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響水鎮外官道旁的山林裡,一身勁裝的韓非帶著十四個好手,將張揚圍了起來。在那十四個人中,其中十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不弱於普通的先天高手。而另外四個人外表看起來非常的凶悍,可是身上卻沒有散發出任何的氣勢,仿佛是普通人。
可是張揚非常忌憚那四個人,隱隱給他一種危險的氣息。
韓非一臉冷漠的看著張揚,冷冷的說道:“總算讓我找到你了,張揚,你的死期到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張揚聽到韓非的話語中充滿了恨意,但是並不在意,也是淡淡的說道:“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啊,你帶來的這些人是大宋軍中的精銳吧?”
沒有了昔日光潔容顏的韓非,在這段時間裡無時無刻的不是在想著報仇,當他得到消息說張揚來到了西北以後,就去哀求他的父親。
愛女心切的韓大人受不了韓非的苦苦哀求,只能答應了她的請求,給他派了這些人手。這十四個人在幾十萬邊軍之中都屬於戰略資源。
他們可是抵禦西夏高手的絕對主力。
尤其是那四個氣息可以完全收斂的高手,更是邊軍中僅有的十幾個可以匹敵大宗師境界高手的人物。
他們都是經歷過一場場的殺戮,才崛起的超級高手,每個人手上的人命成千上萬。更是修行過軍中的殺戮秘術,可以吞人精氣補充己身。
韓非看到張揚毫無懼意,接著說道:“張揚,今天我也不殺你,我要讓你嘗嘗武功被廢的滋味。”
張揚仔細的看了看韓非身邊的那些人,說道:“就憑他們,恐怕還不夠,如果這些人全都死在我的手裡,你說朝廷會放過你父親嗎?因為一己之私,導致國之利刃折損,恐怕官家都要治你父親的罪。”
韓非被張揚說的有些發怒,臉色極為陰沉,叫道:“巧言令色,今天你說什麽都沒用。你在我身上施加的痛苦,我要百倍還給你。”
張揚搖了搖頭說道:“真是見識淺薄,可不理喻。孔夫子說的沒錯,女人……,哼。”
韓非被張揚那蔑視的眼神看的暴怒,就對著身邊的那些滿身煞氣的士兵說道:“給我殺了他。”
看到十個散發著濃鬱煞氣的士兵走了過來,張揚對著他們說道:“你們都是朝廷的士兵,何必要趟這趟渾水。插手私人恩怨對你們沒有好處,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吧。”
那十個士兵沒人開口和張揚說話,只不過他們的腳步卻停了下來,然後紛紛扭頭看了一眼,那四個沒有煞氣的高手。
四個超級高手中的一個,走了上來,說道:“張揚,你得罪了小姐,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恐怕你今天難逃一死了。”
張揚看著那個說話的高手,說道:“閣下怎麽稱呼,以閣下的武功修為,想不不用在意一個文官的看法吧。”
那個高手說道:“你叫我阿根就行,張揚,韓相公的命令我等不得不從,你還是不要反抗了,畢竟武功被廢總好過丟掉小命。”
張揚搖了搖頭說道:“原來你是做了韓琦門下的一條狗,真是給武人丟臉。”
那個高手也不惱怒,而是淡淡的說道:“你不懂,你不是軍人,不知道其中的緣由情有可原。我不和你廢話,你還是聽我一句勸吧。”
張揚說道:“動手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甘願成為權貴之家奴仆的將士,還有幾分能耐。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一旦和我動手,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那個高手也是被張揚的態度激怒了,想他們時常和西夏的大宗師比鬥,都沒有受到過如此的奚落,沒想到在張揚這裡,感受到一絲屈辱。
“給我拿下他。”
一聲命令,那十個可以匹敵先天高手的士兵,同時揮刀向著張揚殺去。攻向張揚的刀氣中夾雜的濃鬱煞氣,無不顯示這些高手是經歷過許多生死的人物。
張揚並沒還擊,而是運起絕世輕功,躲過了他們的刀氣,而且還沒有受到他們散發出來的煞氣影響。
見一招沒能奏效,那十個人立刻變招,組成了兩個合擊陣勢,繼續向張揚攻去。
在合擊陣法籠罩之下,四面八方攻擊而來的刀氣,讓張揚避無可避。張揚也不慌張,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微笑。
身上立馬撐起了一個泛著乳白色光暈的護身罡氣罩。十道鋒利的刀氣,砍在張揚的護身罡氣上,並沒有產生絲毫的效果。
只是讓罡氣泛起了一絲淡淡的波瀾罷了。
看到合擊並不奏效,那些士兵,並沒有繼續浪費體力,而是迅速的變招,邊砍為刺。然後,兩個殺氣和刀氣凝聚成的刀尖就從兩座陣法中釋放了出來。
鋒利的氣息,讓張揚都感覺到一絲意外,沒想到軍中合擊之法會有如此的功效,甚至超過了林道他們當年施展過的陣法。
林道他們施展的陣法只是讓他們可以和一般大宗師境界的高手對拚。可是軍中的合擊陣法卻有能力殺死大宗師境界的高手。
有些意外的張揚,想要看到這些軍中秘傳的陣法是不是還要其他的功效。就沒有選擇換擊,而是運起了借力打力的太極手法,可兩個陣法比拚了起來。
那些結陣的士兵看到刺擊不行,就沒有繼續嘗試,而是繼續變陣,從五個人組成的小陣法,變成了十人施展的大陣。
他們身上的煞氣相連,攻擊出來的力道立刻翻了不止一倍。
看到那些士兵簡單威力卻異常巨大的陣法,張揚第一次露出了驚喜。
接著張揚就在陣中“艱難”的和那些士兵比鬥,轉眼間,兩百招過去了。張揚還是生龍活虎的和那些士兵比試,而那些士兵因為施展陣法,身上承受的壓力十分的巨大。漸漸地運轉之間產生了一絲縫隙。
張揚也敏銳的察覺到陣法之中的破綻,可是他卻沒有攻擊那些破綻,而是繼續和那些士兵硬耗。
站在韓非身邊的四人,都發現了場中的一絲異樣,看到張揚竟然遊刃有余的阻擋了陣法的進攻,而且在陣法出現破綻的時候,並沒有抓住弱點攻擊,讓他們心中有些疑惑。
看著場中的比鬥,突然阿根的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升起,就對著身邊的韓非說道:“小姐,這個張揚不簡單,屬下擔心有詐,你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韓非那想要吃掉張揚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被陣法困住的張揚,聽到阿根的建議以後,直接拒絕道:“有你們在,他還能傷到我不成。”
其他三人聽到韓非這種信任的話,紛紛說道:“小姐放心,有我等在此,他張揚,翻不起什麽浪花。”
他們的談話,正好被正在和布陣的士兵交手的張揚聽到。張揚微微一笑,聲音就從包圍圈中傳出,異常穩定的說道:“看來韓小姐,很有自信嘛。”
聽到張揚那氣息平穩的聲音傳出,站在韓非身邊的四個人,幾乎同時露出了驚容。那十個人的聯手陣法,他們可是領教過得,如果是他們的話,絕對做不到張揚那樣的從容。
他們需要聚精會神的應付,才能戰勝布陣的那十個人。
可是此時張揚的表現讓他們驚訝,心中紛紛想到,張揚絕對不是出入大宗師境界的高手那麽簡單。
一時間張揚的危險等級,在那四人的心中,上升了好幾個台階。就連收斂在體內的煞氣都隱隱釋放了出來。
看見他們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陣中的張揚看到那四個人的反應以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然後對著圍攻他的那十個人說道:“不陪你們玩了。”
話音一落,張揚周身的氣息暴漲,一道道夾雜著浩然之氣的劍氣,飛向了圍攻他的那十個人。氣息相通,流轉著煞氣的防護在張揚的浩然劍氣之下,如若無物。
又好似利劍插進豆腐塊一樣的容易,張揚釋放出來猶如流光一樣的劍氣紛紛射中了那些布陣的士兵。
大陣應聲而破,內力反噬,加上張揚的劍氣入體,讓那十人倒地不起,非常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嚎。
接著張揚身形一晃,就來到了韓非他們的面前,淡淡的說道:“韓小姐,怎麽,臉色不太好看。”
看到張揚擊破大陣以後,韓非的臉色就變得非常的難看。看到張揚竟然還敢調戲於她,韓非心中更是憤恨,立刻喊道:“給我殺了他。”
在韓非身邊的四個人,其中三人聽到韓非的命令以後,上前擋住了張揚。
另外一個人,則一把抓起韓非,倒退到很遠的地方。
看到三人擋路,張揚說道:“你們也來送死?”
三人身為可以和大宗師相提並論的軍中精銳,聽到張揚那毫無尊敬可言的言語以後,立刻怒道:“放肆。”
然後三人不自覺的結陣向著張揚攻去。
和三個比肩大宗師的存在打鬥,張揚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威力絕倫的精妙招式,紛紛施展出來和那三人硬拚。
三人結陣以後,給張揚的威脅,十倍的勝過剛才那十個人結陣的威脅。
一時間張揚陷入了苦戰。漸漸的張揚發現了一個奧秘,和他交手的那三個人雖說可以比肩大宗師境界的高手,可是剔除煞氣的影響,張揚發現,他們的內力並不精純。
看似威力巨大的招式間,其實血煞之氣佔據了大部分的功效。如果他們和普通的江湖中人比鬥,應該能佔據稍許的上風。
可是張揚身懷光明正大的浩然之氣,一些血煞汙穢之氣都不能影響到他的精神。那些威力巨大的招式,在張揚看來,就弱了幾分。
看透了他們的深淺以後,不代表能迅速的擊敗他們,三人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絕世高手。雖然力量的本質不如張揚,可是殺傷力卻不弱於張揚。
更何況還是以三敵一的狀態,張揚就有些吃虧了。
如果是一對一的話,張揚有把握在百招之內將三人一一擊斃。可是陣法合擊的力量太過巨大,那種力道隱隱在張揚之上。
要知道,張揚的肉身可是經歷了雷霆和鳳凰卵的雙重滋養,絕對的肉身力量遠遠的超過了一般的武者。
看到一時間竟然拿不下三人,張揚就開始想辦法了。
突然一道靈光劃過心間,張揚暗道:“我真笨,破除了他們身上的煞氣不久行了。沒了煞氣以後,他們的攻擊力肯定驟減。”
然後張揚一邊和三人打鬥,一邊溝通天地間的浩然之氣。
就在張揚溝通浩然之氣的時候,那三人也察覺到了頭頂虛空的變化。可是察覺了卻又沒有辦法阻擋,讓三人的心中很是受傷。
因為張揚在開始溝通浩然正氣長河的時候,就改變了打發,不惜受傷的全力的攻擊。
余光看到三人臉色的變化以後,張揚就大聲叫道:“浩然正氣,臨。”
然後一股濃鬱的浩然之氣,猶如瀑布一樣從天而降,無差別的撞擊在交手的四人身上。一時間拿三人的攻擊力的力道大減,並且受到浩然長河的衝擊以後,三人的臉色都變得痛苦起來。
陣法自然而然的破裂,然後張揚就抓住了機會, 借助從天而降的浩然之氣凝聚成巨大的正氣之劍,擊破了三人的丹田。
看到三人被廢以後,張揚停止了攻擊,站在一旁,感受剛才的變化。
突然張揚想到了以前,他被范相公輕而易舉的召喚浩然長河廢除浩然之氣的場景。心中對於這幾個人為何會衣附在韓琦麾下,有些新的想法。
想到當年和韓琦見面的場景,張揚就想到了韓琦好似也是身懷浩然之氣的存在,恐怕這些人不單單是因為韓琦在朝廷裡的身份才衣附於他。
韓琦身為儒家重要人物的這層身份,恐怕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看到張揚解決了三人以後,遠處那個留在韓非身邊的高手臉色一變,立刻抓起韓非就往遠處跑去,也不管韓非是否願意。
看到韓非被提著離開,張揚並沒有去追。
看著躺在地上的十三個人,張揚說道:“我就不殺你們了,你們回去幫我給韓大人帶話,說,讓他好好的管教好女兒,再有下次,我就不客氣了。”
三個超級高手被廢,是個堪比先天境界的高手身受重傷,張揚都能想到,一但他們回去,等待韓家父女的將會是何種的刁難。
大宋的權利結構,可是為反對派提供了良好的溫床,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等待韓大人出錯,好登上他的位置。
看著臉色灰敗的眾人,張揚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就直接施展輕功離開了那裡,回到了響水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