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紅夾克咬到的瞬間,林哲心裡咯噔一下。
傷口出乎意料不怎麽疼,反而有種瘙癢的感覺。
我被感染了嗎?林哲手腳都有點發軟。
紅夾克滿口都是致命的病毒血液,而且被寄予厚望的抗體也可能失效了。
林哲啟動空間,從裡面拿出一堆藥品。
握著一瓶碘伏對著傷口狂噴了幾分種,又吃下幾粒頭孢膠囊,他也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但是現在能做的措施也只有這個了。
“還能走嗎?”弄了點紗布纏上傷口,林哲轉過身問孟瑟。
孟瑟點了點頭,艱難爬起身。
“快點離開這片區域!”
林哲感覺這些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必須有多遠走多遠。
街道沒了“牛鼻子”的戒嚴,一時間肅靜不少,路旁幾天沒有清掃的落葉,平添了幾分蕭瑟。
政府估計是想保留未感染的那批人,然後再引爆炸彈消滅那些感染者,但是暴動打亂了他們的計劃,譚川收容所陸陸續續有災民走出。
這些災民裡有健康的,有感染的,男女老少走在大街上魚龍混雜,看樣子是準備示威遊行了。
林哲放慢腳步等來人群,從他們的竊竊私語中,得知了他們準備前往首爾。
由於韓國是有示威遊行的傳統,所以這些人很可能是要上首爾鬧事。
林哲打算跟著隊伍,看看靠近首爾的時候是否能夠聯系上仁海和美日。
林哲今天也總算體驗了一把遊行,他此時處於隊伍最前端,身後密密麻麻全是人,有一種前浪被後浪推著的感覺。
隊伍裡有不少人連標語牌都寫好了,真不愧是專業的啊!
盆塘到首爾就15公裡,連通二者的是一條大路,名叫:“鎮壓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名字的關系,這條路走到一半還真被軍方戒嚴了。
遊行隊伍止步的地方剛好是盆塘和首爾的交界處:漢江!
林哲對漢江這個名字可謂如雷貫耳,有一部電影就叫《漢江怪物》。
他們此時在漢江的一座大橋上,江水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軍方只需要把守住每一座橋,就可以徹底杜絕盆塘災民的湧入。
隊伍走了幾個小時,時間已至黃昏。
遲暮的斜陽用昏黃的光線把江水分割成兩半,一半屬於首爾,一半屬於盆塘,就像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遊行隊伍只是暫時停頓了一下,待煽動的口號響起,他們又開始往前走。
林哲十分明智地往後退去,就像是在逆水行舟,被湍急的水流衝擊著。
隊伍和士兵們越來越近,對面開始拿起擴音器不停喊話:“警告盆塘市民不準再向前一步,否則我們有權力開槍!”
但是災民對這喊話置若罔聞,在他們看來,這麽多的平民,軍方又如何敢開槍呢?
林哲卻是知道,這群士兵真的會下死手,他們根本不會管災民的死活,只會遵從上級的命令。
災民和士兵的距離已不足10米,他們的指揮官終於坐不住了,通過內線通話聯系了一下總指揮部。
得到肯定的指令後,他把手舉向天空,然後飛快揮下:“開火!”
“噠噠噠!”
一時間,士兵手裡的槍支齊齊發射,瘋狂噴吐著火舌,子彈呼嘯著劃破空氣,發出“嗖嗖”的聲音。
槍打出頭鳥,隊伍最前面的人無疑是最慘的,被亂槍打死不說,還給身後的人做了肉盾。
一些子彈射入他們的血肉之軀中,發出“噗噗噗”的聲音,濺起一朵朵血紅色的霧花。
還有一些子彈打空了,擊入堅硬的水泥橋面裡,發出“鏘鏘鏘”的聲音,激起一片灰撲撲的煙塵。
人群尖叫起來,瘋狂向後退散!
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以往一聽到遊行示威就緊張得不行的政府,居然真的開槍了!
無數災民的人生觀價值觀,在這一刻轟然倒塌,這還是自己熟悉的政府嗎?這還是自己熟悉的國家嗎?
政府的冷漠無情、流感的威脅,這兩方面交織起來,讓他們陷入了深深的絕望與恐懼之中。
遊行隊伍因為受到驚嚇,發生了踩踏事故,不少人被擠倒踩在腳下,更有甚者直接從欄杆上被擠下了橋,落入了滾滾江水之中。
對面那群士兵僅僅只是停止了射擊,對這混亂的一切依舊無動於衷。
林哲從收容所的炸彈就看出來了,韓國政府心狠手辣,而且電影裡他們那幾個高層也曾下令開槍。
和這些土生土長的韓國人不同,林哲骨子裡是個地地道道的華夏人,他從一開始就對這些“外國”政權不感冒,時時刻刻警惕著他們的陰謀。
所以他才會做出提前明哲保身的舉動,現在看來這個做法無疑是非常正確的!
就在這時, 林哲的兜裡突然傳來“叮呤”一聲。
掏出手機一看,原來是收到了一條短信。
這部手機還是美日的,林哲怕她弄丟了,所以一直揣在自己身上。
能收到短信,證明已經走出了通信封鎖區域。
林哲解鎖一看,短信的署名是“偶媽”,不用說肯定就是金仁海發來的了。
短信內容很簡單:
讓林哲看到了,給她速回電話。
林哲沒有猶豫,趕緊點了回撥按鈕,電話在“嘟”了幾聲之後被接通了。
“喂!仁海!”
“你在哪裡?”
“我現在漢江邊上,這裡被封鎖了,不準災民過去,士兵還開槍掃射平民!”
“聽我說,你現在馬上去漢江5號橋,到了那裡跟他們說你是災難對策本部的醫屬,他們就會放你過來了!”
“仁海……”
“快點去,要不然來不及了!”
“仁海你聽我說……”
“你說吧,我在聽!”
“我……我可能被感染了!”林哲知道抗體無效了,所以他的語氣有些絕望。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林哲心中默默數了大概半分鍾。
“抗體之所以會失效,其實是因為這個根本就不是流感病毒!你現在需要找到治療劑,而治療劑在盆塘生物園區裡!”金仁海的聲音突然變小,就像是背著誰在跟他講話。
“盆塘生物園區……”林哲眼前一亮,本來以為沒救了,沒想又有了治療劑的線索。
林哲默念著這個地址,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