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寧王招攬的那批江湖中人,在金陵城中肆意妄為,搞得城中很多富貴人家恐慌不已,家中子弟不敢獨自出門。
承平日久的金陵城中暗流湧動,各大世家紛紛派出家中武功高強的供奉出來尋找凶手。
當年和風四娘一起去秦嶺尋寶的那些身懷武藝的世家公子,正在一處低調奢華的宅院中聚會,宴會上美酒珍饈種類繁多,歌姬舞娘各展風情。
一個公子哥道:“這些天金陵城中突然出現了不少的亡命之徒,攪得大家不得安寧,各位都有什麽看法。”
“這夥亡命之徒真是可恨,我家的一個遠方表弟都被那些亡命之徒給刺傷,要不是護衛及時趕到,估計已經命喪黃泉了。我爹已經派人四處緝拿那些亡命之徒了。”
又有人向坐在眾人中間位置的一個公子問道:“徐公子,最近街面上發生的事情,你怎麽看。聽說老公爺因為此事都發了火。”
徐公子渾不在意的說道:“也沒什麽,只是死了一個和爺爺有些關系的人罷了,爺爺已經給刑部遞了條子,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又有人向著坐在徐公子旁邊的一個公子哥問道:“謝公子,聽說已經被抓住了好幾個亡命之徒,你那裡有什麽消息嗎?”
謝公子對著其他一臉期待看著他的公子們說道:“是有幾個亡命之徒被抓住了,可惜當時就被人給滅口了,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得到。”
……
就在城中各類相似的聚會舉行的時候,負責在金陵城中搞事情的那些江湖中人全都來到了城外的一處大宅子裡。
宅子裡,給他們分發過丹藥的錦袍男子看著眼前的眾人說道:“這些天你們做的很好,王爺對你們的表現非常滿意。今天我是給大家送來了王爺的賞賜。”
錦袍男子的話音剛落,就有下人抬著一箱箱的黃金白銀來到了眾人的面前。看著眼前的明晃晃的黃金白銀,眾人的眼中瞬間綻放出了貪婪的目光。
就在此時,人群中有人問道:“李大人,能不能再給我們提供一些上次分發的那種丹藥。”
聽到那人的話以後,很多江湖中人都反應了過來,真金白銀固然讓人喜歡,可是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如果能提高武功修為那才是最好的賞賜。如果武功修為提上去了,那麽金錢美女還不是唾手可得嗎。
錦袍男子聞言後,眼中頓時閃過一縷精光,然後笑呵呵的對著眾人說道:“如果大家不想要金銀也可以,但是丹藥的話,暫時沒有那麽多了,只能給大家每人提供一粒。”
眾人聽到錦袍男子說還有丹藥後,紛紛表示不要金銀,要丹藥。
錦袍男子聽到眾人的話以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就立刻吩咐手下給在場的眾人分發丹藥。
並說道:“大家就在這裡服用丹藥煉化吧,畢竟這種丹藥不方便流傳出去。”
眾人不疑有他,紛紛當場服用了丹藥,然後就開始盤膝打坐,運功煉化藥力。錦袍男子看到他們全都服用了丹藥以後,就身邊的手下小聲的吩咐道:“去讓他們準備好,等會兒直接將這些人裝船運走。”
在場服用了丹藥的江湖中人,運功煉化藥力以後,臉上紛紛露出了安詳的神色,然後統統昏迷倒地。
然後一大批錦袍男子的手下從外面走了進來,開始捆綁那些昏迷的江湖中人。
就在錦袍男子的手下要將院中昏迷的眾人抬走的時候,一個江湖中人突然醒了過來,瞬間崩斷身上的繩索,一臉震怒的對著錦袍男子大吼道:“姓李的,你給我們吃了什麽,想要對我們做什麽。”
錦袍男子看到居然還有人能清醒過來,略感意外,就對著身邊的侍衛吩咐道:“去將他給我拿下,這個人居然能抵抗的住迷心丹的藥力,給我抓活的,我要帶他回去研究研究。”
眾侍衛領命以後,就向著那個人攻去,可是那人也是非常的了得,武功修為居然達到了一流高手的層次。緝拿他的四個侍衛竟然沒能成功,短短幾招過後,就被他反殺了三個。
那人也知道事情不妙,立刻向著外面跑去,可是還沒等他跑出院子,就被另外一個侍衛給擋住了去路。
和那個侍衛交手以後,那人又被逼回了院中,幾經掙扎,最後還是被院中的侍衛給活捉了。
被封住穴道捆綁起來的那人一臉憤怒的看著錦袍男子,嘴裡喊道:“你們到底想對我們做什麽?寧王就是這樣派你招攬我們的嗎?”
錦袍男子看著一臉不甘的男子說道:“任明,你居然可以擺脫迷心丹的藥力,真是讓我好奇,看來你修煉的功法不簡單啊,來說說看,你是怎麽驅除藥力的。”
任明看著眼前一臉微笑的錦袍男子,頓時就從心底升起了陣陣的寒意,此時心中更是後悔不已,為何下山以後要貪便宜答應他們的招攬,這些人明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任明一臉認命的表情說道:“既然落入了你們的手中,我也無話可說,我隻想問一句,上次你給我們吃的丹藥,是不是也有問題。”
錦袍男子笑呵呵的說道:“難道那個丹藥不好嗎?那可是我們王爺親自出馬才弄來的極品丹藥,可惜數量有限,其中還有一大半進了你們的肚子,當然不能浪費了。”
任明說道:“你們到底想讓我們幹什麽?”
錦袍男子說道:“看來你的確很特別,我都不忍心讓你去送死了,這樣吧,等回去了以後,你乖乖的配合我們的檢查,說不定還能活下來。”
任明不禁暗道自己愚蠢至極,以前竟然相信了這些人的鬼話,語氣變得軟弱的問道:“可不可以告訴我,以前給我們吃的到底是什麽丹藥。”
錦袍男子看著眼前已經一臉求饒相的任明,說道:“既然你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你們吃的丹藥名叫半月丹,半個月內連續服用三粒可讓人功力暴增,力大無窮,藥效能持續半個月的時間。”
任明問道:“那麽一下子服用三顆呢,會有什麽後果。”
錦袍男子看著迫切想知道答案的任明,說道:“一下子服用三顆,藥效會在半個月後突然爆發,威力更強,當然了,之前還能讓你們功力緩緩的增長不少。”
任明急切的問道:“半個月後會有什麽後果?”
錦袍男子說道:“半個月後,您們全部都會瞬間變成一流高手,不過可惜了,只能持續一天的時間,讓你們服用迷心丹,也是迫不得已。畢竟你們這些江湖中人太過自我了,不會全新全意的為我家王爺效命。”
任明總算明白了錦袍男子話中的意思,心中暗道:“好狠辣的寧王,居然要把我們煉成一次性使用的傀儡死士。”
任明猜到答案以後,就開始在心中思考如何逃脫。
看到任明變得面無表情,而且閉口不言了,錦袍男子好奇的問道:“你就沒有什麽還想問的嗎?”
任明一臉的死寂,任由侍衛們在他身上施展手段也毫無反應。
錦袍男子頓時失去了興趣,對著侍衛說道:“你們將他壓下去吧,等回到南昌府了,我再好好的收拾他。”
……
寧王在金陵城中掀起的風波突然消失,讓緊張的各大富貴人家變得莫名其妙起來。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殺了一些人,然後又沒有任何的要求或者威脅就消失了。
負責搜查凶手的刑部官員,接到手下的匯報以後也是一頭的霧水,最後不得已只能向京城的刑部求助。
就在錦袍男子帶著一船的江湖中人離開金陵城進入長江水道以後,遠在岸邊一處土丘上的唐刀衛四人正緊緊的盯著他們的動向。
老四陌刀扭頭向老大儀刀問道:“老大,咱們要不要跟上去。”
老三橫刀看著遠處的貨船感歎道:“沒想到,那個寧王的手下還挺厲害,這麽多再江湖上行走多年的老手,居然被他給一網打盡了。”
老大儀刀也盯著遠去的貨船,說道:“不用了,船上並沒有咱們需要的東西。”然後扭頭對著老二障刀說道:“老二,你這幾天在城中發現寧王的蹤跡了嗎?”
老二障刀說道:“這幾天我差不多尋遍了整個金陵城,可是沒有發現寧王的絲毫蹤跡,老大,你得到的消息是不是有誤啊。”
老大說道:“消息不可能有誤,肯定還有地方你沒去找。”
老二說道:“都找過了啊,我幾乎是地毯式的在城中搜查了一遍,就連那些勳貴的府邸我都進去看過。你們是不知道,那些勳貴人家的府邸到底有多麽的奢華,裡面居然還有很多的高手,要不是我的輕功還行,差點就被他們給發現了。”
老三說道:“那些人背靠朝廷,又在金陵城中經營了一百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底蘊自然深厚了,家中供養幾個高手死士算不得什麽,沒有那些高手死士才是怪事呢。”
老四說道:“管他什麽高手死士的,只要咱們出手,統統讓那些人去見閻王。”
老大說道:“四弟,不可胡言亂語,咱們怎麽能輕易出手呢,你忘記咱們的宗旨了嗎?”
老四聽到老大的話以後,連忙說道:“大哥,我就是說說而已,不敢忘記咱們的鐵律。”
老大說道:“不敢忘記最好,你們都要時刻牢記咱們的身份。出來行事千萬不能淪落到和那些江湖中人相提並論了。”
其他三人聽到老大的訓誡以後,表情立馬變得嚴肅起來,說道:“大哥,我們記住了。”
老大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老二,大報恩寺,你有沒有進去探查過。”
老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寧王怎麽可能跑去那裡呢,那裡面可是有不少東廠和錦衣衛的人時刻駐守啊。”
老大說道:“皇城,寧王不可能進去。大報恩寺裡行人來往密集,城中權貴時常進出遊玩拜祭,寧王想要和什麽人秘密會面,那裡會是最好的場所,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老二聞言後眼前一亮,說道:“老大,你的意思是,寧王就藏在大報恩寺裡?”
老大點了點頭,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非常有可能。”
老二障刀一臉興奮的說道:“既然這樣,大哥,我今晚就去夜探大報恩寺。”
老三橫刀開口道:“大哥,還有五天時間就到約定的時間了,是不是等得到寧王的回復以後,咱們再行動。”
老大說道:“沒關系,現在只是去找寧王的蹤跡而已,我怕到時候寧王不會答應咱們的條件。”
老四說道:“大哥,不用這麽麻煩,只要找到了寧王的蹤跡,我就用我手中的陌刀讓他把東西交出來不就行了嗎。”
老大說道:“四弟,不可魯莽,寧王身邊的高手如雲,沒那麽容易接近的。”
結束盯梢以後,四人就向著大報恩寺方向走去。
等到天色變暗,四人來到大報恩寺外,看著矗立在寺中二十幾丈高的琉璃寶塔,寶塔的周身那一百多盞碩大的燈籠被一一點亮。橘黃色的燈光幾乎照亮了整個寺廟,給四人悄悄的潛入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老四問道:“大哥,咱們什麽時候進去。”
老大說道:“等寺中的僧人睡著了以後,咱們再進去。現在咱們分開盯著四周的廟門,看都有誰會進去。等到子時初刻再回到此處集合。”
然後四人就分開向著大報恩寺的四個方向走去。漸漸的寺中變得寧靜了起來,一輪彎月逐漸升空。
子時到來以後,四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院牆外,換上一身的夜行衣,悄悄的跳進了大報恩寺中。
四人逐一在各處宮殿樓宇間悄然行進,並且不時的傾聽屋內的動靜。
終於四人在靠近秦淮河岸一側的一個院落的時候,發現了異常情況。四人趴在旁邊大殿的屋頂上,看著遠處戒備森嚴,燈火通明的院落,相互對視了一眼,分別點了點頭。
然後四人就饒了一圈,借著秦淮河岸邊大樹的茂密的樹梢,悄無聲息的穿行而過,來到了那處院落的屋頂。
四人極力的收斂全身的氣息,運功至雙耳,貼著琉璃瓦傾聽屋內的動靜。就立刻聽到了一陣女人的說話聲。
那女聲道:“既然王爺答應了我們的條件,我們自然會派人極力保護王爺的人身安全。王爺如果還有其他的要求盡管提。”
一陣頗有威嚴的男聲傳來道:“那就麻煩雪柔大家通知你們門主了。等本王的大事成功以後,一定會重謝你們的。 ”
雪柔大家說道:“王爺客氣了,王爺所謀劃的大事,既然能找上我們合作,那是我們的榮幸。”
王爺說道:“本王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雪柔大家能否答應。”
雪柔說道:“王爺請講。”
王爺說道:“可否將那幾個跟著你來的姑娘讓給本王,本王借她們回去一用。”
雪柔說道:“不知王爺要借她們做什麽?”
王爺笑了一聲說道:“當然是有重要的用處了。雪柔大家,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再給本王多提供幾個那樣的姑娘。”
看著王爺的表情,雪柔大家立馬明白了王爺的意思,說道:“既然王爺有事情用的著她們,等我回去以後立刻稟報門主,想必門主會和情欲道的宗主溝通。王爺的要求,我想不會有什麽大問題。至於我帶來的那幾位,可不能讓王爺帶走。”
王爺說道:“為什麽?”
雪柔大家說道:“她們的身份有些特殊,我怕會給王爺添麻煩。”
王爺聞言後,乾笑了一聲,說道:“不行就算了。”
雪柔大家說道:“多謝王爺體諒。”
突然,正在和王爺聊天的雪柔大家,神色一變,用手指了一下屋頂,小聲的說道:“王爺小心,上面有人,”說完身形一閃就來到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