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門的種種布置並沒有影響到張揚接下來的動作。木春已經在張揚為六扇門煉丹之前去往了洛陽。
在家休息了兩天,張揚就帶著青芽,坐上事先雇傭的馬車,帶上全部的行李出了汴梁城就直接往洛陽走去。
三天時間,沿著運河,張揚就走到了洛陽。一路上平安無事。
來到洛陽以後,木春購買的宅院已經打掃乾淨,一應生活用品也已經準備妥當。
收拾完以後,張揚就問道:“木春,書院的地址找好了嗎?”
木春說道:“已經找好了,在隔條街的一個院子裡,那裡不算大,不過也能容納二三十名學生。”
張揚說道:“走帶我去看看。”
跟著木春張揚就來到了書院,看著空蕩蕩的門楣,張揚說道:“以前院子的匾額呢?”
木春說道:“我把它仍了。”
張揚點了點頭,就走進了院子,一番參觀,發現院子不小,差不多有三十間房。看完以後,張揚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木春,這次你乾的不錯。”
木春說道:“多謝老爺誇獎,老爺,咱們書院的名字叫什麽?我好去定做匾額。”
張揚說道:“名字已經寫好了,求知書院,字幅回去問青芽要。”
就這樣,張揚的求知書院低調的在洛陽開張了。沒有祝賀,沒有爆竹,沒有鼓樂。只有一張招生告示貼在書院的外牆上。
一連十幾天,都沒有一個學生上門。看著慘淡的書院,被張揚任命為負責書院雜物的木春都有些著急了,向張揚抱怨道:“老爺,還是一個學生都沒有。您隻貼一張招生海報怎麽能行呢。還是讓小人去四周宣傳宣傳吧。”
張揚說道:“不急,識貨的人總會上門的。”
木春一臉的不信,說道:“老爺,我看很難,你的告示寫的也太不靠譜了吧。天下間哪有您這樣的告示啊。”
張揚的招生告示寫的有些另類,才惹得木春一臉的埋怨。
本院招生規則如下:
第一,識字,能讀四書者優先。
第二,會算數,精通算經者優先。
第三,學費看人,聰明者學費貴。
……
等等一系列奇葩的條款,讓原本有些心動,打算送孩子過來讀書的附近百姓,望而卻步。
張揚說道:“我這裡是求知書院,來我這裡的人必須有一顆用於探索未知的心,而不是為了讀書科舉做官。”
就在張揚話音剛落的檔口,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書生從敞開的大門,走了進來。
邊走邊喊道:“有人嗎?請問有人在嗎?”
聽到陌生人的喊叫,張揚對著木春說道:“這不是就來人了嗎,你去好好的招待他,他將會是咱們書院第一位學生。”
還沒等張揚把話說完,木春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看到那急切的背影,張揚無奈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木春在院子裡和那個書生說了些什麽,當書生看到張揚的時候,神色極為敬佩。
房間裡,書生有些激動地說道:“您就是張揚張大人?您的大名,學生可是如雷貫耳。早在家裡的時候就想去臨縣拜訪您,可是你回京了。”
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張揚總算知道了書生的姓名和來歷,陳士農,來自永興軍路。
張揚說道:“士農,你決定了?要留在求知書院學習?”
陳士農說道:“張先生,我決定了,就跟著您學習,我前些時日去過臨縣,看到了經您治理後的臨縣,您治理地方很有一套我想向您學習。”
張揚說道:“我這裡的規矩你可知道?”
陳士農立刻點了點頭說道:“知道,門外的告示,我都認真讀過。”
張揚說道:“那行,你接下來的六個月時間,就在這裡讀書吧。現在讓木春領著你去宿舍。”
有了第一個弟子,就有了第二弟子,兩天后,第二個上門求學的弟子走了進來。
良好的開端是成功的起點,當七個二十出頭的學生,被求知書院錄取之後,附近的百姓,也陸陸續續的送來了十來個十幾歲的少年。
在開業一個月後,張揚宣布書院滿員。
接下來的三個月時間裡,那七個二十來歲的學生,將張揚的書院宣傳的滿洛陽的讀書人都知道了。
露露敘敘有人上門旁聽,張揚一概不拒。只是沒有安排他們的夥食罷了。
就在張揚下定決心,教導處幾個有用的學生之時,青芽給張揚帶回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去京城采購圖書的青芽,回來以後,帶來了六扇門的消息。
六扇門在嵩山布局,以大還丹為引,引去了大批武林人士聚集,最後驚動了開封府。六扇門也如願以償的得到了朝中各位相公的支持,對於武林新一輪的打壓從此開始。
家裡,青芽對張揚說道:“老爺,我聽說,當時嵩山上,殺得血流成河,當場死亡的就有上百人。受傷的更多,山下的百姓,都受到了騷擾。”
張揚問道:“對於此事,山林派有什麽反應嘛?”
青芽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不過奴婢在大相國寺外面的集市購物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一些人議論說,少林派和六扇門同流合汙共同坑害武林中人。”
張揚說道:“那可真是有趣了。好了青芽,我看你的武功也到了火候,以後不用那麽辛苦練習了,你現在缺的是實戰經驗。”
青芽說道:“老爺,青芽有如今的武功已經很滿足了,經驗不經驗的如所謂啦。”
張揚說道:“如今我在洛陽教書,家裡也沒什麽事情,正好你可以代我到江湖上走走,看看江湖上都發生了什麽事情。順帶著增長點實戰驚訝。”
安排好青芽接下來的生活以後,張揚就重新開始而兩點一線的生活。
教書育人,答疑解惑。
一年的時間就這麽匆匆的從指間流過。
識海中的陽神,也在三個月前完全的凝實。對於以前感受到希夷先生和老道身上的那種朦朧感,已經完全的消失。此刻張揚已經知道,他們當時的境界也就和此時的自己相當。
這一天,又是一堂公開課。洛陽城外風景優美的地方,張揚正在為一群學子講課。
如癡如醉的學子聽完以後,認真的思考起來。然後就有學生問道:“先生,按您的意思,十三經對於治理天下並沒有那麽大的用處,為何朝廷開科取士,明經科越來越重要了呢?”
張揚說道:“現在做官的途徑也就是那麽幾條,舉薦,科舉,賞賜等等。至於越來越重視明經科,那是因為朝廷上下,並沒有一套貫徹朝廷意志的教材頒行天下。只能用流傳最廣的儒家經典作為考核內容了。”
接下來張揚又為他們講解了儒家經書在實際治理地方之時的種種缺陷,還有法家,墨家,兵家等學問在治理地方上的長短。
聽完張揚的講解以後,眾人陷入了沉思。
一個學生問道:“難道我們辛苦鑽研經書,就沒有效果了嗎?”
張揚說道:“所為學問,都要與時俱進,才能適合時代的發展,就拿先秦時代的社會結構和如今的社會結構比較,你就會發現生搬硬套治理手段,你會出現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你們要記住,想讓社會進步,無外乎注意兩點:第一,明確阻礙社會發展的矛盾是什麽,想辦法解決它;第二,實事求是,歸納總結,制定正確的長遠的思想綱領。”
看到眾人還是有些疑惑,張揚說道:“好了,大家不用困惑,這些都是我的一點淺見,用來啟發你們,讓你們要學會自己思考世界。學問之道,在於發現世界,和認識世界。只要有困惑,用心解開就好。”
當結束了這場和時代有些格格不入的公開課以後,張揚就回到了家裡。
當夜,正在沉睡的張揚,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一股濃濃的危險從西北方向傳來。
剛披上外衣,識海中的陽神就聽到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那巨大的威力,震得張揚有些發暈。
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走出房門,來到院子裡,對著木春的臥室喊道:“木春。”
沒過多久,聽到張揚呼喊的木春,匆匆從房間裡出來。
看到張揚披著外衣坐在那裡,連忙問道:“出去看看,洛陽城中有沒有大事發生。”
不知道張揚為何會下如此的命令,木春連忙走出了家門,開始四處打聽。
沒過多久,木春就跑了回來,說道:“老爺,外面什麽事情也沒發生啊?你遇到什麽了?”
張揚問道:“你有沒有聽到爆炸聲?”
木春說道:“沒有啊。”
張揚神色凝重,思考起來,最後對著木春說道:“我沒事了,你回去繼續睡覺吧。”
帶著深深的疑惑,又過了幾天,青芽結束了三個月的江湖流浪返回了家裡。
一回來,青芽就對張揚說道:“老爺,我回來了,您看,我這次在外面突破到先天境界了。”
張揚看著高興的青芽,說道:“不錯,看來你這次出去收獲挺大。給老爺說說,江湖上都有什麽新鮮事?”
雖然青芽能突破到先天境界張揚,佔據了大半的功勞,可是青芽並沒有覺得欠張揚什麽。
青芽說道:“老爺,您是不知道,就在我回來的前幾天,聽到了一個消息,南方武林聯盟的盟主蔡澤帶著大批的人馬向著西北趕去。而且路過京城的時候,又聽說北方武林聯盟的盟主林道也帶著大批人馬向著西北趕來。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在哪裡。”
張揚威嚴後,陷入了沉思。
然後張揚對青芽說道:“青芽,你再出去幫老爺一個忙,看看江湖上還有那些勢力行動,他們的目的地又是何方。”
青芽說道:“老爺放心,奴婢一定辦到,出去了幾次認識了不少江湖同道,肯定能幫老爺打探出消息的。”
張揚點了點頭說道:“青芽,那你先在家裡休息兩天。”
平靜的日子並沒有讓張揚繼續下去。就在青芽回來的第二天,臨縣魏鐵牛和王二蛋,就找到了張揚的住處。
一看到張揚,兩人就跪在張揚面前哭訴起來。
張揚連忙將他們扶起,問道:“鐵牛,二蛋,你們怎麽到我這裡來了。”
鐵牛說道:“大人,您救救臨縣吧。西夏武士和大遼武士聯手了,他們您培養出來的高手全部殺了,除了我和二蛋逃了出來。”
張揚問道:“他們為何要殺你們。”
鐵牛說道:“他們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你讓我們服用過的丹藥的秘密,還有您傳授給我們的修羅八刀。”
張揚說道:“那些人呢?有沒有追來?”
鐵牛說道:“這幾天沒有看到他們了,他們追著我們一路南下過了黃河,也不知道為什麽就不追了,而是轉道向著華山方向去了。”
張揚問道:“有多少人?”
鐵牛說道:“兩方各有上百人之多。他們中武功最差的也和我們相當。”
張揚問道:“領頭的是誰?”
鐵牛說道:“不知道。”
隨後,兩人又對張揚詳細的說了他們的遭遇。
最後張揚說道:“你們兩個,就在我這裡住下吧。等我弄清楚了,會幫你們討回公道的。”
鐵牛說道:“多謝大人收留。”
書房裡,青芽看著眉頭緊鎖的張揚,問道:“老爺,讓奴婢去探探他們的虛實吧?”
張揚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然後張揚問道:“青芽,你在外遊歷的時候,有沒有聽到過一聲爆炸聲?”
青芽有些疑惑的說道:“什麽爆炸聲,沒有啊。”
張揚說道:“青芽,你現在替我去京城跑一趟,我有書信要交給蘇學士。順便將他的回信帶回來。”
說完張揚就開始奮筆疾書,一個個疑問,一件件事情,整整寫了十來頁。吹乾以後,裝入信封,遞給青芽說道:“青芽,你現在就去。”
青芽接過信封,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整整等了五天的時間,青芽才帶著蘇學士的回信返回了洛陽。
看到青芽以後,張揚急忙說道:“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青芽說道:“老爺,蘇學士並沒有給您回信。”
張揚說道:“為什麽?”
青芽說道:“蘇學士接到你的信件之後,就匆匆開始調查,就在昨天,蘇學士通知奴婢,讓奴婢給您帶話,說您問的問題,心中不方便交代,會當面回答您。”
張揚說道:‘蘇學士也來洛陽了?’
青芽說道:“就在後面,估計明天就能趕到。”
聽到青芽的話,張揚也意識到,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更為嚴重。
然後,張揚又說道:“青芽,你再替老爺跑一趟華山。去看看華山的情況。”
青芽重整精神,就出發,前去華山。
快馬加鞭,第三天清晨,青芽就從華山趕了回來。
一臉疲憊的對張揚說道:“老爺,華山附近聚集了大批的江湖中人,幾乎整個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出現在華山附近了。”
張揚聞言後,暗道:“看來是華山出了事情,需要親自去華山一趟了。”
然後看到雙眼猩紅的青芽,就知道她很久沒有休息了,就說道:“青芽,你趕快回去洗漱休息,這些天把你累壞了吧。”
青芽說道:“老爺,奴婢不累。”
張揚說道:“聽話,去休息吧。看你都累成什麽樣子了。”
青芽這才回屋休息。
午後,張揚總算在洛陽的一個大客棧裡,見到了帶著大批高手的蘇學士。
一見面,張揚就問道:“蘇學士,你這麽大的排場,是要做什麽去。”
房間裡,蘇學士的神色頗為凝重,說道:“華山出大事了,陛下派我和柳萬英,帶著六扇門的所有高手前去處理,大內侍衛都給我派了兩個。 ”
張揚想起了剛才在門外見到了兩個陌生大宗師,想必就是大內侍衛了。
張揚問道:“蘇學士,我信中的疑問,你能給我解答嗎?”
蘇學士說道:“想必你是聽到那一聲爆炸才向我谘詢的吧。”
張揚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那是什麽爆炸聲?”
蘇學士說道:“我也不知,只是知道天下間所有大宗師境界的高手,在同一時間聽到了爆炸聲,欽天監測算之後,說是問題出在華山。而且江湖上的人不知道得到了什麽消息,天南海北的也向華山湧去。遼國,西夏,都有高手去了華山。此時的華山,一個處理不好,就會爆發大戰。那些江湖中人的破壞力你應該知道,如此多的人聚集在一起,恐怕派去十萬士兵都沒有用。”
張揚說道:“這麽嚴重。”
蘇學士說道:“比你想像的更加嚴重。已經有朝廷的探子回報,華山上可能出現了神秘的物質,對習武之人有巨大的好處。”
張揚說道:“那就麻煩了,大人,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吧。”
蘇學士說道:“你不說,我也要請你一起去。不光是你,咱們儒家的一些高手,我都有通知,過兩天他們就會和咱們匯合。”
張揚問道:“六扇門的柳門主呢?怎麽沒和您一起。”
蘇學士說道:“柳大人帶人先我一步去了華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