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可法覆滅黑蛇幫的時候,袁鐵飛帶著鷹爪門的眾人,離開了醉香樓,並沒有回他給安排的酒店,而是直接離開了上海灘。
出了上海灘,走在一條漆黑的官道上,鷹爪門的弟子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門主,大晚上的怎麽就要匆匆的離開上海灘呢,明天不是還要去找黑蛇幫的張揚報仇嗎,小師弟的仇不報了嗎?”
聽完弟子的疑問,袁鐵飛神色凝重的說道:“你們都跟我記清楚了,找張揚報仇的事就此打住,就當什麽也沒發生。”
弟子不解的問道:“為什麽啊,門主。我們這次出來不就是要找張揚為黑龍師弟報仇的嗎?”其他人也紛紛的問道。
袁鐵飛說道:“你知道我們今天打死的那些人都是什麽人嗎,我告訴你們,那些人都是死士。是被人短時間內催生出來的死士。你們明白死士的含義了嗎?”
幾個年級大的鷹爪門門人問道:“門主,你在醉香樓仔細的檢查了那些屍體好多遍,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袁鐵飛點了點頭,說道:“我仔細檢查那些屍體後發現,那些人和門派典籍裡記載過的死士有關系。武林禁術篇裡記載了一句警告‘遇死士當遠避之。’你們應該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鷹爪門是個傳承久遠的門派,據說從宋末被創立,一直傳承至今不曾斷絕。雖然一些先輩的嫡傳內功失傳,剩下了一門鷹爪功和鐵布衫完好的傳承了下來,並改成了現在修煉的功法。就這樣鷹爪門也可以每代人都能湧現十來個化勁層次的高手。
一般習武之人想達到化勁層次非常困難,修習傳承完整的鷹爪門功法配合秘藥就容易達到。
年長的鷹爪門人也想起了《武林禁術篇》裡的記載,就給幾個年輕的人講到:“我們鷹爪門傳承久遠,有傳世典籍記載各個年代發生的大事。明朝的時候,江湖出現過一個龐大的勢力,他們擅長製造功夫高強的死士為他們辦事,我們鷹爪門的先輩有幸和他們打過交道,並留下了警示語‘遇死士當遠避之’的記載。你們回去查看門派典籍記載的東西就知道了。門主做的對,這種可以培養死士的勢力不是我們可以碰的,看起來江湖又要掀起血雨腥風了。”
一位年輕的弟子問道:“師叔,為什麽要避開呢?”
袁鐵飛說道:“袁台,你想是什麽人會培養死士呢,只有野心勃勃志在天下的人才培養死士。而且一般底層的江湖幫派都不可能知道怎麽訓練死士,尤其是這種可以激發生命力換取戰鬥力的死士。”
袁台繼續問道:“師父,我們今晚碰到的死士是什麽樣的死士?”
袁鐵飛回答道:“今晚遇到哪些人,我估計是吃了藥臨時培養的一次性死士。就是不知道這些死士是做什麽用的,一個張小林還不至於出動死士暗殺。真正的死士是不會出現在青樓裡的。”
鷹爪門的眾人都沉默不出聲,能培養死士的勢力他們鷹爪門可惹不起,還是躲避的為好,眾人在袁鐵飛的帶領下頂著夜色迅速的趕路。
張揚還不知道,他臨時的想法,居然能讓鷹爪門的眾人產生那麽多的聯想。
……
視線轉到黑蛇幫總部,張揚在房間裡等待蛇一他們回來,可是心中的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過半個小時,出去通知蛇一他們的人就跑回了總部,神色慌張的對著張揚說道:“幫主,大事不好了。我看到青幫的人把醉香樓給包圍了。
” 張揚聽完小弟慌張的匯報後,神色平靜的說道:“你再出去打探一下幫會其他分舵的情況。”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時間比張揚預計的要快了一點。二十多分鍾後,又有人進來報告說,堂口被其他幫派的人襲擊了。
張揚打發走來人,讓總部的人加強防備,他就回房間去了。回內堂後張揚立馬開始喬莊打扮,然後悄悄的離開了黑蛇幫的總部。
離開黑蛇幫以後,張揚在大街上轉悠了好多圈,但是總感覺身後有人一雙眼睛盯著他。不得不繼續在大街小巷裡繼續溜達,試圖擺脫身後跟蹤的人。
仔細的觀察四周一直沒有發現身後盯梢的人,可是那種被盯上的感覺一直沒有消失。表現的若無其事的張揚,溜達到了黃浦江邊,看到遠處碼頭上燈火通明,碼頭工人正在往一艘貨輪上裝貨,趁著工人們不注意,張揚溜上了那艘貨輪。
在貨輪上找了個地方躲避,張揚心中那股被盯上的感覺才消失。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張揚總算擺脫了身後那個看不見的人。
一夜的時間,張揚都沒有離開過躲藏的地方,就在那裡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發現貨輪正在緩緩的開出碼頭,張揚此時才徹底的放心。
在貨輪的廚房裡找了點吃的東西,簡單的化妝後,張揚的裝束就變成了搜貨輪上的船員。這是一艘法國籍的五千噸貨輪,從上海出發,開往印度,在香港停靠,補充淡水後,將穿過馬六甲海峽駛向印度。
船上有不少的中國籍底層船員負責打雜。幾個小時後張揚就和這些中國籍船員混熟了。船上的法國水手們並沒有發現船上多了一個中國勞工。
就這樣張揚在船上又度過了安全的一天,張揚心中想到,到了香港自己下船以後,那麽就可以徹底的從黑蛇幫脫身了。
一天的海上航行,讓張揚忘記了被人盯梢的危險。夜幕降臨,張揚在甲板上吹著海風聽著大海的聲音,回想他前段時間在黑蛇幫的所作所為,和武斌一起制定的目標已經超額完成,而且還額外的獲得了不少的黃金。躺在甲板上的張揚自得的笑了笑。
突然從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咳嗽聲,張揚轉頭,只見身後不遠處有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瘦弱男子向著這邊走來。借著月光張揚隱約的看到來人的相貌,是個相貌平平無奇但雙眼非常有神的五十來歲的男子。
來人看到張揚打量他,就直盯盯的看著張揚,而張揚心底突然感覺毛骨悚然,身上的汗毛炸立。心中想到那有神的眼睛正是夜裡捕食的猛獸才應該擁有的,不應該出現在人類身上,可是就那麽真實的出現在了張揚的面前,張揚瞬間感覺自己被一頭猛獸盯上了。
張揚心中暗道不好,定了定神恢復心境以後,站起來對著來人說道:“昨天晚上從黑蛇幫出來是你一直在身後盯著我吧。”
來人的聲音中帶著笑意的說道:“看來黑蛇幫的張幫主,警覺性不錯嘛。”
張揚問道:“閣下是誰,又是哪個人派你來殺我的?以閣下的修為不應該是無名之輩。”說完張揚全身肌肉緊繃,做好隨時動手的準備。
來人語氣緩慢的說道:“別緊張,放松點,我現在還不想殺你。至於誰派我來的,這倒是有點難說。”
張揚又重複的問道:“那敢問閣下怎麽稱呼?”
來人乾脆的回答道:“薛貫道。”
張揚心中暗道:“黑道第一殺手,薛貫道。這下慘了,聽師傅說,薛貫道的武藝極強,可能還在師父之上,自己此時的功力萬萬不是對手。手槍也沒帶在身上這可怎麽辦呢。”
張揚定了定神開口說道:“原來是被譽為‘黑道第一殺手’的薛前輩當面。晚輩張揚這廂有禮了。”
薛貫道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下張揚說道:“你這小子還真有意思。我都來殺你了你還和我見禮問好。 不錯,挺有禮貌,可惜救不了你的命。”
張揚繼續問道:“敢問薛前輩,為何跟蹤在下,張某自問沒有的罪過前輩。”
薛貫道自信的說道:“好小子,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算了,也不怕讓你知道,是工商聯合會的周義生,出錢讓我殺了你。好像是因為是你派人勒索了他們一箱黃金。”
張揚說道:“原來是他們請動前輩,我說呢,誰能有這麽大的面子能請動前輩出手。”
薛貫道問道:“小子,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敲詐了他們一箱黃金的,說給我聽聽。能把老周他們氣成那樣,你小子不簡單啊。老周一得到是你們乾的消息,就親自去請我來解決你。小子,你的黑蛇幫現在估計已經完蛋了。怎麽樣說說唄?”
張揚擺了擺手說道:“小手段,不值一提,讓前輩見笑了。不過前輩一路上跟了我這麽久都不動手,是不是想知道那批黃金藏在哪裡呢。”
薛貫道用手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說道:“你小子還真是聰明,這就猜到了我的目的。警覺性還挺高,居然帶著我在上海灘轉了一好幾圈,要不是老夫還有些本事,還真讓你給溜了。”
張揚說道:“前輩,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等我上了岸就把藏金的地點告訴你。怎麽樣,他們給你的錢,絕對沒有那批黃金多。”
薛貫道笑了一聲說道:“你小子想花錢買命,不過可惜,老夫既然收了他們的錢就會把事情辦好,這點信用老夫還是要講的。至於那批黃金藏在哪裡,等一會我會讓你乖乖的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