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護甲術最後一個字眼要吐出時,趙旭忽然停了下來,腦海裡突然閃爍過這兩個鏡頭。
自己在圖書館被當時還是路人的妻子纏住。
自己在志願截止那一晚,和父母的不快。
慢慢得,他思緒重回自身。
他的下身已經全然麻痹,甚至他都無法感受到自己半點直覺,到底那隻喪屍是不是從他傷口上啃下一塊肉,他都無從得知。
隧道外的暴雨還在依舊傾瀉著,整個隧道的水位哪怕緩慢,還是一點點上升著。四周的狂風不斷怒吼,尤其是掠過洞口,更是陣陣嗚嗚聲。
趙旭卻只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臟聲。
在喪屍病毒的作用下,不斷加快跳躍著,他都懷疑自己的心跳已經紊亂了,真的救回來沒除顫器他也得死。
不過也都無所謂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反正有兩點,死了花剩一點也是浪費。
不如先把這隻咬了自己一口的喪屍給解決了。
再對車子釋放護甲術。
熟悉的咒文再度在腦海裡響起,趙旭唯一還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麻痹了一半的大腦。
“淨化——”
“叮。秘術使載入完成,現在活得秘術儀式能力。”
“當前可選三大儀式能力:超凡智力、不朽法力、遠古血脈,請選擇。”.
趙旭想要把視力放到那三個選項選擇。
只是他的雙眼已經全然充血,血絲布滿整個瞳孔,就好像眼球被撞傷了般。
視力有問題的經幾天也肯定找到了解決方式,他這種突然遭遇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手掌的黑線已經攀爬完中指的第一根指節,再爬完另外兩節,他這道淨化術就是反而給自己使用了。
趙旭直接要張嘴念出他的選項,只是牙齒完全僵硬,牙齦開始冒著血液,他完全無法動用自己的嘴巴。
這種絕境下,趙旭勉強顫動著自己的喉嚨,在不動用嘴巴的情況下,靠著喉部咿咿呀呀發出著聲音。
“不朽法力。”
比起嬰兒學語還難以讓人辯解。
對他來說,卻忽然一道黃芒閃爍而過,從天靈蓋直接湧入全身。
緊接著趙旭全身開始無風自動,原本幾隻從新爬下來的喪屍也被無形的牆阻隔住,一開始緊緊咬住他的喪屍更是被重新死死壓在積水裡面。
“第一次裝載不朽法力,為確保正常裝載。直接啟動10秒無限威壓能力,隻限所有第一次裝載的能力。”
系統冰冷的語音傳來,只是無限威壓卻無法逆轉他的狀況,聽著名字,就是讓他可以第一次成功使用這個能力。
身上已經怕到中指第二指節的喪屍病毒也被壓製住了進度,無法衝破最後一節指節的屏障。
趙旭此時滿臉密布的黑色筋絡更是完全凍結住,沒有再碰撞。
“不朽法力,每日使用次數為精神力強度三分之一,當前可用三次。”
大腦裡繼續傳來冰冷的語音,緊接著,這種能力,種種的使用方式,慢慢陷入他的整個腦域裡。
除了原本的咒文之外,整個腦域憑空出現了一座高塔,塔的基座被點亮,照亮了了他的腦域,而這光芒的來源正是不朽法力這一能力。
這一高塔正是秘術使的象征。
塔如其名,不斷有著神秘符文環繞著,一個個神秘的結界陣法,不斷在塔身四周亮起。
趙旭已經無法思考整個不朽法力如何強大,
這十秒為他爭取了最大的生命時間。 他開始念叨著不朽法力的裝載咒文,同時再載入淨化術到其中。
一瞬間,趙旭的精神被重新點燃。
腦海裡秘術使高塔底座的三大明火,瞬間滅去一盞,整個腦域頓時黯淡了不少。
只是10秒的無限威壓轉眼即逝。
原本被壓製住的喪屍群更為狂暴,原本趴在車頂的喪屍也不管不顧,直接跳躍下來,鋪在他的身上,爬下來的喪屍也是一瞬間撲了上去。
趙旭從原本貓逗老鼠的地位,變成了大家搶奪的香餑餑,仿佛是剛剛那道威壓,讓所有喪屍都感受到了毀滅的氣息。
喪屍們都不管不顧,把趙旭當做能夠傳說中的唐僧肉一般,死命得要撕咬開來。
原本單人的趙旭一下子被七八隻喪屍緊緊撲在了一團,變成一隻喪屍粽子般。
被裹住的他,靠著強露出的嘴巴,微微顫動著嘴唇。
只有緊緊把耳朵貼在上面,才能夠聽出那是一句話。
“不朽法力——淨化術。”
只見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間撐開,如同一個照明彈直接撕裂開夜空中的黑暗一般。
無數的白光從趙旭的身體內釋放而出,他就如同引爆點一般,碰到白光的喪屍,當場就被融掉。
憑空消失的融掉。
白光無視任何物體,直接一透而過,連帶著站在烏尼莫克車頂的喪屍,從腳部開始,接觸到白光的部位一點點消融。
喪屍們甚至連嚎叫都還來不及,就一點點被白光所蒸發掉。
只有一瞬間。
只是一瞬間。
以喪屍的彈跳力,也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這滅世般的一擊,以趙旭為圓心,半徑四五米范圍內的所有喪屍病毒全然消耗一空。
如同不曾存在過,兩個時間線發生了交錯一般。
隧道底部的積水一下子全然一清,不帶半點病毒,趙旭手上的黑線更是直接無影無蹤,全身所有黑色的血液都變化純粹的鮮紅。
被不朽法力強化過的淨化術,直接從扇形攻擊,變成一個球形爆發。
只要在他四五米之內,所有喪屍,都是飛灰。
不朽法力這種能力,將淨化術從對抗喪屍的利器上升到了核武器。只要搭配上這個能力,趙旭就變成喪屍觸之則死的人型炸彈。
只是完成這些的趙旭,整個腦袋都趴下了,完全不為所動,要不是全身還尚存,都要以為是被淨化術連帶消滅了。
實際上趙旭本人釋放完這一擊後,陷入了昏迷,
而他釋放前並沒有解開鎖扣,或者扯住爬回車頂。
他就像一個被上邢的人,左手被鎖扣鎖住,吊在車尾,掛在這個已經全然一空的新天地。
他就像個孤獨的遊人,去到遠方,無人知曉。
客死他方,也是渺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