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車身如同失控的電梯一樣,崩斷了吊鏈後,一下子沒有拉扯的力量,頓時往下連滑了三四米,直接跨過一整層樓。
那種失重感一下子充斥滿三人的全身,毛孔血液都在這一瞬間輕盈了起來。
兩女差點被嚇到,只是都很克制捂住自己的嘴巴。
好在浮空術和隱形術還持續著。
趙旭在最後一刻,連忙驅動全身的精神去止住車身的下滑。
做完這個動作後,他直接感覺到喉嚨湧出了一口怎麽也壓不下去的血液。
他強忍著咳嗽的動作,把這口血吞了回去。繼續驅動車身往上浮空,慢慢地,他感覺自己的大腦的腦漿開始沸騰起來一樣,看東西都模糊了起來。
趙旭猛的用力,如同功夫片裡高手用勁,全身所有的關節一下子都劈裡啪啦起來,放了無數響鞭炮。
整個車子也如同裝了彈簧一樣,原地往上蹦高了整整一城樓,直接越過天台。
趙旭抓著這全身最後的余勁,把車身往前硬推了一把,顧不得調整角度,整個車身,直接斜斜依靠在天台上,緩緩降落了下來。
已經被腐蝕了一層的天頂的天台,直接往下陷了進去,整個天台的地面直接在這輕微接觸卻蘊藏無盡的重壓之中,直接崩裂開來。
一直壓到蹦裂出裡面的鋼筋骨架來,才止住了下墜的趨勢。
車內的趙旭三人也不由得松了口氣,這種隱隱的破壞,沒有弄出巨大的聲響,就是好消息。
這幾天很多房子都在奔潰著,天台面沒有碎裂開來,,恐怕除了八樓的人,聲響還不足以驚醒周圍的喪屍。
“楠楠,事實證明,計劃再好,也擋不住意外。”趙旭虛弱說道,一邊接過妻子遞過來的濕紙巾,擦著一直流個不停的鼻血。
“老公,你這樣真的不要緊麽?”
“還死不了,其實就是體溫過熱而已,問題不大。”趙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輛烏尼莫克太重了,他完全低估了操縱它平移的難度,甚至浮空也有不小的壓力。
這次他得總結一下教訓,自己之前只是試了一次浮空術修正車身的轉角後,就沒有再試過法術了。
剛剛他居然第一次就讓車身漂浮起八層樓,真的是有點找死的范疇。
這個高度,不說他剛剛那種狀態還能不能再釋放多一次2級法術浮空術。
光這八樓的距離,在自由落體面前,就是幾秒的事情。
他可能法術都來不及釋放,整個車身就墜地了。
更嚴重的是,他的護甲術千防萬防,就是不防衝擊力。
剛剛那樣,也許車身的結構不會奔潰,但是他們三人摔死那是妥妥的。
他也得慶幸,自己是平移沒多遠就摔了下去一層的距離,要是車身越過天台欄杆再摔,那車子砸在石欄杆上。
整個車身肯定發生偏轉,一旦重心發生大幅度偏移,那他還真的基本沒可能掌控會浮空術,強行像剛剛那樣止住墜落的態勢。
趙旭讓王楠楠用射手天賦能力,感知了下震動後,確定沒什麽喪屍大軍包圍的痕跡後,他們幾人開始第一次踏出這輛車子。
車身完全右傾,靠王楠楠那一側的車門基本上被石塊抵住打不開。
趙旭就把他這邊的車身上的透明膠帶都撕乾淨,觀察了一番周圍的動靜後,直接翻出車身外。
趙旭動作快速用偵測喪屍法術對著腳底的八樓掃視了下,沒什麽問題,
他也稍稍放下心,要是下面有喪屍,然後他們那層鋼筋撐不住他們之間往下摔的話,不說會不會給車子壓死,光是在昏迷狀態,就直接成了喪屍的午餐。 趙旭對著兩女交代著要輕手輕腳後,慢慢扶著兩人出來。
他們現在就是踏在一層搖搖欲墜的天花板上,只是因為他們輕輕降落這輛烏尼莫克,才沒有完全奔碎整個天面而已。
一旦再發生什麽大地震,這層天花板肯定保不住,當前只是在一種很極限的平衡而已,說不準多一根鴻毛,都會倒塌。
兩女雖然不是什麽運動好手,但是多年堅持鍛煉下來,底子都不錯,攀爬出來並沒有耗時多久,就完全走了出來。
三人連忙越過隔壁家快崩塌的天面,走到另一邊,趙旭看著天台四周,那根塑料的下水道換氣管完全被腐蝕得一乾二淨,原本綁在上面的晾衣繩也消失一空。
周圍他爸種了多年的盆栽都死的一乾二淨,倒是沒有長出蒿草來。
“走吧。”趙旭對著兩女說道。
“啊,老公,天台門不是反鎖的麽,我們沒鑰匙啊。”方朵朵反應過來道。
“朵朵,你最近的預警怎麽都是預警在這些有得沒的啊,這年頭還有什麽鐵門能在這場暴雨下堅持的。”
說著趙旭拉著兩女走到天台門。
那道他們為了防小偷花大價錢修的天台門,已經被腐蝕得差不多了, 只有最頂端被石製擋雨的牆頭擋住的那部分還殘留著,剩下百分之九十的不鏽鋼鐵門片都消失一空。
趙旭護著兩女讓她們過去,省得被那些殘留的鐵門碎片割傷。
賣出陽台後,趙旭輕輕向兩女示意戰鬥戒備。
兩女也頓時彎腰蹲下,同時從空間裡一起拿出步槍來。
趙旭偷偷探頭望了望,沒有任何動靜。
其實他妻子剛剛說他們沒有天台鐵門鑰匙這點提醒了他。
實際上,趙旭是有的,就藏在花壇底下。
只是後面他反應過來鐵門和鑰匙肯定都被腐蝕沒了。
也代表著,如果雨水溢過天台門的台階,流到下面,說不準七樓樓梯口的大鐵門也被腐蝕了。
雖然不見得會腐蝕多少,但他還是更謹慎些。
鐵門一旦受損,就代表下樓這一段距離,不一定是沒人的。
或者說不一定沒喪屍。
趙旭一步一步往下挪動著,他整個頭,都貼在樓梯的扶手上,半點都顧不得上面的白石灰抹在他的衣服上。
只要鐵門沒受損,問題就不大。
普通人這時候大多都會呆自己家,會冒險破門闖入別人家的,撐死也只有找資源了。
不說打開那道鐵門的難度,按趙旭估計,這些人要找也是先找容易開門或者有資源的進去。
像他家這種快半年沒人住的,肯定不會有什麽可以吃的地方。
在整棟樓沒搜尋完畢前,都不太可能舍易取難來找他家。
忽然,一聲異響傳來。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