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揚返回杜府以後,雪姬就在第一時間得到了這個消息。雪姬的宅子裡,負責暗中跟蹤張揚的手下,正恭敬的站在她的面前,說道:“小姐,已經查到張揚的落腳點了。”
雪姬說道:“在哪裡?”
手下說道:“就在杜一娘他們的府中。”
雪姬聞言後,皺著眉頭說道:“你可看清楚了,他真的是進了杜一娘的府中。”
手下說道:“屬下看的真切,確實進了杜一娘的府中。”
雪姬問道:“你下去再給我查一查,看那四姐妹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
手下領命後就離開了雪姬的宅院。
手下離開後,站在一旁的寶兒問道:“小姐,您是不是懷疑,杜家姐妹和那個張揚是一夥的?”
雪姬說道:“還不是很清楚,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其中肯定有咱們不知道的隱情。”
寶兒說道:“小姐,既然你那麽想了解那個張揚,何不將他請到咱們的畫舫上呢。到時候幾杯烈酒下肚,蘇兒她們肯定能從張揚那裡套出很多消息的。”
雪姬聞言後,扭頭看著寶兒,笑著說道:“看來我家的寶兒真的長大了,知道使用美人計了。”
寶兒連忙用撒嬌的語氣說道:“小姐,你不許調笑人家。”
雪姬笑了笑說道:“寶兒你的話,正好提醒了我,請張揚到咱家的畫舫上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寶兒連忙說道:“小姐,你同意了。”
雪姬說道:“當然了,到時候我再邀請幾位金陵城中的紈絝子弟赴宴,一定可以試探出那個張揚的底細。”
寶兒說道:“小姐,你準備請誰?徐公子,魏公子還是謝公子?”
雪姬說道:“我現在寫請帖,寶兒,明天一大早,你親自去杜府一趟,將請帖送到張揚的手中。至於請哪位公子,我得好好的思量一番。”
……
第二天一大早,張揚剛吃過早飯,就有下人進來稟告說:“張公子,門外有個小姑娘找你。”
張揚聞言後,不禁暗道:“何人找我,我在金陵城可沒有其他認識的人啊,怎麽會有人找我呢。”然後他就對著下人說道:“我知道了,這就去看看。”
當張揚來到大門口時,一眼就認出了寶兒的身份。寶兒看到張揚出來,連忙說道:“您就是張揚,張公子吧,我家小姐讓我給您送請帖來了,請您去聽曲。”
張揚接過寶兒遞過來的請帖,打開以後,就看到雪姬親筆寫的邀請函上的內容。看完以後,張揚說道:“回去告訴你家小姐,我會準時赴約的。”
寶兒向張揚行了一禮,說道:“張公子,那奴婢就告辭了。”
看著寶兒離開,張揚心中不禁暗道:“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查到了我的住處,看來此處已經不安全了。”
回到府中,張揚就直接來到了杜一娘那裡。
看到張揚過來,杜一娘趕忙問道:“張揚,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不再多休息一會兒嗎?”
張揚神色凝重的說道:“杜姐姐,我剛剛接到了雪柔大家的請帖,她約我前去赴宴。”
杜一娘聞言後,臉色一變,說道:“難道他們已經知道你治好了我的身體?”
張揚說道:“我估計現在他們還不知道,不過他們既然能在這裡找到我,那麽肯定會發現杜姐姐你已經恢復的消息。”
杜一娘說道:“看來金陵城裡已經不安全了,正好明天就是離開的日子,今晚我就讓四妹她們將四周的暗探清理一番吧。”
張揚說道:“我也正有此意。杜姐姐,你們現在脫身最好不過。”
杜一娘點了點頭說道:“晚上你要注意安全。那個雪柔的武功極強,你可要千萬小心。”
張揚說道:“我知道,前兩天才和她見過面。杜姐姐你放心,她奈何不了我的。”
杜一娘說道:“總之還是小心為妙。”
……
一天的時間,在打坐練氣之中度過,當傍晚來臨的時候,張揚才收功。收功以後的張揚臉上不禁露出了喜色,暗道:“看來還是和高手交手收獲巨大啊。周天八重樓,還不錯,按照這個速度武林大會前一定可以達到周天九重樓。”
來到院中活動了一下筋骨,看著天邊的落日,就想起了晚上的宴會,不禁暗道:“練功入迷,差點忘了雪姬的酒宴。”
換了一身衣服以後,張揚就騎著小紅出了杜府,向著雪姬所說的那艘畫舫走去。
漫步在秦淮河岸,張揚優哉遊哉的欣賞沿途的美景,在華燈初上之時,張揚才來到那艘畫舫前。
看到張揚獨自一人騎馬而來,在岸邊等候多時的寶兒,一臉焦急的說道:“張公子,您總算來了。”
張揚看著這個動作神情像是在演戲的寶兒,說道:“怎麽,你家小姐等急了?”
寶兒連忙說道:“不是,不是,是王公子他們,一直吵著要見你。”
張揚問道:“王公子又是誰?為何要見我。你家小姐今晚請了很多人嗎?”
寶兒說道:“張公子,您請上船吧。小姐他們已經在船上等您了。”
張揚拍了拍小紅的脖子,說道:“你就在這裡等我,哪也別去。”
拒絕了小廝牽馬的請求以後,張揚親手將小紅的韁繩拴在岸邊的柳樹上。然後就拿著青光劍跟著寶兒一起上了畫舫。
來到二樓的宴會廳以後,只見雪姬一身盛裝打扮,美麗而聖潔,正在和六個世家公子哥打扮的年輕人喝酒聊天。
看到張揚進來,場中為之一靜,然後一個公子哥對著他說道:“你就是雪柔說的張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你都擅長什麽,竟能讓她將你誇上了天。”
雪姬趕忙站前來轉身對著張揚施禮,說道:“張公子,你來了。”
張揚看了一眼對著他施禮的雪姬,心中不禁冷笑了一聲,暗道:“難道這個雪姬想用這些人試探我。”
隨後張揚就對著那個公子哥,說道:“還不知道,閣下怎麽稱呼?看著眼生的很。”
公子哥聞言後,先是一愣,然後說道:“你到底是哪裡來的野小子,竟然連我都不認識?”
張揚淡淡的說道:“我應該認識你嗎?”
旁邊雪姬也不介紹,只是在那裡笑吟吟的看著雙方。那個公子哥,看了一眼雪姬,說道:“雪姬,你沒向他介紹過我們的身份嗎?”
雪姬說道:“各位公子請稍等,我這就向他介紹諸位的大名。”
張揚看著雪姬的動作,然後臉色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說道:“不用了介紹了,都是些浪蕩公子,我不想知道他們是誰?我今天是來聽你唱曲的,雪柔大家,現在就開始吧。”
聽到張揚囂張的語氣,那些公子哥立馬被激怒了,立刻有人說道:“小子,你竟敢無視我們。”
張揚身形一閃,青光劍隨即出鞘,一道青光在眾位公子哥的面前劃過,然後張揚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那些公子哥隻覺得眼前一花,然後就感覺到胸口一絲清涼,低頭一看,就發現手中的酒杯已經被人削成了兩截,胸口上的衣服裂開了一條縫隙,光潔的胸膛完好無損的裸露了出來。
看著自身的遭遇,臉色巨變的眾位公子哥,立馬清醒了過來,然後恐懼的看著張揚。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張揚淡淡的開口道:“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眾公子哥都是人精,被張揚一劍驚醒,等頭腦清醒以後,瞬間想起了一些今晚宴會的蹊蹺之處,就連忙無言的離開了大廳。
然後大廳裡就剩下了雪姬和張揚兩人。
張揚笑著說道:“雪姬姑娘,現在閑雜人等,都已經離開了,你可以開始唱曲了吧。”
雪姬也笑著說道:“張公子,何必這麽心急呢,咱們先喝酒吧。”好像張揚把她的客人趕走了,她完全沒有受到一絲影響一樣。
張揚說道:“正好,我也餓了。”
雪姬請張揚入座以後,就對著門外喊道:“蘇兒,你們進來吧。”
然後就從門外進來了七個衣著暴露,身材婀娜的舞娘。
雪姬對著張揚說道:“就讓蘇兒她們為張公子跳舞助興可好。”
張揚笑著說道:“你安排的可真夠周到的。不過,我喜歡。”
兩人喝酒、吃飯、閑聊,賞舞,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時辰。
突然雪姬問道:“張公子,你有沒有聽說過黑白無常。”
張揚說道:“當然聽說過了,地府的勾魂使者嘛,隨便在街上找一個人都聽說過啊。怎麽雪姬姑娘對這些感興趣?”
雪姬說道:“想必公子知道我在說什麽,又何必和我打馬虎眼呢。”
張揚問道:“雪姬姑娘,此話怎講?”
雪姬說道:“張公子,你難道不是地獄組織的人嗎?”
張揚聞言後,哈哈的笑了起來,然後說道:“原來你們把我當成地獄組織的人了。實話告訴你吧,我還真不是什麽地獄組織的人。”
雪姬說道:“張公子,那您知不知道江湖中出現的地獄使者?”
張揚說道:“沒聽說過。”
雪姬說道:“既然張公子和杜姑娘他們熟識,想必也不是外人了。”
張揚說道:“雪姬姑娘是有什麽要張某幫忙的嗎?”
雪姬說道:“沒什麽,只是出於好奇而已。張公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的修為,想不惹人注意都難啊。”
張揚認真的說道:“實話告訴你把,其實我已經九十幾歲了,只是長得年輕罷了。”
雪姬先是一愣,然後笑著說道:“張公子,你真幽默。”
張揚說道:“我都說實話了,你怎麽就不信呢。”
雪姬說道:“張公子,可否告訴小女子,你的師父是誰?”
張揚感慨的說道:“我師父是神槍李書文,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多虧了當年師父傳授的絕學,至今還讓我受用無窮。”
雪姬明顯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什麽神槍李書文這號人物,就好奇的問道:“你師父都傳授你什麽絕學了。”
張揚說道:“挺多的,拳腳兵器,樣樣都有,最讓我受益無窮的,還要數易筋經、煆骨經和洗髓經那三本經書了。”
雪姬聞言後,震驚的看著張揚,說道:“你竟然通曉少林寺的至高絕學?”
張揚看著雪姬的表情後,就哈哈的笑了起來,說道:“這你都信。”
雪姬這才反應過來,張揚身上並沒有一絲修習過佛門武功的痕跡,然後說道:“張公子,你挺愛吹牛的嘛?”
說完以後,在一旁伺候的蘇兒等人也都笑了起來,感覺到了張揚有些特別。
張揚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是本人的一大愛好,講故事。怎麽樣,我的故事騙到你們了吧。”
這是蘇兒開口道:“張公子,那您再給我們講一個唄。”
張揚說道:“既然蘇兒都開口了,那你們大家都聽好了,我給你們講述一個關於無常令的故事。”
當張揚開口說無常令的時候,就感覺到雪姬她們的氣息瞬間跳動了一下。然後張揚就現編了一個無常令號令武林的故事講給大家聽。
一頓賓客盡歡的酒宴結束以後,張揚離開了畫舫,騎著小紅消失在秦淮河邊。
畫舫中,蘇兒等人恭敬的站在雪姬的面前。雪姬說道:“你們覺得這個張揚如何?”
蘇兒身邊的一個舞娘說道:“他很會講故事,而且也沒有架子,應該是個很好相處的一個人。”
雪姬繼續問道:“蘇兒,你覺得呢?”
蘇兒皺著眉頭說道:“他的控制力極強,我們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的氣息沒有絲毫的變化。從始至終他的眼底都是一片清明,是個可怕而且危險的人物。”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雪姬對著眼前的幾人說道:“還是蘇兒你觀察的仔細。”
蘇兒問道:“小姐,您說,這個張公子,剛才說的話有幾句是真的?”
雪姬說道:“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蘇兒說道:“小姐,這不可能吧。”
雪姬搖了搖頭,說道:“反正是個奇怪的人,以後最好不要和他交惡。我現在有些懷疑,那姓杜的四姐妹身後的人就和他有很深的關系。”
就在此時,寶兒回到了畫舫,對著雪姬說道:“小姐,已經查到清楚了,那個杜一娘身上的蠱毒已經被解了。”
雪姬轉身看來一眼窗外張揚消失的方向,說道:“看來我猜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