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陽光照射在張揚的臉上,恢復精神的張揚立放眼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還有些潮濕的衣服讓張揚渾身不舒服。
脫下上衣,幹了一半的衣服上有大片的鹽漬浮現。從上衣夾層的兜裡摸出剩下的四粒用蠟封起來的藥丸,這才放心。這幾粒藥丸對張揚來說就等於生命,有了它們張揚的內傷才能短時間痊愈。又摸了摸褲兜裡的藥丸,發現已經不見了,應該是跳海後被海水衝走了。
張揚身上的藥都是事先準備好的,裝在褲兜裡的藥是一種用於戰鬥時服用的藥,吃了以後可以讓身體短時間內力量暴漲,防禦大增,和薛貫道動手前吃的就是這種藥。
內衣夾層兜裡的藥則要珍貴很多,是張揚最近才研製出來治療內傷的特效藥,花了不少的錢才湊齊需要的珍貴藥材,最後隻提煉出了五顆藥丸,可見此種藥丸的珍貴。
看中手中剩下的四粒用蠟封住的藥丸,張揚心中暗自慶幸,幸好療傷的藥丸沒有丟失,要不然身上的傷勢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了,到時候會留下不可治愈的暗傷也說不定。
張揚研究出來的這種特別的療傷藥丸,每兩天服用一粒,就可以讓人迅速的恢復內傷。理論上只需要三粒就能治療好簡單的內髒挫傷。
張揚輕輕的抖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身上的傷勢,感覺到肺部輕松了不少,呼吸之時已經沒有了刺痛感,張揚心中暗道:“看來昏睡前吃的那粒藥發揮了難以想象的巨大效果,要不是有秘藥相助,估計現在自己的左肺已經萎縮了。”
抬起左臂來回的活動了一下,發現對行動已經沒有什麽影響了。
看著自身的傷勢,張揚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和薛貫道對拚的三招,發現薛貫道的力量非常的大,估計已經超越了人體極限,一拳一腳,準確的和自己對轟,那種反應時間和對身體的掌控,都達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
現在回想起薛貫道和他動手時的那股神態氣勢,就像一個成年人和一個三歲大的小孩在比武一樣,張揚越想越感到後怕,混元境界的武者簡直實現了生命層次的躍遷,給張揚的感覺完全不似人類。
張揚回憶著薛貫道的氣勢和說過的話,心中暗道:“混元境界,原來功夫還有這麽一個境界,我還以為師父的胎息境界已經是習武之人的終點,可以當世無敵了。但是和混元境界的強者比較,胎息境界還是弱了很多。而我現在不過化勁,想要找薛貫道報仇有些不太可能。
一般習武之人達到化勁境界身體的感知力就變得非常的敏銳,在危險的環境中會有心血來潮的感覺,提前預知危險來臨,一般人用手槍都鎖定不了化勁高手。
所以化勁高手一般不怕拿手槍的敵人,躲避手槍子彈的襲擊還是可以做到的。
張揚心中想到,怎麽才能解決薛貫道這個麻煩呢,畢竟被那樣一個高手盯上,太危險了。
在和薛貫道打交道的短短的一天多的時間裡,張揚就判斷出,薛貫道的感知力遠在自己之上。論武功張揚打不過薛貫道,可是論其他的那就不好說了。以張楊的智慧,首先想到的是機關槍,密集的子彈打下去,任憑薛貫道的武藝再高也要敗亡。
就是不知道混元境界武者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子彈的正面襲擊。想到這裡,張揚突然暗自的發笑,想到了一句孔老夫子的話:“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信奉“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張揚這是把薛貫道給記恨上了,
還有那個工商聯合會姓周的,不打死他們難出這口惡氣。 張揚心中也是擔憂,被薛貫道這麽一個混元境界的高手盯上,隨時都有暴露身份的可能。而且薛貫道已經記住了他的身形和氣息,一旦被薛貫道發現真實身份,那麽武斌和林森等人都勢必會受到牽連。
張揚心裡知道,他那神乎其神的化妝技術,騙騙普通人還行,但是絕對騙不了薛貫道。
看來回到上海灘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除掉薛貫道了,順便也除掉工商聯合會那個姓周的。
張揚又仔細想了想,發現機關槍好像買不到,那麽就用炸彈呢?張揚又仔細想了想就排除了這個想法,對危險的預知,連他自己都不可能中炸彈埋伏,何況是薛貫道呢。當然巨型炸彈除外,可惜張揚手中沒有那個東西。
另一件殺人利器浮現在了張揚心中,狙擊步槍。近距離對付薛貫道已經不可能實現,那麽遠距離精確射殺,就離不開狙擊步槍了。
大口徑狙擊步槍,成了張揚心中理想的選擇,一槍能把人打成兩段的威力,估計不是肉體凡胎可以抗衡。雖然薛貫道已經有了超越人體極限的武力,可他畢竟還是人。
這種大殺器,估計買不到,張揚想起了他在西安的機械廠,買不到就自己造,哪怕只能開一槍就報廢。
大口徑重型狙擊步槍,在五百米外瞄準,子彈以1500米每秒的速度射向他,就不知道他逃不逃的了了。
心中想好對策,張揚臉上也露出了微笑,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居然站在那裡很久了。太陽的位置都發生了不小的偏轉。
張揚這才想起,他現在的處境,在一個不知道什麽地方的海島上呢。
抬頭望了望有些西斜的太陽,張揚看向自己登陸的地點,那是一個不長的沙灘,潔白而美麗。
礁石矗立在沙灘邊上,海水拍打著礁石發出“呼啦”的聲音,張揚剛才就在最高的一塊礁石上睡了一覺。
極目遠眺,映入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轉身向著海島上望去,樹木鬱鬱蔥蔥,還有大塊的岩石裸露。
張揚跳下礁石,向著海島最高處走去。二十分鍾後,張揚站在海島的最高處,看到了海島的全貌,這是一座孤島。島嶼呈現凸字型,張揚被海水衝上的沙灘正是海島的岬角部分。
兩段潔白的沙灘環繞著一百多米長的岬角。張揚目測腳下海島的直徑大概在五百米左右,而且站在最高處看到海島的全貌感覺甚是美麗。
仔細的看了看海島四周的環境,只有岬角處有沙灘,其他地方直接就是大海。張揚心想,這是剛從船上逃生,轉眼就給自己來了個荒島求生嗎?
肚子突然咕咕的叫了起來,這樣這才想到自己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而且身上有傷,必須吃東西才能補充營養。
張揚向著沙灘走去,希望在沙灘上找點海貨充饑。
在沙灘和礁石的縫隙中張揚找到了,五隻大螃蟹,七個大海螺,還有兩條小黃魚。看著手裡的收獲,張揚覺得大自然對自己還不錯。把這些吃的用上衣兜起來提在手裡。
張揚乾澀的嘴唇,提醒著張揚需要喝水了。提著晚餐,張揚又在島上轉悠,終於在海島半山腰的岩石上面發現了一個泉眼,用手捧出一點水嘗了嘗,是淡水。張揚頓時高興的笑了起來,然後飽飲一頓。
順著泉水流去的方向,張揚來到了島嶼的後面,溪水的盡頭突然一個石屋出現在了張揚的面前。張揚看到石屋,頓時高興的自言自語起來:“蒼天眷顧,難道我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看到石屋,張揚就知道這裡曾經有人住過,不是個荒島。
看到石屋不遠處溪水流進了一個水池裡,張揚在水池邊用鋒利的石頭處理了一下手中的小黃魚。
在島上撿了些乾柴,在石屋前的火塘痕跡上生上火。半個小時後蟹肉和海螺肉的清香勾起了張揚的食欲。 飽餐了一頓烤海鮮,張揚才有心情打量起身後的石屋。
三米多高,就地取材的岩石,稻草的屋頂上,壓著不少的石片。石屋背靠山體,處在避風的凹陷處。看著石屋的樣子張揚心中暗暗驚喜,這麽完好的石屋,肯定是經常有人使用的。
兩尺寬六尺高的門框,上並沒有安裝房門。沒有窗戶的石屋,裡面看著有些昏暗。張揚打量了一下裡面的環境,發現有幾個粗糙的石凳,和用石頭壘成的石床。牆壁上有突起的用於放油燈的石台。
角落裡還有一團廢棄的漁網和幾根靠牆的木棍,每根木棍上都拴著一截麻繩。石屋裡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看完石屋,張揚心中想到,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了。出了石屋,沿著海岸邊的小路,繞過一塊凸出的岩石,看到了一個簡易的碼頭。
張揚心中暗道:“這裡應該是那些漁夫在海上建造的臨時落腳點,補充淡水的地方。”
看完四周的環境,張揚來到石屋前,給火塘裡添了幾把柴火。脫下全身的衣服,用淡水清洗了一下,擰乾後,搭在火堆邊烘烤。
一個小時後,張揚終於穿上了乾爽的衣服。身上也烤得熱熱的,總算不怕得病了。
拿出石屋裡的破漁網,張揚就去了岬角的沙灘上,在淺水區扎了幾個魚簍,準備撈些食物。
天黑之前張揚又在海島上,做了一把石斧,鑿了一口扁平的石鍋,又在岩石上刮了一些食鹽。這些都做完以後,張揚心中說道:“總算可以在小島上安心的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