧。”
李淵說道:“我提議,讓神通帶著各家的高手去高麗走一趟,一來可以監視蕭明淵,而來可以為咱們搜尋高麗參。”
陳崇聞言後,問道:“李兄,你是說,讓你李家最厲害的高手李神通,親自去一趟高麗?”
李淵點頭說道:“高麗形勢複雜,危機重重,由神通帶著大家,應該是最保險的,而且我的族弟李孝恭和李大象,也都會跟著神通去執行此次的任務。”
李淵所說的三個名字,都是李家赫赫有名的戰力,全都是大宗師級別的高手。如今一次派出三人,卻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沒預料到。
獨孤謀眼神閃爍,看著這個和自己有姻親關系的李家之主,對於李淵的氣魄,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宇文述點頭說道:“如此,那我宇文家和不能落於人後,此次就由我兒宇文成都,帶著兩個大宗師級別的家將隨同神通兄一起行動吧。”
裴寂問道:“李兄,不知神通兄此時身在何處?”
李淵說道:“諸位放心,神通明日就會到達洛陽,咱們這邊準備就緒之後,等他一到,就出發。”
……
世家之人安排好之後,洛陽城外的陸元草廬裡,也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客人。
從終南山一路東行的袁守道,來到了陸元的草廬。
此時天色已晚,太陽快要落山,前來聽講的學生們都已經離開。
悄無聲息,袁守道就站在了陸元的草廬外。
隔著院門,就能看到正在煮飯的陸元。
此時,陸元的草廬裡,就只有他一個人了。至於他的弟子,已經被他趕出去遊歷天下了。
一股濃鬱的粥香,夾渣這淡淡的藥香,從廚房裡傳出來。
袁守道就說道:“請問,陸先生在家嗎?”
剛給爐灶裡添好柴的陸元聞言後,就走出了廚房,看到了站在門外的袁守道。
雖然袁守道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道士,可是陸元卻不會小看他。
因為袁守道身上的那股道氣,是騙不了人的,不是道門高士,是不會擁有如此濃鬱的道氣,
陸元就走到籬笆門前,對著袁守道抱拳說道:“敢問道長從何而來?”
袁守道稽首,說道:“無量天尊,貧道袁守道,從終南山上來。”
陸元聞言後,露出了一絲驚訝,當即說道:“原來您就是天下第一的袁真人,真人裡面請。”
然後陸元就將袁守道請進了他的小院。
來到石桌旁,陸元說道:“道長請坐,寒舍簡陋,委屈真人了。”
袁守道說道:“是貧道不請自來,麻煩陸先生了。”
陸元說道:“道長一路前來,想必口渴了,我去給道長端茶。”
然後,陸元就轉身返回了廚房。
沒過幾分鍾,陸元就端著一個大茶盤,上面放著一壺茶,兩個茶杯,還有兩碗剛煮好的粥。
將茶杯送到袁守道的面前,親自為他斟茶,然後說道:“真人,先用茶。”
袁守道也不推辭,直接喝了一口,隨後,點頭說道:“好茶,陸先生的手藝真是一絕。”
陸元笑著說道:“閑來無事,只能擺弄擺弄茶水了。”
袁守道說道:“陸先生的茶,可不是擺弄擺弄就能弄出來的,貧道能品的出來,先生的境界高遠啊。”
陸元笑著將一晚剛煮好的粥送到袁守道的面前,說道:“真人一路辛苦,嘗嘗我煮的粥。”
袁守道看著碗中的粥,圖案複雜,卻又有一種和諧的美感,並且上面的圖案居然呈現出了一副武者施展招式的樣子。
雖然比較抽象,可是袁守道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微微一笑,端起碗來,用杓子舀了一杓,然後送進了嘴裡。
當即點頭。
吃完以後,袁守道說道:“好粥。”
然後,將粥碗重新放在桌子上。
陸元的眼神稍微放低,就看到碗裡剩余的粥,變了形態。原本充滿了攻擊力的團,變得十分和諧。顯然剛才袁守道用杓子舀粥的時候,暗自運功了。
陸元當即說道:“真人好手段。”
袁守道說道:“以陸先生的名聲,還能親自下廚,貧道佩服。”
陸元說道:“大家一樣,都是人。如果不親自下廚,那我可就沒得吃了。”
袁守道聞言後,笑道:“陸先生真是幽默風趣,傳聞果然不假。”
隨後,兩人幾乎同時笑了起來。
等吃完了粥以後,陸元問道:“袁道長,不知真人今日來到寒舍所謂何事?”
袁守道問道:“貧道在終南山上修行之時,偶感南方有變,龍虎山上的孫恩天師已然升仙,此事和先生頗有關聯,所以今日特異前來請教先生。”
陸元聞言後點了點頭說道:“此事確實和在下有些關系,天師先是被大內高手聯合黑水,明淨,白雲三宗伏擊,肉身被毀以後,又以元神狀態和蕭明淵大戰了一場。最後……”
陸元簡單扼要的將龍虎山上的事情給袁守道複述了一遍。
袁守道聞言後,說道:“看來貧道的擔憂要成真了。”
陸元問道:“道長在擔憂什麽?”
袁守道說道:“楊廣已經忍不住要對世家之人動手了。”
陸元問道:“道長何出此言?”
袁守道說道:“貧道為楊廣推算過命運,就在最近的將來,他會遇到一個大劫。”
陸元聞言後皺起了眉頭說道:“道長,不知是什麽大劫?”
袁守道搖頭說道:“天機模糊,不可預測,不過貧道還是看到了一副生靈塗炭的景象。”
陸元說道:“道長,難道你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阻止大劫的發生?”
袁守道搖頭,說道:“現在大劫不知是何物,也不知是因何而起,再說,就算貧道知道為何會發生大劫,也是阻止不了的,貧道此行的目的,是想找到一位可以收拾山河的蓋世雄主。”
陸元聞言後,眼中眼神一閃,然後說道:“傳說,傳國玉璽跟著道長一同消失,看來是真的了,道長是想用傳國玉璽來選定一個新的天子嗎?”
袁守道反問道:“代天選帝,陸先生以為如何?”
陸元說道:“雖然名義很大,可是後患無窮。”
袁守道說道:“還是陸先生看的明白。傳國玉璽已經被貧道送回了宮中,宮中那枚假的傳國玉璽也被貧道捏成了粉末。一切因貧道而起,貧道有責任將一切都還原。”
陸元神色嚴肅的看著袁守道,說道:“道長,今日前來是想在我剛接手的那些學生中選擇另外一個明主?”
袁守道點頭說道:“先生這裡風水極好,雲龍浮現,是個孕龍之地,貧道想要找到那個潛龍,也好暗中輔助一二。”
陸元說道:“道長,就如此自信,我這裡會有您要找的人?”
袁守道直接說道:“李家二公子,名曰,世民。有經世濟民之才,不知先生認同否?”
陸元搖了搖頭說道:“說起經世濟民之才,那些學生遠遠比不上朝中的蕭明淵。道長為何不去找他,以他的勢力和勝算,恐怕比這些還是少年郎的娃兒們,要好得多?”
袁守道搖頭說道:“行過扶龍庭之法的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登上帝位了。他自身的氣運被奪,已經不能支撐他更進一步了。這也是這麽多年來,雖然功力不小,可是一直沒能掌握大權的原因。”
雖然袁守道說的簡單,可是陸元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陸元問道:“道長也隻扶龍庭秘法?”
袁守道說道:“貧道也是略知一二。”
隨後,袁守道就將扶龍庭秘法的一些特性告訴了陸元。
陸元聞言後,恍然大悟。
然後說道:“多謝道長為我解惑。”
袁守道說道:“以陸先生的才學, 只是對此研究不深罷了,貧道對佔卜氣運之術頗有些心得,如果先生需要,貧道定當知無不言。”
陸元搖頭說道:“氣運之說,太過縹緲,在下更相信,人定勝天。只要持續不斷的認識和發現世界,就會找到所有問題的解。”
袁守道說道:“先生有大氣魄,貧道自愧不如。”
陸元說道:“真人,接下來要去何處?聽說世家之人已經有了行動,都在北上,企圖在高麗掀起一場爭鬥。”
袁守道說道:“皮癬之疾,不足為慮,他們的爭鬥不會影響到大局。貧道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先生應允。”
陸元聞言後,感歎道:“皮癬之疾,如不治療,深入骨髓之後,就回天乏術了。”
接著又說道:“道長,有何需求,直說無妨。”
袁守道說道:“貧道想在先生這裡住一段時間,好仔細的觀察那些世家子弟。”
陸元問道:“道長難道就不觀察一些平民弟子嗎?”
袁守道搖頭說道:“如今的天下格局,還不是平民可以出頭的時日,只有將世家全部掃滅,才是平民出頭的時機,而這個時間,恐怕還需三五百年。”
陸元聞言後,當即點了點頭說道:“還是道長看的清楚。如果不嫌棄寒舍清苦,道長想住多久都行。”
袁守道謝道:“多謝陸先生收留。”
隨後,兩人繼續喝茶,談天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