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其實並不是趙旭真正想去的方向。
否則,在昨天精神力能量有點極限的時候他早就行動。作為主要的通車點,隧道看著前後貫通,有高山可以阻擋暴雨,不怕車身被腐蝕。
只是隧道的口徑太小,不像他現在在路上這樣空曠,真的不對勁,他隨時就碾過石圍欄,朝著山林的方向走去。
他一旦在隧道被喪屍圍攻陷入死境,他想逃脫都不是這麽容易逃脫。甚至隧道很可能早已發生車輛碰撞,堵得死死的。
而在隧道的阻擋下,這些撞擊的車輛並不會像他開的這條路上的轎車一樣,直接被暴雨報廢成一堆鐵渣,而是會完好堵住在隧道口。
更可怕的是,比起他這條偏僻的小路,他無法確定隧道口是不是已經塞得死死的,如果是這樣,那他要面對的恐怕就是被暴雨強化過得喪屍大軍。
這些紅霧暴雨下的喪屍讓趙旭心有余悸,剛剛的詭異女喪屍差點就清零了他們一家三口。
趙旭的烏尼莫克開得很慢,甚至他只能靠著對圍欄的碰撞反饋觸感,才能定位自己的車子在路上的哪段位置。
有時石質圍欄已經被暴雨腐蝕得差不多,他輕輕一碰,就直接倒了一大片。
他就這樣不斷在松離合和踩離合直接切換著,比起普通手波的車,烏尼莫克的離合更重,連一點助力推進都沒有。
他強化了精神,並沒有強化體力,不斷得停車碰車,比他在在市區塞車開手波還惡心。
他的大腦也時不時在隱隱作痛,如同時不時有一根針扎入一樣,刺痛著告訴他得趕快睡眠。
趙旭知道他自己的精神狀態很危險,本來他也想著給自己施展一次1級法術“輕微治療”,看看是不是能緩解這種疼痛感。
只是看著精神力能量那明晃晃的4點,他還是放棄了。
實在集中精神開了十分鍾,趙旭有點受不了高強度的狀態後。
他直接從空間的藥箱裡取出一盒止痛藥,瞄了一眼服藥說明後,加大劑量多拆了幾板藥片生吞服下。
服用止痛藥,就和受傷了打封閉針一樣,一點也起不了治愈的作用,卻可以把疼痛感給屏蔽,為服用的人爭取一些緩解疼痛的時間。
只是欠下的債終究要償還,擱置了疼痛並不代表疼痛會消失。
趙旭聽過球員為了一場球賽不得不打封閉上場,那是他們一生的榮耀,他們要去爭取。
他也一樣。
他身後是自己的兩個寶貝,是他要拚死守護的存在。
趙旭為了求生掰斷自己手指都是等閑,更別說吃幾片止痛藥了。
原本平時十來分鍾的路程,趙旭在盲行的狀態下,開了整整快一個多小時,期間他不得已再次補充了一次護甲術,身上的精神能量點數直接跌到只剩3點。
代表他只能再清除3隻喪屍不到。
路途並不順利,他開到隧道附近時就遇到已經傾斜下來的山泥滑坡。
趙旭一開始開著烏尼莫克爬坡時還沒發覺有什麽不對勁,一直到他發覺自己怎麽開都不會碰到水泥圍欄才反應過來。
又折騰了近半小時後,本來無法繞回正確的路快要陷入絕望的趙旭,突然發現四周的視線恢復了些。
他看著鍾表的時間,正是中午12:00。
這時正午太陽直射的時候,總算穿過了籠罩整個地表的濃霧,給了他們些許陽光。
而濃霧也仿佛在這時稀薄了些。
趙旭急急忙忙靠著這難得的視野繞了回來,只是一直到車頭對著隧道口後,他卻不敢再前進了。
那幽靜黑暗的隧道口,仿佛是張開嘴吞噬一切的墓地。
誰也不知道,一旦靠近,裡面是不是無數的喪屍潮湧現出來。
一直到整個正午的時分過去,濃霧重新恢復,天地重歸黑暗。
趙旭都保持著寂靜的狀態,甚至車子都被他熄火了,只有供電系統在運作著。
趙旭又等了近半小時,看著消耗得越來越快的護甲術,他才下定決心前進。
他的車頭已經在剛剛有視線的時候,靠著那極限的一瞥,把車身正正對著隧道口。
他把方向盤打到最正,一點不敢偏斜,然後輕輕啟動車子引擎,離合踩到最低的啟動位置,時不時輕輕補著油,就差空檔滑行進去隧道裡。
趙旭把一切的聲響都壓到最低,好幾次,他都以為自己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死死踩著離合和刹車,硬是等了好幾分鍾不敢行動。
就這樣,趙旭又耗了二十分鍾,才把他的車子滑進去隧道裡停靠著。
剛剛一進入隧道口,山脈隔絕了外界大暴雨,趙旭的耳朵靈敏度總算恢復些,聽到了些除了暴雨之外的聲音。
在不可見的隧道深處,有陣陣喪屍的屍吼聲傳來。
趙旭選的這條路是條長隧道,接近五公裡長,停好烏尼莫克不被暴雨噴淋後,他直接打算停在這裡一直等到暴雨過去。
剛剛滑行前,趙旭已經把他的車身的燈光都關閉了,連房車車廂裡也是一片漆黑。
經過兩次被喪屍襲擊的經歷,他猜測,濃霧恐怕對於喪屍來說,並不會影響視線。
他在暴雨中自以為孤島,而車燈明亮,車廂的窗戶都外溢著燈光,無疑是吸引喪屍的大燈泡。
現在進到隧道裡,他直接學乖了,就當他們三人完全不存在。
他打定主意,接下來幾天火都不生,一群人就在黑夜裡耗下去。
只要他們沒有異響發出來,那些喪屍不見得能夠偵測得知他們三人在這輛烏尼莫克裡,這也是趙旭進來時要把聲響降低到最低的原因。
趙旭鑽回車廂裡後,就把座椅恢復,還把隔絕車頭與車廂的厚重簾子拉上。
緊接著,他把四周的得到所以可以看到車廂外的簾子都拉好。
整個車身在熄燈後,完全是一片黑暗,哪怕他沒有夜盲症,也看不清什麽東西,甚至連輪廓都看不出來,車內的液晶電視也完全被他關閉了。
趙旭已經把這烏尼莫克當成一頂帳篷來看待,直接恢復沒有電的生活。
他靠著記憶的感覺摸索到床邊,然後坐在兩女的一旁,他輕輕提出手機,靠著屏幕微弱的光芒,照在朵朵與楠楠的臉上。
趙旭歎了口氣,他總算把兩人帶到這個暫時安定的地方。
只要,他們不引起隧道裡的喪屍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