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陷入沉思,想了一會,但什麽也沒想出來,目光看向小女仆。
香芩心領神會,知道他又放棄思考了,不禁無奈,對西琳大主教道:“教會有什麽猜測?”
西琳大主教蹙緊鳳眉,“可能是邪神的布置,但除非深入敵軍,我們一無所知……”
香芩明白了,主動請纓,“那我和主人去吧。”
西琳大主教咬了咬唇,很是為難道:“兩位萬金之軀,理應待在教會中接受保護才是,但邪神氣息恐怖,想要深入而不被侵蝕,唯有接受神力庇佑者……十分抱歉。”她和人魚女王又向雲軒兩人歉然一禮。
“不必如此,這本就是我們的職責。”
告別了十分歉疚的西琳大主教和人魚女王,雲軒和小女仆踏出觀星台。
去藏寶庫挑選了一些寶物,隨後他們倆悄無聲息的登上了一輛獨角馬車,沒有驚動任何人的離開了神殿。
“香芩,我們是要去偵察麽?”馬車中,雲軒問道,雖然他智商不太夠,但還是領會了一些意思。
香芩膝蓋上攤開一張羊皮地圖,仔細的察看,頷首道:“沒錯,主人也聽到了,教會很擔心午夜時的異變,但能去偵察的人寥寥無幾。”
“他們不是有觀星鏡?”雲軒不解。
香芩想了想,“那不是萬能的,我懷疑但凡是邪氣籠罩的區域,觀星鏡都無法輕易看穿,否則就沒問題了。”
雲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麽看來,教會其實也是……睜眼瞎?
香芩沒想那麽多,不斷翻動著地圖,道:“主人,你記好,我們這一次是秘密行事,不能被任何人發現身份,懂麽?”
“嗯嗯。”雲軒很是不滿,這麽弱智的事,還要特意提醒他?
馬車不斷飛馳,兩匹雪白的獨角小馬奮力邁蹄,窗外景物飛掠,速度極快。
雲軒看了一會窗外,就嫌無聊了,湊到小女仆身邊,也裝模作樣的看起地圖來。
香芩無奈,推了推擋住視線的雲軒,嗔道:“主人,你看的懂麽?別搗亂了。”
雲軒不滿,“我哪搗亂了?這叫分析情報,你明白不明白?”
香芩嗔道:“那主人分析出什麽來了?你根本都不知道哪對哪吧,別鬧了,我要好好計劃一下才行。”她小手不由分說的推開雲軒。
被小看的雲軒十分不愉,但又反駁不能,隻好悶悶的坐在旁邊,閉目養神。
不是他不想冥想,而是這次任務一聽就驚險重重,在找到絕對安全的地方前,不敢沉心修煉。
養了一會神,他又忍不住去騷擾香芩了,湊到她身邊,擠了擠她,“你看出什麽名堂了?和我說說。”
香芩嬌軀扭了扭,俏臉無奈,知道過了好些天平淡日子的雲軒一旦接受這種刺激,就很難再平靜下去,只能攤開羊皮卷,“那主人聽好了,我隻說一次。”
“嗯。”雲軒飛快的點點頭,他正嫌無聊呢。
香芩戳了戳羊皮卷,上面紋畫著一片破碎的群島,緩聲道:“主人仔細看,這片群島就是邪神大軍如此佔據的地盤,共有幾百個,不過在不斷縮水。”
雲軒看去,只見那些破碎的群島上籠罩著灰氣,將島嶼遮蔽,不過外圍的灰氣不斷潰散,消失不見。
“這是由於群體獻祭後,大軍銳減,教會趁機奪回了一些島嶼,並用聖術淨化,我們的第一步,就要先到這幾座被奪回的島嶼上,接近邪神大軍。”
雲軒了然,想了想,“但既然這幾座小島離邪神大軍,會不會經常爆發戰爭?”
香芩微微頷首,“當然,雙方在不斷爭奪這些島嶼,所以我們想混進去不容易,伺機行事吧。”
雲軒點點頭,看了一眼那幾座小島上標注的紅色刀劍,那個圖案就代表著“交戰中”,心中升起了一絲緊張。
不過與此同時,他卻沒什麽畏懼,這些天來修行精神力的作用還是很大的,雖然沒什麽戰力,但能讓他心境平穩,不受外力動搖。
嗖!
大地上,獨角馬車飛速奔掠,車輪飛轉,迅速掠過了王都,來到了海邊。
馬蹄踏地,兩匹雪白的獨角小馬緩緩停下,車廂後拖出了長長的煙塵。
“主人,我們要換一種騎乘獸了。”車停穩後,香芩推開車門,拉著雲軒走出來。
前方,在岸邊海水中,浮遊著一頭巨大的青色魚獸,布滿鱗片,尖瞳中充斥凶殘。
雲軒神色有一抹凝重,“沒錯,上面的冰靈氣十分熟悉,一定是沫兒的,不過應該不是半天,而是一天前。”
“一天?”香芩挑了挑眉,臉上閃過了一絲疑惑。
雲軒點點頭, 沒有再多解釋,而是收起了玉簡碎片,繼續往前走去。
找到妹妹的遺留寶物,還可能是發生戰鬥後的寶物,雲軒心中升起了一絲緊迫感,速度不由加快了幾分,讓小女仆跟的有點吃力。
“主人,你慢一點啊。”氣喘籲籲的追上來,香芩微微埋怨道。
“哦哦,抱歉。”雲軒才反應過來她不能用靈氣,連忙放慢速度,歉然道。
香芩白了他一眼,嗔怪道:“算了,主人這個妹控一遇到和妹妹有關的事情就急躁,這一點我又不是不知道,慢點就行了。”
“嗯嗯。”
雲軒趕忙點點頭,都不反駁了,而是注意起她來,放慢了一點速度,讓小女仆能順利跟上。
也不怪他剛剛有點急,那塊玉簡碎片很新,從裂口判斷,應該是一天前留下,而那時沫兒就遇到了必須動用寶物的敵人,現在呢?
對於妹妹和小女仆這種層次的靈修者,雲軒都沒想過她們會動用外物,畢竟本身太凶猛了,小手一揮,不論什麽敵人都灰飛煙滅,但這次卻是破例了。
“我帶你,抓緊了。”
這麽想著,雲軒心中又泛起了一絲急切,抓住了香芩的纖手,身形閃動,向前疾掠而去。。
由於速度全開,一絲絲靈氣從他身上散發,不過周圍依然一片死疾,蛇嘴似乎沒有異動。
“等等,主人。”掠過一片血霧時,香芩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