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感覺比起他睡了一覺來說,他現在的頭更疼了。
仿佛在他的身後有一張巨網,纏著所有的線索。
那個神秘的靈魂狀態的存在。
那個曾經的可怕血月。
現在又加上這一次的筆記本失蹤事件。
他知道肯定有什麽超常力量,影響了一切,扭曲了某些事實,讓他一直無法把整個線索串聯起來。
他其實真不想管這些破事。
趙旭從來是那種天塌了,也只會當被子蓋的人。
只要確定地球在明天毀滅,所有人都無法逃避。
他今晚12點依舊可以安心睡著,等待最後審判的到來。
能讓他煩惱的,大多是需要他去思考,只要他思考就能夠改善多出一線生機的事情。
幾人把搜索范圍擴大到主臥和客廳後,還是一無所獲。
要不是趙旭很肯定他從次臥床底搜刮出來的那三個箱子,他都檢視了一遍沒有那份筆記本,否則他都得從新再一件件仔細檢查下。
一番忙活後,三人都有點疲憊,也就匆匆吃了下煮好的自熱火鍋後,他再去找了下老舊的被子,重新再窗簾後面的位置加蓋上,把整個房間的視野都封閉住後,就各自回去休息。
回到自家主臥後,趙旭也沒再厚著臉皮三人蓋著一張被子大被同眠。
他依舊睡在主臥旁的沙發上,就著薄薄的被單就睡過去。
方朵朵和王楠楠也珍惜著這個難得的休息機會,兩女約好在趙旭睡覺的這段時間輪流值守。
如果沒有樓下喪屍時不時傳來的撕咬聲,甚至是猛烈用手指摳抓牆壁的聲音,這種安寧的氛圍未嘗不是一個溫馨的午後。
一家人無所事事,吃飽午飯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感受著已經開了半個小時的空調的涼涼冷意,再配上一倍飯後的冷飲。
坐在飄窗上,望著外面的烈日炙烤大地,熏熱空氣。
王楠楠也是微微枕著自己的腦袋,外面的景色完全封閉住,整個房間都是出於比較昏暗的狀態。
她開始回想起自己的家人、好友、同學老師們。
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個人,能像她一般幸運,可以有所依靠。
她忽然有點不習慣,看了眼手中的iwatch的日歷,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好幾天沒彈鋼琴了。
她早就考級通過,只是這個天賦一直沒有放下,對她來說,她彈鋼琴的時候,可以不用想太多,放空自己的思維。
原本今天的晚上,趙旭是要陪著王楠楠去一位鋼琴名家的家裡去學鋼琴。
本來以趙旭的人脈也請不來那位名家。只是王楠楠的天賦實在突出,讓對方愛才心切才同意每周給她上一節課。
當然,作為上那位名師課程的條件,他們家重新淘換了一架數十萬的二手鋼琴。
當時趙旭有問過王楠楠的想法,如果她真的想在這條路走下去,他就用上百萬的預算來買。
不過王楠楠還是拒絕了。
甚至這次末日發生的時候,那架鋼琴趙旭在升級了空間後,還想試著能不能帶上,也被王楠楠否決了。
在她看來,帶上衣服,再不濟也能當布條使用。
但是鋼琴體積實在太大,當柴火燒都不容易點著。
王楠楠的視線重新回到了趙旭的身上。
她覺得趙旭有點奇怪。
對於穿著來說,趙旭的要求很低。
甚至男人喜歡的車、表之類,
趙旭都敬謝不敏,連衣服都是靠著方朵朵按季節給他淘換購買,每天給他熨帖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趙旭仿佛對生活沒有了那種追求。
唯一明顯點,就是喜歡和方朵朵加上他去吃吃喝喝。
網上那種幾十萬一頓的飯他們吃不起,但是米其林那種人均三千的套餐標準,他們還是時不時去試試。
尤其是新開的店,三人都是做著小白鼠加敢死隊第一個去嘗試。
每次方朵朵痛心這種消費時,趙旭總是安慰她,說其實就相當於他買了套西裝而已。
比起買了套西裝,他們三人吃了頓米其林,其實更爽。
這種消費觀,也讓方朵朵的閨蜜們差點以為她當了美食博主。
甚至他們旅遊,都是得去當地好吃的地方進行考察。
想著想著,王楠楠也抹了抹她並不存在的口水。
到了末日,仿佛人也更容易懷念起從前的日子。
這時,樓下傳來的噪聲更加響亮,仿佛已經不是用手指在扣牆,而是用著指甲在牆壁上刮著。
如貞子在深井裡不斷掙扎著一樣。
聽得王楠楠都快起雞皮疙瘩。
要真是哪個鬧事的鄰居,王楠楠早下去按門鈴投訴。
現在她連踢一腳地板都不太敢。
喪屍最大,是現在的真理。
“滴答、滴答、滴答。”
忽然一陣玻璃珠掉地的聲音傳來。
王楠楠抬起頭望著天花板。
她住八樓頂樓, 自然不會上面還有小孩子玩玻璃珠。
這種聲音,她小時候也聽過,也正是那種聲音,讓她養成了信仰科學神教的習慣,只是最後都被末日所撕毀。
王楠楠瞧了一眼後,就從小低頭,絲毫不理會繼續傳來的玻璃珠在地上一彈一跳的聲音。
這種聲音是建築樓層裡那些板材發生化學反應發出的聲音,在老房子裡尤其常見,很多人都以為是樓上的小孩玩玻璃珠。
直到有天有人去樓上敲門發現沒人居住,差點弄出都市靈異事件。
最後大家網上發帖問,才知道很多人遇到,甚至樓頂也會有這種聲音,並不是孤例。最後才得出了科學的論據。
就這樣,中途王楠楠在方朵朵醒來後,自己又睡下。
兩人這樣一直輪替到傍晚。
王楠楠看了下手表的時間,也快可以吃晚飯,就直接下床去準備做晚飯。
正當她墊著腳尖,輕輕從房間踱步出去時。
忽然躺在床上的趙旭雙眸直接睜開,帶著一絲驚異。
“姨——”王楠楠剩下半個字還沒叫出來,就被趙旭示意安靜。
用食指抵住嘴巴後示意後,趙旭一個翻滾就直接下了床。
他全身還穿著作戰服,整個人弓著腰半蹲著,仿佛要進行突破般。
他揮了揮手,讓王楠楠叫醒方朵朵。
緊接著整個人慢慢潛行到客廳的房門外,客廳進門旁的閉路電視因為沒電已經黑屏。
趙旭直接趴在木門的貓眼上,望向外面。
三隻喪屍在門口,逡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