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因為什麽過來的?”趙旭問道。

他一直覺得，兩個頂尖戰力，在末日停下暴雨一天后就偶遇，實在有點太巧合。

他們又不是去打大boss的過程偶遇，也不是什麽慕名而來，或者因為實力強大後有衝突而認識。

自從出現那個神秘的魂體後，趙旭就最自己的命運線比較關注。

雖然對方化身作王凝薇後，又變為他，最後也說出了他自己闡述的真相。

但是對於提到的命運那一點，趙旭從來不覺得是無的放矢。

他自認不是什麽逆天人物，但是有人敢操弄他的命運，他也不會服氣。

“爆炸聲。”雲曦說道。

“聖光貫注在什麽地方，什麽地方就會得到極大的強化。我吃東西的時候會貫注在胃部，這樣能夠充分利用食物的能量，而平時我也不需要做出什麽超凡動作，所以基本上我就把聖光貫注在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上。”

“它讓我的眼睛仿佛同時加裝了望遠鏡和夜視儀以及紅外測溫儀，耳朵平時就是聲波放大器，一旦注意力貫注在某個方向位置後，就相當於那個地方安裝了套監聽設備一樣。”

“難怪你知道我們車裡有三人。”趙旭正式確認了這個答案。

“沒錯，盡管你們在我叫破之前，都沒有交談，可是你們的呼吸聲太明顯了。”

趙旭點點頭，這招更針對有呼吸的人類，反而對於不需要呼吸的喪屍而言，這個能力就雞肋很多了。

“看來那個爆炸是你們引發的?”雲曦好奇追問道。

王楠楠則大致給雲曦解釋了下當時的事件經過，包括趙旭當時進入的神秘狀態。

這個能力看著很強，但是來得不明不白，終究是一個定時炸彈。

趙旭和王楠楠都不是那種撿到錢花了就行的個性。

他們真的要撿錢，都得看清楚那錢沒有陷阱才會撿。

整個法術系統，主要是幕後的主導者等級太高，隨便就能玩死他們，這才讓趙旭對這個能力逆來順受。

“聽著你哪個進入高度理智的機械狀態，有點像我把聖光貫注入大腦一樣。”雲曦說道。

聽到這種類似的經歷，三人連忙繼續追到。

“在那個夢境裡，我在長達數十年的經歷裡，也沒試過幾次用聖光貫注入自己的大腦。”

雲曦第一次深深呼了一口氣，雙眸裡盡是那種異樣的眼神。

“一旦把聖光貫注入大腦，我腦海裡所有的感性思維一瞬間消失殆盡，盡管我的行為沒有偏離聖光的方向，但是整個做法，但是手段卻極為剛烈，基本上只要能贏，哪怕以命換命也毫不足惜。”

“基本上，從哪個狀態脫離後，我都得修養好長一段時間，效果也確實強大。在那個狀態下，基本上遇到和我一樣等級戰力的對手，群毆我也能逐個擊殺再飄然而去。所以這個狀態成了我最後關頭絕地一擊的手段。”

“不過真正讓我畏懼這個狀態的，是那種成癮性。到了最後那幾次的時候，那個狀態下的我，仿佛已經滋生了第二個人格，已經不太想中斷對大腦的聖光貫注。”

“最後一次這樣做的時候，當時的我已經只能操縱身體，已經失去對體內聖光分配的權力。那時我是拚著對自己心臟捅了一刀，分流了極大部分聖光，才靠著大腦聖光供應的削弱，才恢復了最後的控制權。”

“聖光的恢復力這麽弱麽?”趙旭忽然提問到。

不待感受對方的那種堅韌意志，寧可自殺也要拿回最終的主導權，逼迫體內的第二人格放手，趙旭的關注點直接落在了雲曦捅心臟一刀就得分流掉絕大部分聖光這點。

這可是大後期的雲曦。

已經一身神裝，天賦加滿，技能熟練點滿的雲曦。

那可是心臟耶。

方朵朵很想說一句，不過自己老公說話，她其實都不會在外人面前拆台的。

“你可以想象是我對自己心臟的全力一擊。”雲曦溫和笑道。

這趙旭就深深吸了口氣了。

這一擊，別說心臟，樓房都能被炸掉一層。

除了聖光本身就護著心臟，但是被突破防線後的一擊，恐怕和一個成年男子，拿著刀捅自己心臟一刀差不了多少。

能活下，都是閻王爺給面子。

心臟作為人體的供血中心，它是一個泵，一個加壓泵。

泵壞了，全身再牛逼都白談。

就和沒有澆灌的水井一樣，莊稼種的再吊炸天的種子，一樣得死。

眼前的女子，和自己一樣，也是個狠人。

他在夢境裡，怕自己沒死透，被人救活，然後變成植物人在醫院躺一輩子，所以下手的方式完全是往割斷整個脖子的方向走的。

頭都斷了，還能接回來，那他服氣。

而雲曦，恐怕當時那一擊，心臟都得被攪碎。

想到這裡，趙旭繼續抓住了些許線索，“你能斷肢重生?”

雲曦搖搖頭，“現在不行。”

現在不行，而不是不行，那就是以後行，夢裡的她行了。

“替別人也可以麽。”趙旭說道。

雲曦點點頭，“就是代價有些大，因為是過了一道手。”

趙旭點點頭，能就行。

他估計自己的法術列表以後級別高了也可以斷肢再生。

末日初期，被喪屍咬了，其實有一道急救的方式。

那就是砍。

那裡被咬砍那裡，只要止血及時，就有活命的機會。

病毒是現在被咬的傷口那裡滋長的。

病毒隨著輸回心臟的靜脈血液，再噴射倒身體的別的部位，逐漸病毒擴散到全身。但是在病毒提升到可以感染的程度，是需要一個數量級的。

細胞要中招，多多少少也得給一點點時間。

所以末日的幸存者裡面，殘疾人並不會是一個少數。

他難以篤定自己的親人們不會這麽倒霉，但是現在多一個保障，也多一份希望。

至於死亡。

那就真的等他有一天掌握了復活術再說吧。

“老公，那你以後不要進入這個狀態拉。”方朵朵這時也聽懂了來龍去脈，對著趙旭叮囑道。

“我可不想哪天我孩子叫他的殺父仇人作爸爸。”方朵朵臉蛋一扭，半點不看他。

趙旭寬慰笑了笑，“不會的。實際上，你讓我現在再進一次那個狀態，我也弄不來。”

趙旭深思了下，他弟倒是有一陣子時間去看過心理醫生。

但是他長大到現在，別說心理醫生，自己半點心理問題都沒遇到過。

哪怕那年分手，他也是自己舔舐著傷口，像孤獨的老狼離開了群體。

而不是拿著要死要活，他不愛我，我就要死來證明。

他固然唱著那些分手歌備胎歌很起勁。

但是趙旭的內心終究是一個堅定無畏的猛士。

他就像一個日複一日練著同一招拔刀斬的武士，就為了有一天輪到自己犧牲的時候，能夠順利斬除那一刀。

“吼——”

忽然，車外傳來一陣喪屍的吼叫聲。

趙旭馬上把頭轉向投影攝像頭的液晶顯示屏上。

上面兩排攝像頭都沒有拍下任何異常的東西，正常得可怕。

“樓下，起碼隔著三層樓。”雲曦輔助判斷道。

“判斷得出來?那它具體的軌跡是怎樣的?”趙旭連忙問道。

雲曦搖了搖頭，“盡管我用盡全力，也能夠聽到一樓那裡喪屍的腳步聲，但是這個是很不現實的，因為我難以並排處理太多信息，除非聖光貫注大腦。”

“就和我們其實聽到的聲音有很多，但我們因為習慣也無法處理，所以大腦會自動屏蔽掉。”王楠楠給兩人補充了一下說明。

趙旭一聽就明白。

你聽雨聲聽多了也會當聽不到。

實際上，安靜得過分，反而不見得能夠安心睡著。

如果雲曦二十四小時都在關注那些聲音，那她也不用活了，光是分析都分析不過來。

就和他們人一樣，聽到各種聲音，都是分辨不過來的。

所以大腦會把大多的擾動給屏蔽掉。

雲曦恐怕也是只有聲音強度到了一定級別才會給與關注。

所以那隻喪屍，在一大堆喪屍漫無目的的徘徊中，雲曦都難以關注它。除非整棟樓只有它一隻喪屍，那是萬綠叢中一點紅，瞎子都知道不對勁。

“能聽出來為什麽吼叫麽?”趙旭剛開口自己都後悔了。

在大暴雨的三天，整個人類的文明也中斷了三天。

雲曦所有的訊息，在這大暴雨裡，也只能局限在她家的那棟樓裡。

而今天才停了暴雨，雲曦所知的和他們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誰知道喪屍是心情不好吼叫還是看到獵物吼叫。

“這是召集的吼叫聲。”雲曦說道。

“你這也聽得出?總不至於夢境裡也有喪屍吧。”趙旭吐槽道。

“夢境沒有，但是現實有，第一天的時候，我的聖光量還比較少，所以直接勾引一隻喪屍而又不打死，讓對方吼叫引來更多的喪屍，最後直接用聖光一擊消滅。”

這打喪屍還打出圍點打援的戰術來了。

趙旭聽得是自己慚愧，起碼初期他殺喪屍，都是巴不得就一隻，哪像對方打著不過癮，還得讓喪屍呼朋喚友的。

六樓就開始召集，而不是再八樓召集。

這個區別，讓趙旭有點懷疑，他馬上問道，“雲曦，你聖光驅散喪屍的距離大概是多遠。”雲曦回答也很迅速:“正是到六樓的范圍。”

在粵省偏西這邊，如某三角灣區地帶，一般熟悉了才隨便稱呼起來，越是官方的稱呼，越是表示疏遠。

大家上了同一艘船，趙旭也不好叫什麽雲小姐的，太過刻意。

“這是一隻進化的喪屍，它明顯感受到了那道分界線的迥異。”王楠楠開始進入自己的角色，補充著谘詢。

“那為什麽要召喚別的喪屍?”趙旭也開始進入頭腦風暴的節奏，互相提問，互相解答，不斷去推敲事實的真相。

“覺得自己打不過?”方朵朵馬上回復道，“不過不太像啊，他都還沒打怎麽知道打不過呢。”

“是要試探。”王楠楠說道。

雲曦這時也掃了王楠楠一眼。

趙旭三人的經歷她剛剛聽過了，不過對方並沒有遇到這種類似的狀況，沒想到她還沒解答，這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就馬上反應過來。

難不成這女孩才是這支隊伍的頭腦核心?

想著這點的雲曦並沒有糾結太多，她直接馬上解釋道:“吼叫確實是叫試驗品來，它需要有低一級的喪屍為他探路，先試清楚前面的陷阱。”

“這種喪屍智商也抬高了吧。”趙旭無奈道。

這讓他想起之前那只會發出女妖一般嚎叫聲的那隻女喪屍。

除了長得詭異嚇人， 也是那隻女喪屍差點團滅他們兩波。

讓趙旭倒現在都心有余悸。

他當時心神都被諸多雜事所牽扯，否則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可怕的那種臉，恐怕當時就能夠把他給嚇死了。

這些進化出超凡能力，不再局限於靠著一爪一咬殺人的喪屍們，趙旭和王楠楠討論過，都傾向於它們算得上是進化到階段二的喪屍們。

比起更特殊的能力而言，是它們開始有著不同凡響的智力，能的圍殺、勾引人類。

唯一不變的，那那強大的身軀和對人類充滿恨意的謀殺本能。

“開始戒備吧。”趙旭下令道，兩女也開始緊急著裝。

多了雲曦，他們的隊伍確實強大了。

盡管這個事件看起來，是雲曦的聖光驅散惹來的，但是趙旭作為隊長，也難以理解電視劇裡居然還有那種特意為了扯後腿責怪隊友的存在。

方朵朵丟了手機很懊惱的時候，他都不會責怪對方為什麽這麽笨還能丟手機。

趙旭的利益觀念裡，只要不再犯就可以。

責怪並不能拿回來手機，所以責怪一點意義都沒有。更別說責怪同時也會加重人的心理負擔。

所以趙旭工作上，手下犯錯，他就背上，同樣錯誤再犯，就請吃飯送走。

噴人，只是一件自己爽而大家不爽的自私行為而已。

別說是雲曦為了保護他們使用的聖光驅散。

哪怕雲曦是一個毫無能力的弱女子不小心引來喪屍，他們也會保護下對方，然後消滅喪屍。

“它行動了。”雲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