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正常吧?”觀察著藥店裡的情況的趙旭問道。

“正常”

過了好一會有，趙旭沒有聽到另一聲正常，詫異回過頭望到王楠楠。

這時的王楠楠，雙眼直直看著遠方。

趙旭直接順著她的余光望去，直接深深吸了一口氣。

漫山遍野。

一整群喪屍在路口的前面逐步推進著，像這個方向湧來，方朵朵因為看著攝像頭，還沒有清楚看到這些景象。

那些喪屍仿佛一隻搭著一隻，互相擁擠著，如同喪屍世界大戰裡，攻入城池裡的那些屍潮一樣。

他們一個個相互堆疊，如同罐頭裡的沙丁魚一樣，擠得密密麻麻的，看著都密不透風的樣子。

趙旭一眼望去，想要插條縫過去都絲毫不現實。這些喪屍仿佛擁有某種默契，相互之間擠壓著，卻沒有半隻倒在地上。

望到這一幕的四人，都是深深地吸著氣。

要不是趙旭手裡還能再施展兩次浮空術，否則看到這個場景他真的會腿軟。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種密密麻麻的喪屍潮奔湧而來。

“撤退吧。”王楠楠說道。

他們這片老市區，雖然在整個重心轉移之後，不少小區門面都顯得有些破舊，但是整個城市的規劃路徑還是很整齊的。

基本上一個個十字路口都是嚴嚴整整得堆疊著，趙旭想要衝到前面轉彎已經不太現實，時間也許不太來得及，尤其是他看不到左右轉向路口的狀況。

如果都是一樣有喪屍湧來，那也是死路一條。

趙旭想了想後，直接調轉車頭。

隨著整個車頭玻璃視野的變換，不用幾秒，趙旭就靠著烏尼莫克倒了個車。這裡並市區的主乾道，基本上都只有雙行道而已，趙旭也是技術了得，才能這麽快掉頭。

而看到原本後方的方位後，趙旭也是松了口氣，沒有屍潮，證明這不是什麽特別的針對他的靈異現象。

基本上這種屍潮，趙旭推測，絕對是有主導者的。

及時身後的屍潮還隔著不近的距離，趙旭還是直接踩上油門往前開去，駕駛離開那些屍潮。

“朵朵，看好車尾的那個攝像頭。”趙旭連忙交代到。

“收到。”方朵朵說道。

僅僅幾天，大家面對這些命令得交流也簡練了很多，尤其是現在面對喪屍潮，大家的心情都是崩得緊緊的。

盡管重新走回剛剛的路線，重新遊覽和過去一樣的路線，趙旭的內心卻是頗為震動。

這一次突然出現的屍潮，注定這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發生了。

他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自己從施法隱形到現在，也就過了十分鍾不到而已。

他還有近一節課的時間，可以猶豫，這就給了他觀察這屍潮的籌碼。

趙旭開到自己一開始轉彎過來的三岔口的時候，並沒有轉彎回去自己剛剛的小區，而是直接再往前開了些，拉出上百米的距離後，直接又原地掉頭。

“先停在這裡，我觀察下。”趙旭說道。

按這些喪屍的步伐，一直往前走的話，就會來到自己這輛車的面前。

只是趙旭心裡感覺到有些異樣的地方，所以他直接在離離開百米的地方重新掉過頭，因為攝像頭從後面看，終究是不如他這個270度的超大全景車窗。

他需要這種角度的視野與足夠的近距離來觀察，這些喪屍們的動向。

等下屍潮真的到了路口還繼續前進，他就再掉頭跑，然後直直跑了。

“我覺得他們是在朝著某個地點前進著。”雲曦上了車後第一次開口道。

她的語氣平靜，

超乎了之前那種三歲小孩一樣的風格。只是趙旭這時再仔細觀察著前方被他拉開距離後，已經顯得頗為渺小的喪屍群，並沒有仔細注意到雲曦的語氣。

而聽到雲曦的這句話後，他也是思索了一番，雲曦記憶消失了，但是那種靈覺並沒有消失。

或者說，她就像一個廚藝大師失憶一樣，忘記了左右做菜的技巧，但是最基本的刀工，靈感這些，終究是抹殺不掉的。他還是能夠憑著曾經千百次的聯系，重新作出和正常時相似的動作來。

“姨丈，會不會有點危險。”王楠楠分析道，上百米這個距離，都足夠轎車緊急刹車了。

但是對於喪屍們來說，尤其是那些被暴雨淋過後，爆發出紅光的喪屍來說，都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可以無限增殖。

而趙旭在自家天才處理喪屍這麽容易，其實更大的原因，是因為這些喪屍都是一開始沒有沐浴紅霧暴雨的普通喪屍們。

而這些在大街上遇到的，都是一開始就沒有片瓦遮蓬的喪屍，基本上，都人手爆發紅光。

“沒事，真要不對勁，我可以釋放加持版的淨化術。”趙旭話說得很是堅決，王楠楠也就點點頭。

時間大多事情的，就是看你舍不舍得付出那個成本而已。

遠方的喪屍群們，如同慢慢靠近的山脈一樣，一點點在地平線遠方抬高著。

它們並不一致的步伐，並沒有引起整個地面的震動。

“朵朵，看好各個方位。”趙旭繼續叮囑道。

現在他盯著前方，身後以及周遭的情況就得看朵朵拿攝像頭裡的直播了。

“沒問題。”

隨著時間的推進，盡管喪屍們是一步步挪動著，但是終究還是走到了趙旭前方百米處的那個十字路口上。

暴雨侵襲過後，街道上的所有路牌以及紅綠燈，基本上都消失一空。

整條街變得無比寬敞，但是這樣還能被一群喪屍給擠滿，也足見數量之龐大。

最強方那幾隻跑得快些的喪屍，他們才過了幾天，身上的衣服還沒有多麽髒，只是好幾塊地方，都是沾染了暗紅色的印記，不知道是自己還是別人的血液。

每隻喪屍都是翻白著眼珠，整個臉部的肌肉完全攪在一起，看不出半點自然的色彩。

“來了。”王楠楠說道。

那幾隻走到路口正中間的喪屍們，看著正要往趙旭這個方向前進著。

趙旭這時已經踩下離合，隨時準備掛擋轉彎，他這輛車長達6米，不好倒車，但是整個過程他都在腦海裡模擬了好幾遍，確保能夠如同剛剛那種平靜狀態下議院，急速倒車。

聽到王楠楠說法的方朵朵，心裡了蹦了一下，她手心有點冒著汗，不有了抓了抓身邊人的手，只是這時她的身邊人已經從王楠楠換成了雲曦。

雲曦自從說了那一句話後，整個人又重新陷入了某種不懂世事的沉默狀態，被方朵朵拉著手也默默不做聲。

而王楠楠坐在最邊的位置，既是為了方便她開窗進行補槍射擊，實際上她也是喝趙旭一眼，各自靠著後視鏡，光顧著自己後方的大概情況。

只是這時的她，也來不及去怎麽看著後方，她的精神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所有喪屍的腳上。

沒錯，無論喪屍要如何前進，最終都是反映在它們腳上的步伐裡，尤其是從一開始看到這些喪屍們開始。

王楠楠就感覺得它們的步伐有些不對勁。

這些喪屍們的步伐並非整齊的踏步，但是王楠楠還是從那些凌亂不統一的步伐裡，聽出了些不一樣的地方。

忽然，最前的那隻喪屍，原本應該要往前繼續邁進的那條腿，忽然硬生生往左手邊擰了一下。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生生搬了過去一樣。

王楠楠整個過程都深刻記住在她的腦海裡，她知道，這一幕絕對是自己要回憶的。

而後面的那龐大得數不清，如同一袋米灑落在牆縫裡一樣，那些前仆後繼的喪屍們，都各自如同那排頭的喪屍一樣，都在等到自己跨出右腳的時候，往左手邊拐了一下。

整個動作的節奏，就如同一場奇怪的劇場一樣。

“這些喪屍，可能都是被操控的。”王楠楠說道。

趙旭望了望王楠楠，“操控是什麽意思?”

操控兩個字很好理解，實際上他也覺得這些喪屍們是被操控的，只是，王楠楠理解的那個操控，可能和他理解的操控不太一樣。

“看過提線木偶麽?”王楠楠說道。

趙旭點點頭，“只是它們不是左右腳不一樣麽?”

這點也是趙旭最奇怪的地方。

“笨，你家的鍾肯定也是由前後快慢的幾秒誤差，但是走24小時的時間和正常時間流速差不多，那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你注意到了麽，這些喪屍們，其實都是在模仿第一隻喪屍的節奏。”

趙旭聽多了楠楠的分析，馬上就抓到了問題的關鍵，“你是說，那隻領頭的喪屍，就是提著木偶的那隻手，後面那些喪屍就是被提著的木偶?”

“沒錯，說不準我們擊倒那隻排頭的喪屍，後面的喪屍也會跟著模仿這個動作倒下。”王楠楠說道，“但是沒必要，這可以當做我們的底牌，恐怕那些喪屍也不知道有人在隱形術的狀況下觀察著它們，既然它們拐了方向，那就繼續觀察吧。”

聽到這話，趙旭點點頭。

只是他雙眉卻更是皺了一下，喪屍們拐彎的方向，就是一開始他來的時候的道路。

那個方向也正是他之前父母小區的位置。

“這些喪屍們，說不準還真是，朝著我們一開始的地方去的。”王楠楠看到所有的喪屍都在模仿者第一隻喪屍的節奏一樣，不斷拐過去後苦笑道。

“楠楠，你說他們靠的這麽近，會不會是?”

還不待趙旭問完，王楠楠直接回答後，“我猜是的，如果能夠正常操縱的話，可以完全正常路面，從一開始，就直接蠶食包圍，像我們這種烏尼莫克的大車型，根本不可能逃出整個包圍圈的，除非我們硬是撞喪屍出去。”

“而對方采用的這種喪屍潮的模式，看著很是嚇人，但這種暴露出了為首那隻喪屍的局限性，因為它能夠施法的信號區域，就這麽大而已。”

方朵朵後面偷偷瞄了前面的喪屍潮一兩眼，所以她對整個喪屍潮的排布也是知道，“那這樣的話，為什麽不把這隻喪屍隱藏在最中間麽?”

“沒意義，因為最中間是擁擠的，一旦被干擾到，隨時是這成千上萬隻喪屍跟著爆發。”

“但是走在最前面就不一樣了——”

趙旭一邊說話，忽然話語就斷了。

王楠楠也是雙眸閃過一道亮光。

很多時候，比如下棋來說，考慮起問題的時候，都是涉及到方方面面，有時都直接替對方把解決的路數給想好。

所以有時想到一些問題，就會覺得對方只要怎樣就能夠解決，就如同剛剛他們的推測一樣。

但是趙旭被方朵朵這般點醒後，就反應了過來，實際上，這隻喪屍站在最前面，也不賺便宜，因為一旦被擊倒，也代表著後方的喪屍一樣跟著被擊倒。

這時喪屍們已經進入路口一分多鍾，整個屍潮都還沒湧入完畢。

對於一件事，剝奪掉所有被否決的可能性，那麽剩下的最後一個，多麽不可能，也都代表著它就是真實。

趙旭和王楠楠互相望了望。

他們可能又遇到不祥了。

這真實見鬼的高頻率。

唯一可以慶幸的是，那隻不祥，也沒有發現他們。

“老公，你們猜了出來麽?”方朵朵感受到兩人不一樣的氣息，好奇問道。

這時趙旭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雲曦和朵朵，你們能夠感受到剛剛最前面那隻喪屍的不同麽，或者說，它身邊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存在。”

“太遠了、”雲曦簡潔道。

“不可能。”方朵朵也是這樣說道，不是沒有，而是她們現在還辦不到。

如果拉緊到幾米之遠，那麽現在按照他的能力，些許還能看出些異樣來。

甚至趙旭貼身來上一發偵測喪屍。

只要那隻排頭的喪屍身旁還有別的紅光，那就足以證明了。

實際上，那隻喪屍會排頭，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幕後的主使，需要這樣一個視野方位，同時它可以隨意失手，因為它能夠更換所操縱的喪屍目標。

趙旭他們擊倒了排頭那隻，那麽操縱者也能夠隨時指使另一隻來操縱幕後的喪屍潮。

“這完全是一場打不完的戰爭。”趙旭心底總結道。

這時，那些喪屍潮，總算完全湧出了左轉道裡，整整六七分鍾，才全部走完。

趙旭直接一腳油門踩下，直接躡在屍潮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