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兩扇緊閉的小門打開以後,張揚就看到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道人走了出來。
張揚立馬開口問候道:“道長有禮了,敢問這裡是不是天劍閣?”
年輕道人說道:“居士有禮,這裡正是天劍閣,不知閣下來此有何貴乾?”
隨後兩人相互介紹的一下身份,張揚知道了年輕道士的名字,郭世卿,並向他說明了來意。
郭世卿說道:“張少俠,你還是下山去吧,本閣不接待外人。長輩們也不希望有外人前來打攪到他們的清修。”
和郭世卿聊了幾句以後,站在門外的張揚確實沒有聽到門內有任何的嘈雜聲傳來,就說道:“還請郭道長行個方便,我想拜訪一下你們的閣主,麻煩你通報一聲。”
郭道長搖了搖頭說道:“張少俠,閣主前段時間已經吩咐過,近期不見任何外人。”
張揚看著眼前有些執拗的郭道長,說道:“那好吧,打擾了。”說完轉身就往山下走去。
看到張揚下山,郭世卿就轉身回到了小門內,並重新關閉了那個將天劍閣和塵世隔絕的小門。
聽到關門聲以後,已經走在懸崖路上的張揚,就轉身又向著山上的天劍閣走去。只不過這次張揚是直接越過了那座沒有任何匾額的門樓進入了天劍閣。
進去以後,張揚靈覺釋放,並用神識探查,最後沒有察覺到有先天高手的氣息,只是感受到了三十幾個老少的氣息,而且那些氣息極為的平穩安詳。
從那些氣息中可以判斷出,那些人都在修煉靜功。不過,這也給張揚提供了極大地便利,省去了躲避他們視線的麻煩。
身影在天劍閣中連續閃爍,張揚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將天劍閣裡外查看的明明白白,也知道了他們藏書樓的位置。
當張揚直接推門進入藏書樓以後,就驚醒了裡面兩個正在看書的中年道人。不過那兩個中年道人的內力不強,修為也只不過是一流高手的樣子。
當看到陌生的張揚以後,兩個中年道士就問道:“小兄弟,誰帶你進來的?”
看到那兩個道士神色竟然沒有絲毫驚訝,張揚心中好奇,就運用起從風四娘那裡學來的魅惑音功,說道:“兩位道長,鄙人是來尋找道友論道的,可否論道一番?”
被張揚的音功直接催眠了的兩個道人,立馬站起來,請張揚在他們身邊的一個蒲團上落座,說道:“道友,請坐。”
張揚坐下以後,就直接開始和兩人論道。隨著論道的進行,張揚從他們那裡了解到,天劍閣是成立於南宋時期的一個秘傳劍派,自從第一代閣主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李太白的青蓮圖譜,並從中悟出了現在天劍閣的傳承劍法以後,傳到今世,立派已經有三百余年了。但是天劍閣的名氣在江湖上並不響亮,也就在劍州當地有所流傳,可能是因為他們不參加武林爭鬥的原因,而且派中之人多是道士打扮,以修道之人自居,可是他們並不是真正的道士。他們更像是一個個習練劍法體悟劍道的武功道人。
論道內容的深入,張揚也漸漸的從他們的講述和演示中體悟到了一些青蓮劍決的精妙之處。可是張揚覺得他們的劍法並沒有超出世間劍法的樊籠。
帶著疑惑的語氣,張揚問道:“青蓮圖譜,現在還收藏在閣中嗎?”
道士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的說道:“圖譜在百年前就已經失傳了。”
張揚繼續問道:“怎麽會失傳呢,難道你們天劍閣遇到了大敵?”
道士說道:“我們並不知道圖譜是怎麽失傳的,閣中也沒有相關的記載,很久以前有那麽一天,圖譜突然就從閣中消失了,沒人知道圖譜的下落,這是我天劍閣歷代以來遇到的最大的迷案。”
張揚說道:“現在你們閣中還有沒有其他和青蓮圖譜有關的東西?”
道士說道:“有一個簡單的青蓮石刻,據說和圖譜上青蓮的樣子極為相似。”
張揚說道:“帶我去看看。”
隨後,兩人就帶著張揚出了藏書樓,來到旁邊的一處崖壁上,在靠近山尖的地方,看到了一朵刻在崖壁上的簡易青蓮。
張揚用手仔細的撫摸了一下這個青蓮刻痕,就發現了它和在太白山上的刻痕有明顯的差別,從而判斷出這個刻痕不是太白所留,應該是天劍閣的前人所刻。
張揚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說道:“兩位道長,今天的論道就到此結束吧,我也該告辭了。”說完以後,張揚就直接跳下了山崖,迅速的消失在兩人的目光中。
等張揚消失以後,那兩個中年道士才清醒過來,看到對方竟然站在青蓮石刻前。臉上都浮現出了一股不可思議的表情。
其中一個中年道士說道:“柴師兄,咱們怎麽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在藏書樓裡讀書嗎?”
姓柴的那位道士,有些恐懼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咱們剛才是不是中了什麽邪術了。走,趕快下去問問其他人,有沒有看到有人過來。”
兩人說話的時候,身體不自覺的冒著冷害,而且身體還有些微微的顫抖。
當兩人來到藏書樓以後,看到桌子上的三個茶杯,就更加的恐懼了。他們連忙出了藏書樓喊道:“所有人都來藏書樓。”
一聲大喊將天劍閣中清修的人全部召集到了藏書樓。柴道長看到人都到齊以後,就直接問道:“今天你們有誰遇到陌生人了?”
天劍閣-閣主,看著這兩個負責藏書樓的長老,在那裡一臉焦急的詢問,就開口問道:“柴師弟,這是怎麽了?”
隨後柴道長將閣主領進了藏書樓,讓他看桌子上的茶杯,並向他講述剛才兩人遇到的怪事。
閣主聽聞這件事後,眉頭就緊皺了起來,來到藏書樓外,問道:“你們有沒有人看到外人來到咱們這裡?”
此時郭世卿開口說道:“閣主,一個時辰前,有一個陌生人敲門,說是來拜訪您,我沒放他進來,他就離開了。”
閣主問道:“那人叫什麽名字?”
郭世卿說道:“名叫張揚,看起來很年輕。”
閣主停頓了一下,接著問道:“世卿,你描述一下那人的相貌。”
郭世卿聞言後,就要開口描述張揚的相貌,可是話到嘴邊他卻說不出一個字來,最後只能無奈的說道:“閣主,那人的相貌我實在想不起來,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張揚的相貌極為模糊,怎麽也回憶不清。”
天劍閣-閣主聞言後,心中暗道,能讓人忘記相貌,到底是何方神聖。
此時柴道長自言自語道:“讓人記不住樣子,難道是那人用神識欺騙了世卿的眼睛。”
天劍閣-閣主,聽到柴道長的話以後,問道:“柴長老,你在自言自語什麽?”
柴長老說道:“閣主,我想我可能知道是什麽人了。”
閣主說道:“是什麽人。”
柴長老說道:“剛才來的人肯定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而且他的境界起碼在先天第二層神識境之上。要不然,我們兩個人不可能悄無聲息的中招,像是夢遊一樣會到青蓮石刻那裡。”
天劍閣-閣主聽到柴長老的話以後,眼中閃過了一縷精光,對著其他人說道:“所有長老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等其他人散了以後,留下的六個人就進入了藏書樓,並將藏書樓的大門緊緊的關了起來,開始在裡面商議此事。
……
離開天劍閣的張揚,並不知道他給天劍閣帶去了多大的麻煩,在那些人的心中種下了多少恐懼的種子。
此時的張揚,正騎著小紅,穿過劍門關,向著蜀地進發。一路上,都在腦海裡整理和體悟在天劍閣的收獲,最後讓他感覺到他的劍法有了些許的精進。
繼續前行,張揚的下一個目標是蜀中的天音閣,當年在西安城中,天音閣閣主,吳青陽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天音閣裡太過順利,接下來的路上就遇到了麻煩事。這次張揚就沒那麽好運道直接避開所有人的視線了,還沒等他進入蓉城地界,一場爭鬥就將他牽扯了進去。
官道上,正在小紅背上閉目養神的張揚,突然感覺到身邊有一個東西向他撲來,那氣勢很像是要將張揚推下馬背,搶奪張揚的小紅。
張揚睜開眼睛,身形一閃,就從馬背上跳了下去。然後就看到一個滿身血腥味,蓬頭垢面的男子騎在了小紅的背上,開始急促的駕馭小紅奔跑。
可惜還沒等小紅跑出幾步,張揚就喊道:“小紅,回來。”
小紅聽到張揚的話以後,就直接來了一個急停,將背上的那個人甩了出去,重新回到了張揚的身邊。
那人被小紅甩出去以後,在空中調整了姿勢,穩穩的站在了前方的官道上。從他在空中施展的身法,張揚就看的出來,那人的武功不弱,是個一流高手。
那人被小紅甩下去以後,並沒有離開,而是返回到張揚的身前,直接開口說道:“多少錢,把你的馬賣給我。”
說著話的時候,他就開始從懷中往外掏銀票。
張揚看著這個有些莽撞的人,搖了搖頭,並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說道:“你還是趕快逃命吧,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我的馬是不會賣給你的。”
那人聞言後,伸出銀票的手頓時僵住了,然後對著張揚抱拳說道:“兄弟,可否先將你們馬借給我使用一次,我真的有急事需要快馬。你叫什麽名字,等我的事情辦完以後,必會重重的謝你。”
張揚看著此人在如此狼狽的情況下還能如此有禮貌以後,說道:“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現在要去哪裡,你身上這一身的傷是怎麽回事?”
那人說道:“我叫唐飛,是唐門弟子,現在急著趕去天音閣求助,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小兄弟,求你了,就幫幫忙,將你的馬讓給我吧。”
張揚聞言後,說道:“你是唐門弟子,那你認識唐元嗎?”
唐飛聞言後,眼前一亮,急忙說道:“認識,認識,唐元是我師兄。我去天音閣求助,就是為了請吳閣主出手,救我師兄。”
張揚問道:“這裡距離天音閣還有多遠?”
唐飛說道:“一百五十裡地,求你了兄弟。”
張揚說道:“馬可以借給你,等到了天音閣,你直接將我的馬放了就行,它會自己找到我的。”
唐飛聽到張揚說,將馬借給他,連忙將手中的那些銀票全部遞給張揚,說道:“兄弟,這些你拿著。”然後就直接騎在了小紅的背上,拉起韁繩就大喊道:“駕。”
尷尬的是,聽到唐飛的命令以後,小紅還站在那裡微絲不動。
唐飛那滿臉汙垢的面容頓時凝固了起來,然後扭頭看向張揚。
張揚微笑了一下,拍了拍小紅的脖子,說道:“小紅,去吧。”
話音剛落,小紅就嘶鳴了一聲,然後就直接加速跑了起來。瞬間的爆發力,讓它從靜止到飛奔急速的轉換,因而產生的巨大慣性,讓馬背上的唐飛差點摔了下來。
張揚看到此種情況,不禁笑了起來。
看到小紅消失在路的盡頭,張揚就開始徒步向前走去,不多時,一群騎著高頭大馬的勁裝武士,就從張揚的身邊跑過。
濺起的塵土,讓張揚不得不施展輕功躲到旁邊的樹上。
等塵土落地以後,張揚才從樹上下來,接著趕路。兩手空空的張揚,突然感覺到少了什麽,這才想起來,青光劍,還掛在馬背上。
又想到那個唐飛的心性不錯,就放心了下來,不怕青光丟失。
可惜沒等張揚走多遠,前方道路上就有一匹馬向他跑來。馬背上坐著的還是剛才路過的勁裝武士。
然後那個馬背上的武士就指著張揚,喊道:“你,給我過來。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一身是血的人從這裡經過。”
張揚無視那個武士,徑直的向前走去。當他從那個武士的身邊走過以後,那個武士就怒了,揮動手中的馬鞭,喊道:“小子,我喊你說話,你聾了嗎。”
看到張揚頭也不回的繼續勻速前進,那個武士就調轉馬頭,追了上去,直接揮動手中的馬鞭向著張揚抽去。
可惜讓張揚皮開肉綻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在那個武士的眼中,而是馬鞭在碰到張揚的一瞬間,居然斷成了兩截。
那人先是一愣,可惜他並不知道馬鞭是被張揚用護身真氣給震斷了,還以為張揚的運氣好,碰到了馬鞭斷裂這種事情,就開口罵道:“龜兒子。”
然後繼續對著張揚喊道:“龜兒子,你給我停下來,聽到了沒有,再走老子砍了你。”那個武士說話的時候,已經扔掉了手中的半截馬鞭,並且抽出了掛在馬背上的鋼刀。
看到張揚還是不理會他,那人就直接揮刀向著張揚的肩膀砍去。
張揚頭也不回的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夾住看砍向肩膀的鋼刀,然後手腕稍一用力就將那個武士挑下了馬背。
從刀身上傳來的真氣,直接將那個摔下馬的武士震出了內傷。這時,張揚才扭頭看著身邊的高頭大馬,說道:“這匹馬不錯,正好載我一程。”
說完後,張揚就直接跳上了馬背,雙腿一夾馬肚就直接離開了。獨留地上那個一臉恐懼的武士,在那裡痛苦的按壓胸口。
當張揚離開一盞茶的功夫以後,另外幾個武士也騎著馬從前方回來了。
當他們看到地上那個身受重傷的武士以後,立馬大驚,趕忙跳下馬來,來到他的身邊,為他療傷。
等那個武士的傷勢稍微緩和了一些以後,就被問道:“周凡,你這是怎麽了,難道你遇到了唐飛?”
周凡一臉晦氣,說道:“你們還記得,剛才咱們見到的那個行人吧。那人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將我打傷了,搶走了我的馬。你們在前面有沒有遇到他?”
為周凡療傷的武士說道:“沒有啊。”接著又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周凡,你給我們說,你遇到了誰,怎麽會被打傷呢?”
隨後,周凡就將從遇到張揚,到張揚離開的過程向其他幾人詳細的說了一遍。聽完周凡的講述以後,其中一個武士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他不看你,就用兩根手指夾住了你的刀,而且還將你震傷?”
周凡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這麽回事。”
那個武士說道:“這怎麽可能,就算他是絕頂高手,都不可能做到。周凡,你小子是不是在給我們編故事騙我們。”
周凡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就騎著我的馬,沿著這條路向前走了。這條路也沒有岔道,難道你們真的沒見到他嗎?”
其他幾個人同時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然後眾人看到了地面上的痕跡,就詭異的安靜了下來,相互盯著對方。()武俠三千年更新速度最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武俠三千年》,微信關注“熱度網文或者rdww444”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