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和風四娘跟著那個姓王小姑娘的馬車來到了濟南城裡。穿過小半個濟南城,兩人來到了位於城北的一座看起來頗為氣派的大宅子前。
可是看那宅子的情況,好像並不安寧,大門前站在七八個帶著刀的勁裝漢子來回的觀望,警惕的看著從門前的街道上路過的各色行人。
看到騎在馬上的張揚和風四娘來到大門前,那些護衛更是小心警惕的看著二人。
當小紅停住腳步以後,張揚就對著那些護衛們說道:“這裡可是飛熊幫,王幫主可在?”
看著氣度非凡的張揚和風四娘,護衛們不敢怠慢,一個小頭目就立刻站了出來,問道:“見過兩位少俠,這裡正是飛熊幫的堂口。請問兩位少俠,來找我們幫主有什麽事情嗎?”
張揚笑著說道:“你去通知你們幫主一聲,就說能幫他解決麻煩的人到了。”
小頭目看著張揚說道:“敢問少俠,尊姓大名?”
張揚聲音中蘊含著內力,開口說道:“我叫張揚。弓長張,名揚天下的揚。”
張揚的聲音猶如黃鍾大呂一般在小頭目的耳邊響起,震得小頭目有些頭暈眼花。片刻後,清醒過來的小頭目,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的表情,連忙說道:“兩人少俠請稍等,我這就去通知幫主。”
不多時,一個四十來歲一副員外打扮的男子,就跟著小頭目匆匆的走了出來。看到張揚和風四娘以後,笑著對張揚說道:“原來是張少俠大駕光臨,快,裡面請,王某多有怠慢了。”
張揚下馬,來到王飛熊的面前,說道:“王幫主,真是客氣了,張某路過濟南府,聽說了王幫主的大名,所以就來叨擾兩天。王幫主你不介意吧?”
王飛熊一臉高興的說道:“張少俠武功超絕,能來王某這裡做客,已經是給王某天大的面子了。”
來到府中的客廳以後,相互介紹了一下,又寒暄了幾句以後,王飛熊才問道:“不知張少俠和風姑娘是從哪裡過來呢?”
張揚說道:“我們從金陵城來,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
王飛熊聞言後,說道:“原來如此。”
然後雙方又閑聊了一盞茶的功夫。
張揚就問道:“王幫主,我剛才看到你的手下都在小心翼翼的值守,你們飛熊幫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王飛熊聽到張揚的問話以後,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略顯無奈的說道:“真是瞞不過張公子的法眼,鄙幫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
張揚說道:“可以給我們說說嗎?說不定我們可以幫你解決掉這個麻煩。”
王飛熊一臉歉意的說道:“怎麽能勞煩張公子你們呢。”
此時一直沒有開口的風四娘,淡淡的開口說道:“我們在來的路上正好見到了你的女兒遇險,那個茶鋪的老蔡還不錯,沒讓小姑娘落入長風幫的手中。”
聽到風四娘的話以後,王飛熊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後怕,說道:“原來二位早已和小女見過面了。真是不好意思,我還沒來得及從小女那裡了解二位的情況。”
風四娘笑著說道:“我們和你的女兒可沒有見過面。我們見過她,但是她沒見過我們。”
王飛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問道:“不知道兩位此次來我飛熊幫,是為了什麽呢?”
風四娘說道:“只是聽說狂風兄弟幫助長風幫一統濟南府,我不喜歡他們兄弟,就來找你嘍。”
王飛熊聽懂了風四娘話中的含義,有些激動的說道:“王某在這裡多謝兩位的援手。”
張揚說道:“王幫主,能給我們說說現在濟南城中的情況嗎?”
王飛熊並沒有回答張揚的問題,而是說道:“張公子,風姑娘,現在時間不早了,想必兩位還沒用飯吧,要不,咱們邊吃邊聊。”
張揚點了點頭,摸了一下肚子,笑著說道:“正好我也有些饑餓,那就邊吃邊聊。”
……
餐桌上,王飛熊先是給張揚和風四娘兩人斟酒。然後端起一杯酒,對著張揚說道:“張少俠,我敬你一杯。”說完後,就直接將半兩大的酒杯裡的白酒灌進了肚子。
張揚也舉起酒杯說道:“王幫主,你太客氣啦,我也敬你。”然後小小的喝了一口。
王飛熊接著又敬了風四娘一杯,說道:“風姑娘,王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您能否答應。”
風四娘好的說道:“什麽請求,王幫主你直說就行。”
王飛熊說道:“我能感覺到兩位的武功深不可測,能不能讓小女拜在你的門下,跟隨您習武呢。”
風四娘聞言後,搖了搖頭,直接說道:“我還沒有收徒弟的打算。”
王飛熊聞言後,趕忙說道:“是王某孟浪了。風姑娘,請您別見怪。”
風四娘說道:“沒事,我能理解王幫主你的心情,不過還是抱歉了。”
張揚開口說道:“王幫主,現在濟南城中外來的武林中人很多嗎?”
王飛熊歎了口氣說道:“很多,這幾天外來的江湖中人越發的多了起來。幾乎每天晚上都有人在城外動手廝殺,當場喪命的也不在少數。”
張揚和風四娘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了一絲疑惑,一路上兩人沒有遇到在私底下打鬥廝殺的江湖中人,可是剛一到濟南城就聽說了此事,兩人的心中都是滿滿的疑惑。
張揚不禁問道:“難道就沒人管那些私底下比武的人嗎?”
王飛熊說道:“張公子,您說笑了,怎麽會有人管這些呢。”
張揚把心中的疑惑壓在心底,說道:“能給我們說說長風幫的情況嗎?”
王飛熊說道:“一言難盡啊,一個月前,狂風兄弟來到了濟南城,並和長風幫的人發生了衝突,也不知那個李長風施展了什麽手段,最後狂風兄弟竟然變成了長風幫的供奉。這一個月來長風幫將我們飛熊幫壓製的只能不停的龜縮。那個狂風兄弟……”
聽完王飛熊的長篇介紹以後,張揚說道:“王幫主,我看你的武功也不弱,怎麽會讓他們如此的肆意妄為呢?”
王飛熊苦笑道:“讓張公子你見笑了,我雖然勉強算是個一流高手,可是我們飛熊幫裡只有我一個一流高手坐鎮,所以不能輕易出手。”
張揚聽到王飛熊的解釋後說道:“原來如此。”
王飛熊說道:“不過,張公子和風姑娘,你們願意幫助我們飛熊幫,我代表飛熊幫上下五百多口人在這裡謝過兩位了。以後有什麽用得著我們的,盡管開口。”首發
張揚說道:“我們只是對那狂風兄弟好奇而已,王幫主,你大可不必謝我們。”
風四娘說道:“明天傍晚,王幫主,你可以約狂風兄弟到城外一聚嗎?我想見一見他們兄弟倆。”
張揚看著王飛熊一臉的為難,說道:“王幫主,你就放心吧,有我們在,保你沒事。”
說完以後,張揚輕輕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後面前桌子上酒杯裡的酒水化成水龍,從酒杯裡飛到了張揚的口中。
看著眼前神奇的一幕,王飛熊震驚的呆呆的看著張揚面前的空酒杯,過了好幾個呼吸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張公子真是神功蓋世,王某佩服。”
張揚笑著說道:“小把戲而已。”
看著張揚那有些欠揍的裝逼表情,王飛熊聽到一愣一愣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就在此時,王飛熊的女兒走了進來。
小姑娘剛一進門就喊道:“爹爹,女兒好想你。”然後就看到了陌生的張揚和風四娘正在和她爹一起喝酒,就上前見禮道:“思涵,見過這位哥哥,這位姐姐。”
看著這個有禮貌的小姑娘,風四娘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你就是王思涵吧,真是個懂事的姑娘。”
王飛熊這才從愣愣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趕忙對著王思涵說道:“思涵,這兩位是咱們飛熊幫的貴客。”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張揚看著王飛熊父女倆,說道:“酒足飯飽,王幫主,我們就不打擾你們父女團聚了,派人給我們安排兩個房間吧。”
王飛熊連忙說道:“張公子,您稍等,我這就親自給你們安排。”
……
第二天傍晚,在濟南城中閑逛了一天的張揚和風四娘回到了王飛熊的宅院。在回去的路上,張揚向身邊的向導小黃問道:“小黃,你知不知道前來濟南城的武林中人都在哪裡落腳,咱們今天怎麽沒見到幾個人呢。”
小黃說道:“張公子,您是想和江湖同道聚會嗎?他們大都住在城南的客棧裡。咱們這邊是城北,從這裡過去還是有些遠的。”
張揚說道:“我知道了,走吧,回去看看你們幫主將狂風兄弟約出來了嗎?”
小黃說道:“張公子,您真的能幫我們飛熊幫度過難關嗎?”
張揚說道:“怎麽,你不相信我?”
小黃趕忙說道:“不是的,我是怕我出事了,我娘沒人照顧。”
張揚問道:“怎麽,你今天也參加行動嗎?”
小黃說道:“幫主讓我們大家做好準備,只要狂風兄弟落敗,就去搶回失去的地盤。”
張揚說道:“那你可要小心了。”
看著小黃稚嫩的面孔,張揚突然想起了好多年前黑蛇幫的一個少年,就說道:“小黃,我現在傳你一招保命的絕學,你可要記清楚了。”
不等小黃反應過來,張揚手掌就貼在了小黃的後背度了一股真氣進入他的體內,說道:“記住這股真氣的運行路線。”
在小黃體內留下一道真氣以後,張揚又示范了幾個步伐給小黃,說道:“腳踏這幾個步伐,配合真氣運轉,你就能輕易的逃跑了。”
小黃記住以後,就連忙向張揚千恩萬謝道。
回到飛熊幫,和小黃分開以後,風四娘就開口問道:“你怎麽突然傳授那個小子輕功呢?”
張揚說道:“沒什麽,一時興起而已。”
風四娘說道:“你說狂風兄弟的武功突破了沒有?”
張揚說道:“按照王飛熊的說法,他們的武功肯定突破了。今晚姐姐是想用他們試刀嗎?”
風四娘說道:“當然啦,姐姐我改用刀以來,還沒怎麽和人交過手,狂風兄弟的刀法不弱,正好可以借他們的手磨礪我的刀法,不然我幹嘛要摻和他們的閑事啊。”
張揚笑著說道:“風姐姐,你也真是的。”
風四娘說道:“怎麽,不行嗎?”
張揚說道:“當然可以啦,風姐姐你想怎麽做,我都支持你。”
風四娘說道:“這還差不多。”
夜幕降臨,彎月當空,城外一個小山包上的涼亭裡,王飛熊帶著幾個弟子,陪著張揚和風四娘等候狂風兄弟的到來。
眾人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李長風才帶人和狂風兄弟騎馬趕了過來。
看到王飛熊以後,李長風喊道:“王飛熊,你約我們出來賭鬥,到時候可不要反悔。”
王飛熊說道:“李長風你遲到了,我王某人說話算話,如果今晚我們輸了,我們飛熊幫立刻退出濟南府。”
李長風大笑了一聲,說道:“這就著急了?”然後看到王飛熊身邊坐著的張揚和風四娘,指著他們說道:“這就是你請來的幫手?”
王飛熊說道:“李長風,三局兩勝,可以開始了嗎?”
李長風說道:“隨時奉陪。”
一邊,狂風兄弟看著王飛熊身邊正在悠閑的喝茶的張揚和風四娘,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另一邊,李長風和王飛熊繼續商議兩幫賭鬥的相關事宜。
風四娘和張揚感受到狂風兄弟的注視以後,就端起茶杯對著他們敬了一下,張揚傳聲說道:“想必兩位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狂風兄弟吧,何不過來,一起做下來聊聊天。”
狂風兄弟聽到張揚的話以後,就施展輕功從馬背上直接跳入了涼亭。
看著兩人手中長短不一樣的長刀,張揚說道:“請坐。”
狂風兄弟中的哥哥,繼續站在那裡,看著張揚說道:“我們不認識閣下,閣下怎麽稱呼?”
張揚說道:“你們叫我張揚就行。今晚是我們提議,讓王飛熊約你們出來的。”
狂風兄弟聽到張揚那略顯隨意的語氣,就警惕的看著他們,並說道:“是你們約我們兄弟出來,所謂何事?”
張揚說道:“我風姐姐,想和你們比試一下刀法。所以我們就拜托王幫主出面嘍。”
意識到可能被張揚他們戲耍了,狂風兄弟的臉色立馬變得陰沉了起來,右手握著刀柄說道:“我看你們是在找死。”
張揚看著他們想要出手的樣子,就搖了搖頭,指著旁邊的風四娘說道:“你們的對手在這裡呢。”
風四娘抽出身邊的冷月刀,用刀指著狂風兄弟說道:“你們一起出手吧。”
狂風兄弟被風四娘給激怒了,兩人立馬拔刀,向著風四娘砍去。
而風四娘一臉笑意的點了點頭,邊用冷月格擋,邊說道:“你們一定要全力以赴哦。等會兒,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說完後,三人就跳出了涼亭開始打鬥。
這邊的突然打鬥,引起了那邊李長風和王飛熊的注意,兩人都是一臉的懵逼,頭上不約而同的飛過來一片“哇……哇……”亂叫的烏鴉。
說好的賭鬥呢,說好的三局兩勝呢,說話的約定呢,統統都被張揚他們給無視了。
這邊風四娘和狂風兄弟,越戰越酣。被兩個用刀高手圍攻,風四娘的刀法也越來越精妙。一百招過後,風四娘可以偶爾還上兩招;兩百招過後,風四娘已經能還上十招了;三百招過後,風四娘已經基本摸清楚了狂風兄弟施展的狂風刀法的路數。
就這樣,一個時辰過去了,風四娘和狂風兄弟還在戰鬥。
不過張揚也看的出來,此時的狂風兄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風四娘完全是在和他們玩耍,讓他們做免費的陪練。
也許風四娘玩夠了,冷月的刃上放出了一道鋒利無比的刀氣,直接斬斷了狂風兄弟手中的長刀。
隨後兄弟兩人站在了那裡,愣愣的看著手中被砍斷的長刀,然後就聽到風四娘說道:“今晚多謝你們了,有你們的陪練,我的刀法才能進步的這麽快,咱們下次再見。”
說完後,風四娘和張揚就直接騎馬離開了。
當張揚和風四娘離開以後,場中懵逼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李長風惡狠狠的看著王飛熊,說道:“王飛熊,現在你請來的幫手走了,你就給我乖乖的認輸吧。”
王飛熊看著張揚和風四娘已經消失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了一股複雜至極的神情。就在王飛熊準備做出決定的時候,站在那裡的狂風兄弟突然齊刷刷的癱軟在了地上。
而王飛熊的手下李叔,抓住了這個時機,上前就是一刀,割斷了狂風兄弟倆的脖子。
然後對著王飛熊喊道:“幫主,殺了李長風。”
王飛熊立馬反應了過來,就喊道:“給我殺。”
然後就向著李長風撲去。
……
張揚跟著風四娘離開以後, 不禁好奇的問道:“風姐姐,咱們就這麽離開了,沒問題嗎?”
風四娘說道:“能有什麽問題,狂風兄弟已經陪我練完刀了,不離開,還留在那裡幹嘛?”
張揚愣愣的看著風四娘說道:“那咱們就不管王飛熊他們了嗎?”
風四娘說道:“管他們幹嘛?狂風兄弟不是已經被我解決了嗎?”
張揚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說道:“姐姐,你說的對哦。”
然後張揚就在腦海中甩掉飛熊幫和長風幫的事情了。
看著前方有些月光的官道,張揚問道:“風姐姐,咱們去哪裡?”
風四娘說道:“你不是已經打聽清楚了嗎,城南的客棧裡住了很多江湖中人。咱們也去湊湊熱鬧,說不定還能遇到熟人呢。”
聽到風四娘的話以後,張揚眼前一亮,對著風四娘調侃道:“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鐵和尚,好多年沒見到他了,還真有點想他。”
風四娘聞言後,立馬瞪著張揚說道:“小張揚,你是故意的吧,是不是皮癢了。”
張揚雙腿夾了一下小紅的肚子,小紅立馬就奔跑了起來。等小紅跑起來以後,張揚才笑著說道:“風姐姐,我覺得那個鐵和尚挺好的。”
風四娘也是催動坐下的駿馬飛奔,喊道:“小張揚,你給我停下……”
在調笑聲中,兩人就回到了濟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