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剛剛瀕死的經歷,趙旭其實還是明白,他終究還是無法履行他婚前那個夜晚的誓言,一定要忘了對方。
她一直住在他內心最深的那塊土壤裡,在他曾經的回憶裡。
如果他真的想全忘了,怎麽還會把對方的電話拉黑後又還保存在自己的手機裡呢。
這些年,他丟失過一次通訊錄,大部分人的手機號碼,他都是靠著一個個聯系去找回來,唯獨她的,自己盲打就輸入了進去。
想到這裡,趙旭真的有點唾棄自己,他妻子都已經懷孕了,居然潛意識裡還有別人。
這也是他恢復過來後罵了自己一句的原因。
不過,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他婚都結了,和妻子雖然玩玩鬧鬧,看著不靠譜卻也一直相親相愛。
這場末日,他真的需要的是保護自己的家人,而不是再停滯在那些回憶了。
曾經兩人之間所有回憶的東西,都在他父母的那個老房子裡,堆在那個小閣樓裡塵封著,哪怕沒有被血樹藤蔓所侵襲,經歷這場大暴雨,那個在二三十年樓齡的老房子估計也是撐不住的。
自己和她,最後的聯系,恐怕就是手機上保存的這些通信方式了。
末日裡,這些通訊都已經毫無作用,哪怕對方要跟她求助也不會是通過手機。
趙旭也沒什麽理由留著這些有回憶的東西的理由。
他直接把手一劃,選擇直接刪除聯系人,同時把手機qq、電話等一系列對方的聯系方式都刪的一乾二淨。
再見了,凝薇,希望你還平安。
他心裡默默念著。
做完這些後,他才隱隱感知到自己手指的刺痛。
他為了獲得半分鍾的清醒時間,硬是掰斷了自己帶著婚戒的無名指,剛剛全身蘇醒的時候伴全身還處於麻痹的狀態,他還沒怎麽感受到。
現在過了好一會後,十指連心的痛楚,他開始慢慢感受到。
就好像他光著腳走路時,腳趾的尾趾不小心撞到茶幾的腳一樣,那種痛得要飆淚的感覺。
趙旭連忙扶著身後的抽屜板,他四處張望,回顧了下空間裡堆得凌亂不堪的東西,好像沒什麽固定肢體的夾板。
而且現在他在這封閉的車廂內,去找醫生幫他複位也不現實。
只是他現在不處理,恐怕接下來都會疼得他無法做什麽動作。
趙旭沉吟了一會,也懶得找毛巾,直接翻出手機的裡的一本正骨小手冊,當時他妻子懷孕的釋懷,趙旭下了一堆醫療百科應急手冊,以防萬一用。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他看了手冊的說明後,深深吸了口氣,暗歎一聲,雖然自己比不上關雲長刮骨療傷,現在弄斷手指後再自己掰回去也算真男人了。
他腦海裡胡思亂想著,原本握緊無名指的另一隻手忽得直接一擰。
他整個人痛得蜷縮了起來,就像被燙熟的九節蝦。
過了好幾秒,他才喘著氣,滿頭都是冷汗,同時暗罵一句真他媽疼。
比起那種被人捅了一刀的痛苦,他肯定是輕很多的。
只是和他之前夢裡自劃一刀一樣,更大的是給自己的心理壓力。
臨時把自己的手指掰直,確定不會因為碰撞而惡化後,趙旭拿出醫藥箱的繃帶自個包扎了一下後,就站了起來。
一邊抹著額頭濕透的汗,一邊坐到床上。
這時床上的兩人還是昏睡的狀態,趙旭重新摸了下妻子的氣息,
尤其是心跳脈搏這些,確定沒問題,他才松了口氣。 雖然他當時是切斷法術後,自己才繼續惡化停下心跳,肯定不會把這種後遺症傳給妻子。
不過今天各種神奇事件都有發生,他還是親自檢查了才能放心。
趙旭坐在床褥的一角,他這次不再敢對兩人施展同生共死法術。
他滿臉滄桑的樣子望著兩人,各種線索慢慢在他心中串聯了起來。
經過這一番折騰,他九成是因為連續施展了同生共死這個法術,差點把他自己給玩沒了。
並不是兩女受傷的狀態太嚴重,才讓他這樣差點心臟停止跳動死了。
其實他連通上兩人的身體後,就可以肯定對方的狀態大致正常。
更多的可能性,是在女喪屍的嚎叫中,他大腦就受損了,然後被連續兩次同生共死的法術後遺症所觸發,讓損傷更嚴重。
也讓損傷從虛擬得剝離變成真實的剝離。
他一開始的困,其實也是大腦在告訴他繼續休息進行修複損傷而已。
而兩女恐怕也是在修複著這種損傷,所以才長睡不醒,只是他也不能排除兩人可能變成植物人的可能。
想到這裡,趙旭就深深地歎了口氣。
起碼他阻止對方第二次施展那恐怖的嚎叫是正確的。
他都這樣,兩女要是再來一發,恐怕當場就斃命了。
他把目光轉向了自己還沒使用過的1級法術“輕微治療”。
這道法術一開始他是為了避免他們幾人沒有醫生,遇到一些創傷病痛不知道如何處理。
尤其是趙旭一旦遇到,他可能學習的時機都沒有,因此在樓房開始搖晃,他們逃跑時,趙旭就按照計劃選了這個法術來學習。
整個逃亡的過程,他們都被這輛帶有護甲術的烏尼莫克所保護。
固然他們沒有和喪屍進行白刃戰,也避免了受傷的可能。
也讓趙旭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真實檢驗過這道法術的效用。
剛剛他對自己用完淨化術後,現在只剩6點能量點。
而按照現在車窗外轟隆隆的大暴雨與狂風,需要的是7點能量點的備用,他已經缺失了1點。
趙旭想了想,紅霧暴雨的壓力並不一定一直這樣,其實他是有可能只需要6點能量就夠的。
畢竟7點是給了足夠的裕度的。
只是,他現在再試驗,用輕微治療的話,那剩5點是如何也不夠的。
他必然需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來避免了。
趙旭環視了四周,檢查了沒有異常後,他低頭打開平板的地圖開始分析最近的逃亡路線,開始分析哪幾條路線是安全的,哪裡是最有可能避雨的地方。
同時他思考著行動的風險點與安全措施。
這時他的目光還是落到兩女身上,如果輕微治療無法喚醒兩人。
那他就勢必不能脫離這輛車子,只能找給車子躲雨的地方。
他搖了搖頭,直接站起,抬著手輕撫著妻子朵朵的額頭,默默回顧著這個他之前沒有施展過得法術的咒語。
一道暖和的白光慢慢從他的掌心釋出,無數的小光斑一樣的泡泡,一點點碰到方朵朵的額頭,然後就像氣泡破滅一樣碎開。
醒來吧,兩位大小姐。
趙旭念著他自己的祈禱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