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昏暗的燈光下,穿著睡衣的陸樹怔怔地坐在凳子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鏡子中的那頭怪物。
那怪物臉上布滿了鱗片,長有兩隻紅眼,眼睛狹長,兩隻尖耳聳拉著。
陸樹做了個齜牙咧嘴的表情,鏡中的怪物,也跟著齜牙,只是模樣猙獰可怖。
陸樹放在桌子上的手在顫抖,他不敢相信,鏡子中的那怪物,居然就是自己。
他變得惶恐,緊張,忐忑不安。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傳來冰冷的氣息,他摳了摳鱗片,卻發現堅硬如鐵,摩擦還會發出金屬聲。
陸樹渾身顫栗,恐懼蔓延,他不敢相信自己變成了怪物,閉目片刻,複又睜眼看向了鏡子。
“啊...”
陸樹驚呼出聲,鏡子中的怪物也睜開了眼,他真的變成了怪物。
陸樹呆了。
陸樹起身,將睡衣脫下,看向了鏡中。
那裡同樣也站著一具怪物,渾身布滿猩紅的鱗片,包括手指腳趾。
陸樹低吼一聲,卻發出了一種猛獸的吼聲。
陸樹趕緊閉上嘴。
將鏡子按下。
他趴在桌子上,不停掃視自己的情況。
“我TM的變成了怪物?我變成了怪物!”陸樹自嘲著。
這意味著,變成了怪物的他,再也不敢出去見人了,在這個正常人的世界,若發現他是隻怪物,會被打死,或者拿去做研究…
陸樹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就睡了一覺,半夜渾身燥熱,被熱醒,起來之後就變成這種模樣。
這根本沒有任何原因!
陸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小無父無母的他,在孤兒院出來之後憑借自己的努力,早已經鍛煉成了古井無波的境界。
他長呼口氣,感覺不那麽恐慌之後,才開始思考。
“這裡面一定有原因的。”
陸樹暗暗想著,不可能平白無故就變異成怪物吧?
後來,陸樹瞥到了他手臂上的胎記,此刻居然完美的和鱗片融合在一起。
那是一抹半月圖案,恰好被鱗片覆蓋的位置避開了,故而右手手臂上,有一個猩紅的印記。
由於兩者顏色相同,倒是被陸樹忽略,此刻冷靜下來突然發現,這是全身唯一一塊沒長鱗片的地方。
陸樹起身,摸到書架前,當他隔遠就看見書架上的書的字體那刻,吃了一驚。
本來他是個近視眼,不戴眼鏡的情況下恨不得要貼著書才看得清。此刻沒戴眼鏡卻看的清晰無比,他的夜視能力,比之普通人強萬倍。
他取出一本名叫:“玄異經”的書。
就此翻開看了起來。
這本書是在他去養老院看望老爺爺的時候,恰好那老頭要死了,臨死前把陸樹叫過去,屏蔽了所有的醫護人員,悄悄從內褲裡摸出來給他的。
陸樹秉承著尊敬老人的心收了下來,老頭子見他收下,也就含笑而去。
駕鶴西去前,對陸樹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孩子,在這個世界上,你是第一個經常看望老頭子我的人,老頭子沒留下什麽,全部家產就只有這本書,我會在另一個世界等你...”
當時陸樹覺得莫名其妙,以為這老頭糊塗了,就問他臨死前還有什麽沒完成的心願,老頭子居然露出個猥瑣的笑:“我這一生沒碰過女人,不知道是啥滋味,你要是有點良心,我死後你給我多燒點美女,最好長得像大明星那樣的。”
當然,陸樹也給他燒了很多紙人…
陸樹還是第一次翻開這本書,他一直覺得老頭詭異,此刻發生這種怪事,他想起了老頭。
翻開第一頁,上面記載了很多離奇神秘的東西,往後翻,記載了很多詭異的事件,再翻,記錄了宇宙之外的世界,陸樹跳開了,直到看見了書上一個怪物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時候,陸樹倒抽冷氣,看了下去。
“當半月出現在人間,世間的枷鎖打開了,受到詛咒的濁物會依附其上,這意味著這個世界的通道被打開了,平衡終將不在,沉寂了無數年的種子會進入通道,灑於亂世,那些逝去的靈氣開始複蘇,新的時代即將開啟....”
陸樹看的莫名其妙,往後再翻,卻再也沒有又關於他自身的記載了。
陸樹合上了書,開始沉思。
此刻,陸樹的耳邊卻傳來了微弱的求救聲:“救我...救命啊...”
陸樹一驚,隨即看向了房門,可此刻,更令他吃驚的一幕發生了,他的眼睛居然穿透了無數障礙,目光射到了幾百米開外,一個女子掉入河中,溺水了。
陸樹想著去救人,看了看自身,找了件寬大帶帽子的黑袍披上,趕往事故地。
咻....
頃刻間,一臉懵逼的陸樹看見自己轉瞬間來到事故地現場,不由吃了一斤。
這,這尼瑪的…
斯~~
陸樹倒抽口涼氣,太尼瑪快了!
那女子顯然也沒注意陸樹來臨了,大半夜來到此處散心解悶,一不小心掉入河邊,導致溺水。
她想著,可能自己要死在這裡了,不知道已經喝了多少水,嗆了多少水。
隱約間,隻覺得自己被人攔腰抱住,就昏死了過去。
陸樹將她扛了上來。
陸樹救人要緊,幫她做人工呼吸,排水等等。
感覺女子生命無恙之後,陸樹才起身,看向了河中的那奇怪的怪物。
那怪物長個三角腦袋,像隻猴子,見陸樹從他手中搶走了女子,讓他憤怒,此刻對陸樹齜牙咧嘴,表示不滿。
陸樹想起《玄異經》裡面記載的水鬼,經常蠱惑人心,拉人下水。
此刻見他這般,陸樹取下黑帽子,對水鬼齜牙。
那水鬼突見陸樹真容,嚇的瞪大眼睛,渾身毛骨悚然,像見了鬼一樣,嗚嗚呀呀的就逃了。
“小樣!”陸樹哼了一聲。
複後戴好帽子,將自己遮蔽起來。
陸樹見女子渾身濕透,生怕她著涼,扛起就欲回家。
可轉眼間,陸樹又看見了兩個人朝他走了過來。
在陸樹變成怪物之後,他的眼睛也變了,在他的眼中,這兩個人分別不是人,好像是鬼!
不過秉承著自己也不是人的情況下,到是不怕。
陸樹直勾勾的走向了二鬼。
二鬼見陸樹扛著女子,惡從心來,以為陸樹看不見他們,二鬼悄悄來到陸樹旁邊,跟著他走。
如此走了百米,其中一個開始對女子脖頸吹氣,另一個卻對陸樹吹氣。
“呼...呼...”
二鬼吹了幾口,女子哼了一聲,渾身發抖,身體開始冰冷起來。
陸樹倒沒啥事,突見女子變化,陸樹轉身,對二鬼道:“我說兩位,你們這樣做,恐不好吧?”
二鬼一愣, 彼此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道:“你能看見我們?”
陸樹點頭:“不然我跟鬼說話啊?”
另一個陰森森道:“我們就是鬼哩~~”
他想嚇唬陸樹,可陸樹早已經被自己嚇的麻木了,自然不理他,道:“二位,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咱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二鬼又一愣,見嚇不住他,兩人陰笑一聲,其中一個露出慘死模樣,面目猙獰,眼珠子都掉了下來,他鼻子上插著把劍,對陸樹陰森森道:“我死的好慘哩~~”
另一個趴在地上,只剩下半截身子,口鼻流血,兀自在哪爬,一邊爬一邊對陸樹招手:“我也死的好慘哩....”
陸樹無語了…
陸樹長歎口氣,將女子放下,無奈的取下黑帽子,對二鬼齜牙一笑:“我TM更慘!”
二鬼突見陸樹真容,頓時一愣,動也不敢動,表情欲哭無淚,半響二鬼齊齊發出嗷嗷尖叫:“媽呀...鬼呀....”
二鬼翻身就跑,一轉眼跑個沒影!
“唉...”陸樹搖搖頭,長歎一聲:“何必呢?何必要逼我出手呢?”
複後戴上帽子,一般情況下,陸樹是不會輕易取下的。
等將女子扛回去,陸樹找了自己的衣服給她換上,女子沉沉的睡了過去。
陸樹看著鏡中的怪物,不知是作何感想。
他的速度,視力,力量,軀體硬度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包括模樣也變了。
陸樹還是陸樹,只是模樣再也不是陸樹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