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五六點的時候,兩女都是出於昏迷的狀態,呼吸倒是悠長平緩。雙眸卻依舊緊緊閉著,沒有半點睜開的跡象。
趙旭又重新給兩女釋放上“提升抗力”與“偵測喪屍”這些法術。
身處在這漆黑一片的空間,唯一的聲音,只有兩女低得難以聽清的呼吸聲,以及外面時不時傳來的喪屍吼叫聲音。
趙旭的情緒低沉得可怕。
他就算照顧著兩個病人才半天不到,都能感受到在這幽閉空間的恐怖。
監獄裡那些被完全關禁閉的囚犯恐怕就更不好受了。
只是趙旭想了想,他也不能坐視著。
他沒有吃東西的心情,卻得考慮給兩人補充營養。
兩女的狀態類似植物人,如果真的這樣睡下去,他還得給兩人的肌肉按摩、翻身,省得對方長褥瘡來。
只是現在當務之急,他得準備些兩人能吃的東西。
也就是流食。
要是趙旭在他高新區的家裡,做起流食那個簡單,甚至拿起手機叫外賣,都能點到流食。
只是現在,在這個完全不能出聲的密閉環境裡,他想要製造流食,就得好好想想自己有哪些工具與材料了。
趙旭靜下心思,重新連接起意識裡的儲存空間,開始掃視著那些東西。
他其實只要能用廚房,做流食也不是真的多大的難事。就是為了流食來冒險,就很不值得,尤其是在他只有2點精神能量的現在。
思前想後,趙旭反而發現,反倒是他妻子買的那些高熱量的零食,現在最能夠湊合。
雖然這些東西長期吃著會營養不均衡,只是現在哪裡還顧得了這些。
起碼先解決今晚這頓再說。
想了想,趙旭直接從冰箱裡找出之前她老婆買的3公斤裝的雪糕盒。
當時方朵朵要買這個3公斤裝的雪糕盒時,哪怕真的不貴,趙旭都勸阻過她。
這種家庭裝的大雪糕,其實只有那些自助餐弄挖球雪糕的才會購買,尋常人家誰會動不動買這種這麽大型號的。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那個芒果味的家庭裝雪糕,方朵朵用杓子挖了上面的五分之一,就吃膩了。
趙旭抱著不浪費的角度,吃了幾口,發覺他根本不喜歡芒果味的雪糕,也只能放棄。
而王楠楠,第一句話,就是拒絕,倒也不是嫌棄口水什麽,而是他要減肥。
趙旭當時也毫無顧忌,硬生生盯著王楠楠近三分鍾,也看不出來她又什麽減肥的必要。
最後那個雪糕就在他們家的冰箱呆著,佔了冷藏的不少空間,等著哪天誰受不了,背下這個責任區丟掉。
當時這個棘手的雪糕,倒成了趙旭現在的流食好來源。
就臨時一頓,他也不用注意要補充維生素、膳食纖維這些。
雪糕這種高熱量高脂蛋白質食物,他直接用碗挖了一口,然後就把雪糕放了回去,碗就端在手裡,等著裡面的雪糕慢慢化掉。
不凍的雪糕,是這個世界最難吃的東西。
兩女作為植物人,也不能要求這麽高,而且要是真的很凍,他也不敢貿貿然讓兩人喝下去。
等待雪糕融化的過程很快,看著化得差不多後,趙旭放在嘴邊抿了幾口,試了試味道和溫度後,就遞給兩人喝了起來。
靠著放在一旁手機的熒幕光亮,趙旭一隻手抱著方朵朵的頭,雙腿伸到她的肩膀後面,把她輕輕墊高了些,讓她有一個好的角度吞咽下去。
看著睡夢中的方朵朵,有點意識吞咽了幾口下去,他也放心了不少,內心的緊迫感松懈了些。
只是倒著倒著,他才猛地拍了拍自己腦袋。
雪糕他都能想起了,牛奶這些更明顯的他怎麽忘記了。、
也怪趙旭自己,他乳糖不耐受,從小就不喝純牛奶,後來也是喝酸奶比較多,只是方朵朵最近營養補充太多,奶粉牛奶什麽都懶得吃了,都是清一色燉湯。
搞得他都忘了自家還有牛奶。
如果不是他媽時不時有過來給他們清理下冰箱,否則冰箱的東西放到過期都不奇怪,甚至放著放著,兩人都不記得自家買過這種東西。
趙旭反應過來後,就給兩人切換成補充牛奶。
一直到兩人都喝下不小的量後,他才抹了抹汗。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比較冷的天氣,自己居然還能流這麽多汗。
只是喂完牛奶後,趙旭又後悔了,他看著整張床,突然迷茫起來。
要是兩人想上廁所怎麽辦?他可不知道植物人是怎麽解決排泄問題的, 難不成是弄導尿管?
趙旭搖了搖頭,難怪世人這麽多請護工的,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光是這麽一會,都感受到不容易。
雖然以後輪到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也不會有什麽抱怨的情緒,更是會認真去做。只是他第一次開始能夠理解別人,有些事情,其實也不是局外人想想這麽簡單。
做完這些後,趙旭也怕兩女真的忍不住,做出尿床這種事情。
清洗什麽也無所謂,就是烏尼莫克車身上現在的環境,可不太好進行清洗。
他一天沒有充裕的點數之前,對水的使用都得節省點。要不是烏尼莫克有夠大的儲水箱和汙水箱,說不準大家都得上完幾次廁所後才衝水。
末日的資源,從來都是緊張得讓人顧不上浪費這回事。
而方朵朵肚子裡孩子的紙尿布,可還沒買。
實際上買了他也不可能給王楠楠換上。
趙旭想了想,這個車廂說不準他們還得帶幾天,他又不可能讓兩人趟地上去。
兩害取其輕的情況下,他也有方案。
趙旭直接從上鋪上面,取下了一層棉被,墊在兩人的身下,這樣子真的兩人禁不住,那也只是禍害這床被子而已。
“你們兩個,醒來真的得好好謝謝我啊。”趙旭輕笑著看著兩女。
昨晚這些後他也發覺自己真的餓了,趙旭也一視同仁,給自己開了瓶可樂喝起來。
他一邊抿著,一邊望著厚厚的簾幕。
心裡想著,明天,自己是不是要冒險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