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荒這個名詞向來是伴隨著死亡的色彩。尤其是華夏向來作為農業人口大國,數千年的歷史裡饑荒的記載不絕於耳。
種種慘劇都在趙旭腦海中一閃而過。
只是現在他的力量也有限,還輪不到他來悲天憫人,他能夠做到的就是先保護好自己身邊這大小兩個寶貝,以及朵朵肚子裡的孩子。
不同於風暴來臨前的的低壓悶熱。
趙旭在剛剛收拾得這一會,哪怕是以往密閉濕熱的車廂,都感覺不到半點汗意。
趙旭知道這不是他體質改變了。
而是氣溫比起以往又下降了,恐怕紅霧對於光線的阻擋超乎他的想象。
“老公,天色變得好黑啊,四處都沒有半點光亮,我怕,你要不先回來吧,我們物資收集得差不多了。”
趙旭也開始有點莫名的危機感,點點頭:“好,我回來。”
說完他也不管剩下的物資如何,直接撤離車廂,然後召出空間裡存放的一把剪刀,開始對貨車車廂上面的帆布進行裁剪。
“姨丈,需要我幫忙麽?”楠楠低聲道。
“不用,我就是剪一些臨時的遮蓋物而已,你繼續盯緊周圍。”趙旭說著,神色卻開始緊張起來。
他發覺天色暗得都看不清原本高空的紅霧,如果不是地上沒有半點雨的痕跡,否則他都要趕緊撒腿衝回車廂裡面。
不用五分鍾,靠著工具箱的鉗子,趙旭就把貨車上的整個帆布都拆下來。
他自己開的那輛烏尼莫克後面的房車車廂太龐大,全車近乎6米,要不是這輛大貨車裹住了這層帆布,否則他一時半會都沒法找到這種適合的材料。
弄下整張帆布後,趙旭已經想好怎麽布置。
他倒沒有想著把這副巨型帆布固定在車身上。他直接采用帳篷搭接的方式,直接用木塊和超長的把帆布的四腳固定在車身四周,把帆布做成整輛車的帳篷。
最大的風險就是帆布吧車身周圍多裝的幾個的攝像頭都覆蓋住了,只是這種大暴雨,他也不覺得有人還敢貿貿然出來襲擊。
如果真的有這種不長眼的,那麽對方就得試下是防水的雨衣堅硬還是他的子彈堅硬了。
不用十五分鍾,借助工具的趙旭靠著他固定在帆布四周的拉繩,一個人就完成了整項工作,基本上他能確認整個帆布很牢固,尋常人用力都扯不開釘死地上的鋼釘。
更不用說,他還在四周把自己能布置的0級法術閃電陷阱布置了上去。
這個法術他能一次性布置七個,尋常人踏上去就會被電到。
只是等會有人過來都肯定穿著防雨服,絕緣程度說不準還能抵禦住這個最低級的法術陷阱。
閃電陷阱更大的作用,就是放電後消失,給他告警有人入侵而已。
做完這風暴前的準備,趙旭直接在打開烏尼莫克車身上面的暗格,把攀爬的扶梯轉出來,直接爬到車廂上面,召喚出儲存空間的玻璃膠槍,對著原本的焊縫連接處,不管原本就已經做過的防水處理,直接再重新噴上額外的一層。
這種完全沒意義的事情,一般都稱之為但求心安。
“老公,新聞說暴雨的時間提前了,快要到了。”朵朵急切的聲音傳來。
他們哪怕隔著僅僅是一層車廂,趙旭都聽到很繁雜的干擾聲,勉強才聽清。
“啪,嗒,啪,嗒。”
帆布上傳來清脆的聲音。
趙旭背後一陣寒意湧動,
汗毛都瞬間豎了起來,如同有人拿著尖刀抵住他的後胸一樣。 連手裡的膠槍他都來不及收回空間,一個側身翻躍,直接順著車門滑下去。
摔斷腿的風險也不管不顧,硬生生靠著雙腿著陸。
他腦海裡仿佛遇到了生死之間的大恐怖。
腿斷了,他的1級法術“輕微治療”能湊合。
但是被雨淋到,他相信這是他的淨化術都無法挽救的事情。
他的直覺,不斷在告訴他,再不走就會死。
哪怕是趙旭一個人開著車在馬路上極限逃生,哪怕是周圍的建築在參天血色巨樹的侵襲下倒塌,他都沒有這種感覺。
從三米高的車身摔到地上後,趙旭用盡生平最大的力氣打開車門,二話不說就竄上了主駕駛位,“砰”地一響,車門被緊緊閉合上。
做完這些,趙旭才緩緩感受他自己雙腳傳來的劇痛,恐怕剛剛這一下,他摔得不輕,不過應該沒有傷到骨頭,估計一會就能恢復。
“老公,嚇死我了,你怎麽突然跳下來啊。”朵朵急忙抱著趙旭,顧不得他身上的塵土。
稍稍安心點的趙旭並沒有解釋太多,他緊緊盯著車窗外,車載大屏也被他切回攝像監控模式,就算只能看到四周的帆布,也讓他安心了點有底氣點。
“朵朵,你和楠楠拿透明膠布先把車門車窗的縫隙纏上。”
聽得出趙旭語氣裡的焦慮,兩人也沒多問。楠楠在趙旭進車廂時,就已經收回紅外望遠鏡,把車窗重新搖上密合。
為什麽我會有這種恐怖的感覺,趙旭側過把剛剛的衣服脫下後塞回空間裡,沒消過毒他還是謹慎為主。
“姨丈,雨,雨。”楠楠有點語無倫次的聲音傳來。
趙旭轉頭一看,之間右車窗上方的懸空架設的帆布,直接被腐蝕出一個口子來,稀稀散散的雨水直接從帆布洞口裡灌了進去。
腐蝕?分解?
濃硫酸雨?
趙旭腦海裡一下子湧現出無數疑問,他靠著車窗馬上抬眼遠望去,剛剛那輛貨車因為沒有任何遮擋物,雨水滴在車身上直接冒出青煙。
而原本密密麻麻的蒿草,遇到這種雨也如同墨滴入水一樣,一下子化開,如同枯萎了一樣,倒在泥土上。
趙旭雖然還不確定這場紅霧凝成的暴雨的成分是什麽,不過他第一反應是這些蒿草恐怕是能被胃酸分解,說不準還能食用。
只是車頂馬上也傳來“嗒、嗒”的聲響,不用多說,車頂的帆布已經千倉百孔,如同不設防一樣。
暴雨並不需要把整輛車化作廢鐵,只要輕輕腐蝕一個洞口,讓雨水能夠進入就行了。
就像大壩,只要撕裂開一個小口,就能靠著洪水的壓力,完全摧毀掉。
厚實的帆布連幾滴先遣部隊的雨水都抵擋不住,更不用說他們身上的防護服和淺淺的皮膚了。
車尤如此,人何以堪。
一時福至心靈的趙旭,直接大吼一聲“護甲術”。
瞬間車身耀發出一陣亮眼的光芒。
紅霧之雨滴在車身上腐蝕的聲音直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