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楠楠顧慮的是車子停在樓下,普通車輛倒也罷了,這場暴雨後,戶外原本一大堆的轎車都基本上被毀滅一空。
他們這輛車子大搖大擺在這個時候進市區,簡直是通知喪屍們趕緊來集合。而且停在樓下,這輛車也是很大的目標。
當年的那些老房子,像他家那種加裝了電梯,那還是廢了好大口水,各種加錢補貼底線幾層的才成功。那還是房價還沒漲起來的時候弄的,到了今天鵬城這種二十年老破小也要三萬起跳的年代,裝電梯這種導致一樓貶值的,真要掏出來,他們都覺得不值,還不如換套。
趙旭父母住在頂層八樓,連帶著樓頂的天台也是屬於他家的,在七樓的轉角處還加裝了一道額外的大門。
樓梯對門那戶早就搬走一直空著,問題不大。
“我等下直接用浮空術,讓這烏尼莫克直接升到天台上停下。蓋上帆布,不會有太多人察覺的。”趙旭說道。
“姨丈?這車不是一般小轎車,那天台能夠受得了這承重麽?”王楠楠詫異於趙旭天馬行空的想法,不過還是馬上給趙旭的想法彌補漏洞。
“我們就放一段時間,問題不大,到時我停隔壁那戶樓頂吧,這末日真塌了我們找機會補償他們吧,如果有機會的話。”趙旭說著自己也覺得不太可能的話。
聽到趙旭的說法,王楠楠點點頭,趙旭今天用了一次1級的護甲術、1次2級的浮空術才緩衝。
精神力能量從21點用到只剩16點,等下在用上這2級法術浮空術和隱形術的話,那他們就只剩8點機動。
在沒有暴雨干擾的時代,說夠其實也夠。
光是這8點能量,都比3點精神力強度的人還多。
隨著趙旭的車輛開進市區後。
在這場暴雨後,原本他離開城市時那種烽煙四起的景象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倒塌的樓房。
哪怕水泥會被紅霧暴雨腐蝕,只是沒金屬塑料那般嚴重,但是在大量倒塌建築的情況下,整個城市還是呈現成一片廢墟。
參天的血樹四處冒起,只是體型遠沒有趙旭在野外看到的那般龐大,有的也就一棟大廈大小。
原本被修的整整齊齊的地面,基本上被拆的支離破碎,不少地方除了看不見盡頭的蒿草之外,還冒著一根根活躍的藤蔓四處探頭著。
遇到這一幕,趙旭也不可能等到最後12分鍾才釋放隱形術。
他直接用不朽法力加持隱形術。
沒有任何特效,沒有任何光影。
六米長的烏尼莫克,頓時就在整個地球上消失了一般。
原本看到他靠近,正把頭對準他的藤蔓,瞬時就失去了目標,直接遲疑起來,那尖端處如同食人花的血盆大口一樣,重新又合上。
烏尼莫克就如同行走凡間的神靈一樣,它橫掠過一切,無人知曉,只能感受到一股無形額震動。
唯有地面輕微轍痕暴露了他的蹤跡。
等再過上幾天,地面乾燥僵硬之後,恐怕只有揚起的塵土才能告訴著路人這場遭遇。
方朵朵則是掩著嘴,難以相信望著眼前的一切。
整座城市的地標建築大多被摧毀一空,反倒是各種住宅樓小區還苟延殘喘著。
“老公,有喪屍在前面。”方朵朵看著幾隻喪屍在路面徘徊著,正擋著他們的路,連忙提醒著趙旭。
只是趙旭不為所動,沒有打方向盤,一條路走到黑,就是一腳油門。
“嘭。”完全沒反應過來的兩隻喪屍直接在巨大的衝量下被撞飛了開去,在半空中劃出靚麗的弧線。
一抹黑色的血跡直接撒在他前面的擋風玻璃上,因為病毒的緣故被護甲術完全攔住,緊接著又和空氣融為一體,變成透明。
“老公,你太猛了吧。”方朵朵輕掩著嘴驚呼道。
趙旭回過頭,一副看著智障兒童的神情望著她,看得她臉紅才說“我不是離開市區的時候才撞過麽?”
“好吧,我忘了。”
兩個喪屍被趙旭撞飛後,堆著渾身的碎砂礫馬上又爬了起來,只是它們四處張望,卻沒有半點收獲,仿佛是無形的巨力撞飛它們般。
而原本幾隻附近逡巡的喪屍也望著著一片區域,它們嘴裡都在咀嚼著不知道何處來的肉塊,雙眼無神望著事發地,嘴裡還不停往下滴著黑色的濃汁。
“喪屍數量有點少。”趙旭看了眼說道。
鵬城這座上千萬人口的城市,說路上只有三三兩兩幾隻喪屍,說什麽他都是不信的。
就算被倒塌的建築掩埋了不少,也不至於就這點。
“也許有些人在震動的時候死了吧,那就不一定會變成喪屍了。”王楠楠望著那無數的碎石堆說道。
這種整棟樓都被拆碎成石塊和砂礫堆放的情景,在這個不斷拆舊樓蓋新樓的城市並不罕見,誰也沒能料到這個城市會發展到有一天一棟樓隻蓋成8層的樓梯房是一件多麽奢侈的事情。
誰都沒料到樓價會貴到讓開發商有動力去一戶一戶砸錢,買下整個片區所有的老房子拆掉重新開發。
魔都機場這種盈利良好的上市公司,市值只能頂兩個小區,在這個時代從來就不是一個笑話。
只是這些,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無數人積攢了半生的積蓄換來的房子,就在這場末日裡,成為一抔砂礫。
趙旭家的新房也是如此。
無數次期貨市場上,他各種奮戰押寶,做了無數功課,配合莫大勇氣與毅力,熬死了不知道多少腦細胞才換來的那套房子。已經消失不見。
崩塌了半個城市,活下來的,倒更多是那些並不高層的建築。
這也讓趙旭感到有一絲溫暖,雖然他不知道那些還依然巍巍矗立的建築裡,藏的是喪屍還是活人。
但是看著那些蔓延到建築上的蒿草,如同爬山虎一樣密密麻麻的。只要裡面有活人,就能探頭出來就能抓上一把作為食物補充。
他的心還是燃起了幾分希望。
就算這些蒿草氣味如大便一樣難以下咽,比起來糙米窩頭簡直是人間美味。
但它們還是成為了這個時代,糧食絕種後人類唯一存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