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時間長河,跨過空間阻隔,張揚留在《隋唐秘史》中的一生被青芽讀到。出現在青芽腦海中的第一個畫面,是張揚的陽神駕馭時空穿梭門行走在時空長廊中。
接著長廊崩塌,經過時空亂流,張揚的陽神在時空穿梭門的保護下重新出現在人世間。不過張揚的陽神卻變得虛幻起來,急需一個載體,要不然就會消散。
索性來到人世的時候是夜間,陽神才沒有受到陽光的侵害。
隨後,張揚的陽神如同遊魂一樣的四處隨風飄蕩,甚至不能自主的選擇飄蕩的方向。就那樣飄啊飄,一直飄出了山林,飄到了燈火人煙之處。
風停了,張揚才懸浮在空中。
陽神下方,一小堆篝火,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和一個四五十歲的老者正在火堆旁吃著乾糧。
看到那位年輕人艱難的吃著乾巴巴的烙餅,就聽到那個老者對他說“公子,您慢點吃,別噎著了。”
隨後老者將手中的竹筒遞給年輕人說道“公子,您先喝點水吧。”
那位公子也不說話,接過裝滿清水的竹筒,喝了幾口以後,繼續和手中乾巴巴的烙餅較勁。
那個老者顯然是那位公子的仆人。略顯狼狽的主仆二人,看起來像是在逃亡的路上。
不待張揚猜想他們的身份,就聽那個老者說道“公子,老爺被他們陷害至死,你千萬要保重身體,只要咱們能安全的回到弘農,他們就奈何不了咱們了。”
那個年輕的公子總算把手中乾巴巴的烙餅吃完。
然後就站起來看著漆黑的遠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如果只看他的姿態,甚至會給人一種高貴悠遠且深不可測的感覺。
年輕人懂武功,這是張揚的感覺。
看了好大一會兒,年輕公子終於開口道“他們不會讓我回家的。恐怕他們已經在追來的路上。”
聽到公子的話,老者立馬站起來,走到公子身邊,和他一共眺望遠方。
漆黑的夜裡什麽也看不到。
此時,張揚也將目光轉向了遠方。在他的感知中,確實有一隊人馬正在急速的向這邊奔來。
一炷香後,馬蹄聲傳到了那位公子和老者的耳中。
老者神色焦急的一邊滅火,一邊對年輕公子說道“公子,他們追來了,咱們趕快離開這裡。”
和老者的神態相反,年輕公子神情自若,淡定的說道“逃,又能逃到哪裡?我就在這裡等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要趕盡殺絕。”
此時老者已經將所有的東西收拾完畢,背上背著兩個包袱。身上也掛著剛才遞給年輕公子的竹筒。
他的雙手,各拿著一把匕首和一把寶劍,走到公子的身邊,將寶劍遞給公子,說道“公子,給,寶劍,您拿著防身。”
年輕公子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面對那些人,有沒有寶劍都一樣。我的武功和他們相比,差距頗大。寶劍還是你來使用吧。”
馬蹄聲越來越近,老者也越發的焦急。
年輕公子扭頭說道“甲叔,你先走吧,帶著東西回家,交給我弟弟。讓他以後好好的讀書習武,不要出去惹是生非。你告訴他,家族的重擔就交到他的肩上了。你就留在他身邊輔佐他吧。”
老者說道“公子,老奴不會丟下您一個人的,老奴要和您共存亡。”
年輕公子看著老者的神態,語氣堅定的說道“現在,我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聽我的命令行事,不得有誤。”
看到年輕公子的態度,老者已經猜到了他的打算,是想以身為餌。
老者也知道包袱裡的東西十分的重要,而且家主的命令不得違抗,就鄭重的說道“公子,您保重,老奴一定完成您的囑托。”
然後,老者就向著身後的山林跑去。
張揚感覺自己看走眼了,沒想到那個老者也身懷武藝,而且比那位公子還要高明許多。
老者消失後,年輕公子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候追兵的到來。
一群手拿環首刀的黑衣人,騎馬過來,將年輕公子圍住。
然後一個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去,語氣冰冷的說道“楊公子,你怎麽不跑了,是在等我們嗎?”
年輕公子淡淡的說道“要殺,就殺吧,何必那麽多廢話,幫我帶話給你家主子,就說風水輪流轉,不要太驕狂,楊某的今日,就是他的明日。”
那個黑衣人陰陰一笑,說道“那楊公子一路走好,您的話,小人一定帶到。”
就在黑衣人舉起環首刀以後,楊公子說道“可否滿足楊某的一個願望。”
那個黑衣人說道“只要不是放了你,楊公子但說我妨。”
楊公子說道“不要讓我死的太難看,還請保持我的遺容。”
黑衣人呵呵一笑,說道“這個好辦。”
說完,那個黑衣人放下手中的環首刀,身形一閃,就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來到了楊公子的面前,然後輕飄飄的一掌打在了楊公子的心口。
楊公子受了一掌以後,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神色平靜的說道“多謝。”
然後心脈被震斷的楊公子,就向後倒去。
黑衣人上前檢查了一下楊公子的氣息,確定楊公子身死以後,就對著旁邊的兩個手下說道“你們兩個,去旁邊挖個坑,將楊公子埋了。記住,不要破壞楊公子的遺容,也不要搜身。”
那兩個黑衣人說道“是,大人。”
隨後,那兩個黑衣人,就從馬背上取來兩個鏟子一樣的兵器,在旁邊的大樹下挖坑。
其他人則跟著那個黑衣人,轉身離開了。
挖坑的兩個黑衣人,不到一炷香時間,就挖了一個一尺多深的淺坑。
其中一人說道“我說,王兄,咱們挖的這個坑,應該可以了吧。已經能保證他不被野獸吃掉了。”
那個王兄說道“再深點,這麽淺,野獸會把他的屍體拋出來的。”
看著旁邊像是熟睡了一樣的楊公子,第一個人又說道“你說,大人為何不讓咱們摸屍啊。你看這個姓楊的小白臉,光是他身上的衣服,就老值錢了。別說他身上的配飾了。要不咱們將他扒光吧。”
姓王的那個黑衣人說道“你可別這麽做,如果讓大人知道了,你我的小命可就難保了。”
“你說,這是為什麽啊,人都死了,還不讓咱們兄弟發點小財。”
“你就別妄想了,這個姓楊的,可是世家子弟,和咱們這些泥腿子出身的人不一樣。萬一他的族人前來收屍,發現他已經被咱倆給扒光了,咱們可承受不住那些世家大族的怒火。”
“真他娘的晦氣。這些世家子弟,就算死了都比咱們有尊嚴。”
“好了,別想那麽多了,咱們還是趕緊乾活吧。這趟差事,回去了賞賜肯定不少,夠咱們兄弟快活一陣子了。”
說完兩人的動作加快了不少。
二尺深的葬坑,挖好之後。兩人就將楊公子的屍體小心翼翼的抬了進去,而且連楊公子的衣服都沒有弄亂。
然後,將旁邊挖出來的松軟土壤蓋到楊公子的身上。
稍稍有些墳丘之後,兩人就騎馬離開了。
空中的張揚,從頭到尾將事發的經過看了一遍。
感受到自己的陽神,又變得虛幻了一些以後,就努力的從空中落下。
然後沒入墳丘之中楊公子的體內。
此時,楊公子的靈魂已經消散,隻留下一絲還未消散的本能撐起了識海空間。
也讓張揚有了借屍還魂的機會。
當張揚的陽神進入楊公子的識海以後,立刻就在灰蒙蒙的識海空間裡,開辟出了一個一間房大小的光明之地。
就在張揚想要繼續開辟更大的空間之時,一陣虛弱感,傳到他的陽神上。
不得已,張揚停止了開辟工作,探出神識檢查楊公子的身體。
此時他的心脈已斷。
還好,張揚的陽神擁有精神力量,刺擊心臟,讓心臟重新跳動起來。
然後小心的控制斷掉的心脈,將其重新連接起來。
隨著心臟的重新跳動,楊公子的身體,總算活了過來。
當肺部重新開始工作以後,就感受到一股窒息感。
張揚這才想起,此時的身體還在土中埋著。
爬出土坑以後,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楊公子的身體總算活了過來。
此時的張揚想要感謝剛才埋葬楊公子的那兩個黑衣人。如果不是他們偷懶,挖的坑淺,張揚也就沒那麽容易控制楊公子的身體,從土坑中爬出來了。
不過用精神力量鏈接起來的心脈,受不得任何外界驚擾。
張揚就控制楊公子的身體,離開此地,向著山林走去。
來到林中一處小溪邊,張揚總算停了下來,開始運功療傷。
精神威壓散發出去以後,讓山林裡的動物不敢靠近分毫。
試著調集楊公子體內的真氣,可是丹田空空如也,丹田裡的真氣,應該是隨著楊公子身死,已經自然的消散了。
無奈,張揚只能運使陽神的力量療傷。
天亮以後,張揚總算將楊公子的心脈,連接起大半,可是陽神的力量也耗盡。
睜開眼睛,感受一下心脈處傳來的隱隱痛感,讓張揚有些無奈。
此時楊公子的臉上,浮現出一臉的病容。
風姿俊朗的楊公子,變成了臉色煞白的病公子。
心脈的傷勢,讓他不適合長途跋涉。
身體沒有留下任何的記憶,也讓張揚有些無奈,不知道,楊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發生在昨夜的事情,只能斷定,楊公子出身世家,但是已經失勢。
張揚決定,不養好傷,絕不出山。
萬一遇到楊公子昔日的仇敵,就以他的身體狀態,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又會喪命。
眼前的小溪清澈見底,張揚雙手捧起一些清水,喝下,感覺水質甘甜。
無奈,溪中並無魚蝦,可以讓他果腹。
喝了一肚子溪水,清洗了一番身體,張揚,將洗好的衣服掛在旁邊的樹枝上,他就開始練功。
還沒閉合的經脈,省去了張揚好多功夫。
一個時辰後,丹田裡就重新出現了一縷真氣。雖然楊公子的經脈通暢,可是天門並未打開,所以修煉出來的真氣還是後天真氣。
不過張揚也不失望,用不了多久,等心脈痊愈以後,張揚有把握,衝開天門一舉突破到先天。
又是兩個時辰,樹枝上的衣服已經乾透。
張揚重新穿上衣服以後,開始在林中尋找食物。
丹田裡有了一絲真氣以後,讓張揚尋找食物的時候,方便了許多。用暗器手法擊落樹上的野果,是一個不錯的體驗。
就這樣,張揚開始在林中過起了野人一樣的生活。
功力日漸恢復,可是心脈的傷勢,卻恢復緩慢,沒有先天真氣的滋養,陽神也得不滋養,力量不能恢復。
張揚覺得必須借助藥力才能恢復了。
雖然張揚所在的大山裡,食物並不缺乏,可是要尋找到能治療他心脈傷勢的藥材確實妄想。
只能出山,找一個大藥鋪抓藥了。
經過一個月的積攢,丹田裡的真氣,已經不少,對付一般的江湖中人,已經足夠。
張揚就打算從山林裡離開了。
手拿一根山中硬木做成的齊眉棍,用它作為拐杖,張揚走出了大山。
此時人們穿著的衣物談不上堅固,在山林裡活動了一個月後,外袍破碎嚴重,鞋子更是有兩個大洞。
胡裡拉碴的張揚,臉色蒼白,拄著拐杖,在山路上前行,一副落難公子的標準打扮。
因為心脈的原因,讓他不能施展輕功。
張揚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的向著有人煙的地方趕去。
也不知道此地,距離村鎮還有多遠。用衣擺做成的包袱裡,張揚裝滿了食物。
走啊走,整整三天,張揚都沒有遇到一個人影。
張揚不禁想到,是不是走錯了方向。
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人影從頭上飛過。
張揚大聲的喊道“嗨……,等我一下。”
那人好像聽到了張揚的喊聲,片刻後,就從樹上落到了張揚的面前。
是個老者,而且是個高手,武功層次起碼是大宗師。
這是張揚看到老者以後的第一個反應。
張揚恭敬的對著老者拱手,說道“見過前輩,在下張揚,能不能向你問個路,這裡是什麽地方,距離村鎮還有多遠?”
老者上大打量了一下張揚,說道“你的心脈有傷,可是呼吸沉穩有力,絲毫不亂。臉色蒼白,可是眼底有精光閃爍,說明你的精神力量強大。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年輕人,跟我回山,怎麽樣?”
張揚被老者說的有些發蒙, 問道“前輩,如何稱呼?”
老者說道“老夫乃碧落宗長老,劉介。”
張揚聞言,心道,碧落宗,難道是武林門派?此時又是那個年代呢?碧落宗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一連串的問題在張揚的腦海中浮現。
然後,張揚就問道“前輩,你的宗門裡,可有藥材。晚輩心脈受傷急需藥材。”
老者說道“當然有,而且是全天下藥材最全的地方。就連洛陽皇城裡藥材都沒有我碧落宗裡齊全。”
張揚說道“前輩,在下願意跟隨前輩回去。”
老者說道“很好,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然後,老者帶著張揚回了碧落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