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回答道:“多虧了師父您當年送我的藥方。我研究改進後,配製出藥效一樣的藥品,然後借著藥浴練功,才能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李書文繼續問道:“那也不可能達到胎息境界啊?當年我並沒有告訴過你怎麽突破到胎息。”
張揚說道:“師父,我能達到胎息,還得多謝薛貫道呢。要不是他把我打成重傷跌落到大海裡,我現在肯定達不到胎息境界。”
李書文聽到薛貫道把張揚打成重傷,語氣中立馬帶著怒氣的說道:“你和薛貫道交手了?他還把你打成重傷?等師傅給你報仇。”
聽到李書文要為他報仇,張揚連忙說道:“師父,不用了,就在前幾天薛貫道已經被我打死在上海灘了。”
李書文疑惑的說道:“你真的把薛貫道打死了,怎麽可能呢?以薛貫道的功夫,為師我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勝他,你是怎麽打死他的。”
張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他是被我用大口徑狙擊步槍打死的。”
聽到張揚用槍打死了薛貫道,李書文沉默了半天沒有說話,喝了一大口茶水以後,才語氣中帶著些許落寞的開口說道:“哎,現在已經是槍炮的天下了。功夫再高又有什麽用呢,武人就要徹底退出‘舞台’了。”
張揚有些擔心的說道:“師父,您不怪我用槍偷襲吧。”
李書文語氣平淡的說道:“你用槍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世道已經變成了這樣,手裡有槍有炮才是真的有實力。好了,我也不問你具體怎麽和薛貫道產生矛盾了。說吧,你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張揚說道:“師父,弟子今天來找您,是有那麽一件事要問你。”
李書文說道:“到底是什麽事,你說。只要師父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張揚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臉色一正才開口說道:“師父,您有沒有聽說過無常令?”
李書文聽到張揚口中說出無常令三個字以後,突然抬起頭並放下手中的茶碗,眼中精光閃閃的盯著張揚說道:“你是從什麽地方聽到無常令的消息的?”
看到李書文的反應,張揚就知道,這趟沒白來,說道:“師父,我在上海灘遇到了日寇的情報人員正在調查無常令的消息。好奇之下也跟上去打探情況。就聽說了無常令是一個什麽組織的標志,所以才來向您請教。”
李書文說道:“這件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為師給你個忠告,所有關於無常令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參合進去。”
張揚不解的問道:“師父,這是為什麽呢?”
李書文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說道:“那個組織太可怕了,他們沒有善惡,沒有感情,只要被他們盯上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無論你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有多高的武功,到頭來都會被他們帶入地獄,從來沒有例外。”
張揚聽完李書文的話,非常不解的問道:“師父,那個組織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呢?”
李書文繼續說道:“我也是聽聞,聽說那是個從古老年代傳承下來的神秘組織,裡面有極其可怕的人物,他們殺人於無形。我小時候聽我的師爺說過一件轟動武林的大事:乾隆末年,當時江湖上湧現出一個名震大江南北的紅花派,派內高手雲集,威震江湖。但是紅花派自從接到了一枚無常令以後,整個門派的高手一夜之間全都被活活的打死了。偌大的門派頃刻之間煙消雲散。
從此江湖上就開始流傳無常令的種種可怕傳說。有些武林前輩發掘先人的手記後有了驚人的發現,從字裡行間得出結論說,在各個朝代幾乎都能找到這個勢力的影子。好了,就給你說這麽多,你就記住一句話就行,遠離無常令。” 張揚臉色變得古怪,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師父,現在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李書文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然後張揚就把他們這段時間訓練特工保家衛國,日寇在濟南進行大屠殺,然後張揚他們對日寇進行報仇,並在現場留下無常令的事情告訴了李書文。
當李書文聽到日寇在濟南進行慘無人道的血腥屠殺,當場就把茶碗拍的粉碎。當聽到張揚他們的種種報仇手段以後,欣慰的對張揚說道:“你們做的對,習武之人就要有一顆保家衛國的心,和守護蒼生的抱負。至於你們製作的無常令,我想不會有什麽大麻煩的,畢竟又不是真正的無常令,而且那個組織已經銷聲匿跡快一百年了。”
李書文說道此處停頓了一下,對著張揚問道:“你身上有沒有帶著你們製作的無常令,拿出來給我看看。”
聞言,張揚就從包裡掏出一黑一白兩枚無常令遞給李書文。當李書文接過張揚遞過去的兩枚無常令以後,臉色巨變。雙眼直盯盯的仔細看著手中的一黑一白的兩枚無常令,然後抬頭臉色古怪的看著張揚。
張揚被李書文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問道:“師父,我們製作的這兩枚無常令有什麽問題嗎?”
過了好半天李書文才開口說道:“張揚,你們製作的這兩枚無常令,我不知道該說什麽為好。為師沒有見過真正的無常令,只是聽前輩們提起過,你做的這兩枚令牌和前輩們描述的無常令十分的相似。這讓為師心裡都不得不多想,你究竟是什麽人了。”
張揚無語的看著李書文,說道:“師父,我是什麽人你還能不了解嗎。師父,你說哪裡可以找到更多的線索。”
李書文神色古怪的又看了張揚一眼,說道:“如果說哪裡能有這些武林舊事的記錄,那麽就非是那些自古傳承的名門大派了。比如說少林,武當,龍虎山等地方了。”
張揚聽到李書文說少林,武當等門派有記載,就問道:“師父,那些門派真的有記載嗎?”
李書文聽完,笑了笑說道:“傳承千年的大派的底蘊豈是我們這些小門小派所能比擬的。如果不是明末清初天下大亂,導致武林人士死傷慘重。加上滿清政府持續一兩百年對江湖人士的打壓,再加上天地環境的莫名變化,讓那些練氣習武的古代武士們幾乎斷代。哪裡會有現在我們這些內家拳師的崛起啊。”
張揚聽完,就問道:“師父,古代武士都是練氣習武和現在我們修煉的內家拳不一樣嗎?為什麽現在很少見練氣習武的人了?”
李書文給張揚解釋道:“古時候想要練氣習武,就必須要先讀書,只有讀書識字才能更好的了解那些練氣法門的內氣運行門道。而且練氣習武對於個人的悟性和根骨都有嚴格的要求,不是每個人都能練習的。加上滿清開國後大搞文字獄使得多少武林秘籍毀於一旦。武當和少林等大派都不能幸免。”
張揚聽完後頓時來了精神,插嘴說道:“師父,我聽說文字獄不是針對那些讀書人的嗎,怎麽還和武林門派扯上聯系了呢?”
李書文歎了口氣說道:“是對讀書人是有傷害,不知道毀了多少先賢流傳下來的典籍。可是對武林門派的迫害更加的狠辣,所有武林門派記載武功的典籍都被清兵毀去,凡有不從者皆是遭到滅派的打擊。現在那些大派中練氣的法門都是通過口口相傳傳來傳承保留的。加上近百年來練氣習武愈發的困難,已經很少有人修習了,很多傳承就這麽斷絕了。
我們所修煉的內家拳,是從軍中的煉體武藝脫胎而出的,簡單好學人人都可練習,並不需要什麽根骨悟性。滿清政府打壓武林後,前輩們把使用兵器的功夫融合進拳腳裡,又經過百多年的發展才發展到現在的層次。可是練習內家拳達到胎息境界以後就不知道下一步該往何處了,前輩們只能借鑒道家內丹術進行修煉。”
聽完李書文的話,張揚問道:“師父,胎息境界以後,不就是混元境界嗎?怎麽會沒有功夫層次呢?”
李書文搖了搖頭說道:“內家拳胎息境界以上稱為混元境界也沒錯,不過為師更願意稱之為抱丹境界。因為達到抱丹境界體內的勁力和內氣相互融合使得全身處於一種混元的狀態。可是之後呢,就從來沒有內家拳的武者達到過更高的境界了。而且修習正統內家拳對武者的身體負擔實在是太重了,根本就沒有一個能長壽的。 ”
李書文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師父我修習的就是正統內家拳,武力倒是十分的強大,可是壽命呢,我估計我的大限就在這幾年了。比起道家練氣功夫來說,不能長壽這點上正統內家拳就有致命的弱點。”
張揚也歎了口氣說到:“師父,畢竟是從軍中殺伐武藝中演變出來的,重殺伐輕養生也是在所難免。”
李書文對著張揚繼續說道:“好了,不談這些了,多說無益。如果你非要了解更多關於無常令的消息,為師只能告訴你,你去少林寺砰砰運氣吧,畢竟是千年大派。現在讓為師來試試你的身手。”
說完李書文就離開客廳向著院子中間走去,張揚急忙跟上。在院中師徒二人,開始相互比試拆招。相互比試了一炷香的功夫,張揚感覺到師父的功力又增長了不少。
比試結束,張揚問道:“師父,您的功力怎麽又增加了,不是說老不以筋骨為能嗎。您老怎麽越來越厲害了。”
試完張揚的功夫,李書文對張揚能有如此功夫很滿意,說道:“為師達到了抱丹境界,只要不死,一身功夫就會繼續增長。”
張揚佩服的說道:“師父,您都這麽大把年紀了,功夫還能增長真是了不起。”
李書文笑著說道:“你小子,就是會說話。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該去吃飯了,雲兒那丫頭肯定把飯菜都準備好了。”
張揚立馬對著李書文請道:“師父,您先請。”
就這樣,張揚在天津又呆了三天時間,然後離開天津直奔嵩山少林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