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鴻試了刀口砍不下後,又一陣唾罵,也沒換來車身裡任何的回應,讓他第一次懷疑起車裡是不是真的有人。
可是這時候,他也不信有人會傻傻往樓下跑,那完全是死路一條。
曾經的他,看到一隻喪屍硬生生手撕活人,當場一大群旁觀者直接吐了。
饒是見過血腥的他,也被嚇到了,再也不敢正面去迎戰喪屍。
後來他一層一層往上逃,也是害怕了樓下越來越多的喪屍群。
這時的他還沒主意到,自己身後慢慢靠近了一隻喪屍,對方一邊歪著頭腦,一邊看著他。
喪屍已經失去理智和感情色彩,但是這一隻喪屍卻分外冷靜,沒有那種一看到活人就猛得衝上來撕咬的衝動。
它仿佛是以為美食家,在進食之前,不斷對食物進行著思考,感受著要如何對這位人類進行入口。
而李俊鴻這時多年的跑路經驗,讓他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他的背部冒出了不少汗意,原本因為激動已經跳得夠快的心臟,更是吃了一發腎上腺素一樣,跳得更是起勁。
他帶著一絲懷疑,扭轉了頭。
一隻渾身破破爛爛,整個肚子都被撕裂開,露出裡面髒器的喪屍,站在他的眼前。
李俊鴻吞了一下自己的口水,有點難以相信,仿佛被喪屍嚇傻了一般,一動也無法動彈。
但是他心思已經拚命在轉動著,想著如何禍水東引。
如果他發狂過去敲車窗,喪屍是不是能夠懂得車裡可能有人,然後進去一鍋端了。
看著這隻喪屍能夠忍耐進食的欲望,讓他覺得這個還是有著幾分可能。
或者對方直接被他引得去打破車窗的話,那他說不準還能坐享其成。
就算喪屍不理會他,他也要引起一番大震動,讓整個樓層都被這烏尼莫克所壓垮。
想到就做的李俊鴻,全身蹦得緊緊的,握住的柴刀更是準備再度揮起。
“嗯?”
出乎他的意料,當他要開始動彈時,卻發現,忽然自己全身經受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那種麻痹的感覺直襲而來。
他發了狂一樣,要扭動起自己的身軀,整個眼珠子瘋狂得轉動。
但是全身僵硬得如同雕像一樣。
一動不動。
仿佛被石化了般。
他用盡一切力氣,要咬緊自己的牙關,可是這個往常簡單的無趣的動作,卻無法施展出來。
無數雙手按在了他的身上,阻止了他要做出的一切動作。
他如同一具失去動力的木偶,被針線所吊著,被鋼釘所釘死在牆上。
原本還好奇觀察著那輛車子的喪屍,直接靠近了李俊鴻。
喪屍全身那種腐化的味道,直接蓋過了周圍蒿草的大便味道,傳入他的鼻腔裡。
李俊鴻頓時感受到自己不是聞到死屍的味道。
而是聞到了,死亡的氣味。
他如果恢復了行動能力,此刻肯定會不斷抖腿。
但是著十余秒的禁製時間,讓他連最基本的尿尿能力都失去,否則當喪屍的臉貼住了他的時候,他會直接尿褲子。
忽然,12秒一過。
李俊鴻感覺到身上擠壓的無數大石塊忽然被般得一乾二淨,他整個人的力量馬上回復了回來。
大喜過望的他正要開始逃跑,這時的他已經不敢再報復車身裡的主人了。
對方用一個能讓他無法動彈的法術,就是要告訴他隨時有能力整死他。
李俊鴻也是無奈,要是對方在房間裡直接釋放出法術,他這種當慣孫子的人,肯定當場跪下直接跪舔。
在找到可以反噬的機會之前,
他都會像條狗一樣聽話。只是沒想到,對方居然忍氣到最後一刻才對他發難,還是在這個遇到喪屍的時候。
所以李俊鴻好不容易恢復了行動力的這麽一瞬間,他二話不說,就是要爬上烏尼莫克的車身,再靠著車身疊加的高度和距離,助力衝到隔壁棟那裡去。這裡縱向的樓間距不小,但是平行棟直接的間距也還好。
他一旦能夠跳過去,就算斷腿也不是什麽大事。
只是高興了一秒都沒有的李俊鴻,再次陷入深深的絕望。
那種緊致到極限的壓迫感重新席卷而來,他再次像被重重大山壓住一樣,整個人一動都動不了。
剛剛那一下喘息的機會,不是趙旭大發慈悲,而是法術持續的12秒時間到期,趙旭重新補上一發新的【麻痹術】。
將李俊鴻最後一道生機給關上。
這一切在外人看來,都好像李俊鴻犯傻了一樣,一動不動不知道是嚇呆了,還是突發什麽急症。
而一旁觀察許久的喪屍,總算拋下自己忍耐的面容,直接一撲。
攝像頭前,趙旭三人也是第一次看到真人這般被撲食。
如同趙旭剛剛那樣,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所迎面撲倒,絲毫刹不住。
而李俊鴻一被撲倒後,趙旭就終止了法術的作用時間。然後再對著對方的嘴巴重新釋放了一次精準定位的麻痹術。
麻痹術這道0級法術,對他的12點精神力強度來說,可以直接同時對12個人進行施展,每個人都瞬間一麻。
又或者對一個人,持續施展12秒的麻痹。
剛剛趙旭對著李俊鴻連著施展了三次。
實際上,第一次那12秒的持續時間結束後,對方一絲活動的可能性都不會有。
一切都是對方的幻覺。
就算趙旭不補上第二發法術能量,對方也會在接下來的幾秒感受到全身心的麻痹感。
就和一瞬間的麻痹術,卻能癱瘓敵人幾秒鍾的戰鬥力一樣。
12秒的麻痹術, 對一個人能夠造成的影響,沒個幾分鍾,是別想完全擺脫的。
兩女在撕咬開始的階段,已經被他遮住眼睛,不忍對方看到這殘酷的一幕。
他其實不釋放法術,對方都基本不太可能逃脫。
但是趙旭隻用了兩次0級法術,就讓對方最後二十秒,慢慢體會著一生中最恐慌的人生旅程。
看著自己一動不動,如何被喪屍一點點貼近再撲倒。
待到撕咬持續三四秒,法術的後遺症開始慢慢消退,李俊鴻整個人開始感受到身體控制權的恢復。
只是伴隨著控制權的,還有全身地巨大疼痛感席卷而來。
比起別人被喪屍咬傷,再咬死,整個過程循序漸進,身體不斷釋放激素緩解這個過程。
而他因為麻痹術暫緩了全身的痛感,但是一瞬間解除麻痹術後,就好像一個手術還沒做完的病人,忽然麻醉效果消失。
直接體驗了一把關羽刮骨療傷的故事。
那種身體一點反應都還沒來得及準備,就迎來的巨大創傷疼痛感。
讓李俊鴻如同被腰斬一般。
只是對方整個嘴巴一點都發不出任何叫聲,因為他身體的意識是恢復了,但是整個嘴巴,聲帶的位置,被趙旭第三道麻痹術所精準壓製著,一點聲響都發不出。
絕望的情緒籠罩著李俊鴻,喪屍病毒在他的體內開始不斷充盈著,慢慢他的疼痛的意識也開始渙散。
趙旭看著鏡頭裡的一切,這是他第一次,憑借自己的感官去抹殺一個讓自己惡心的人。
這也不會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