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哥哥,食堂離宿舍樓很近,方便那些住校的學生,吃完了順便回去午睡一會,哥哥應該很喜歡這樣,嘻嘻。”
望著前面的白色建築,由於走了一段不短的距離,沫兒牽著雲軒的小手微微出汗,抬頭向他甜甜一笑。
“嗯嗯。”雲軒點點頭,有點羨慕道:“我們為什麽不能住校?”
沫兒嘻嘻一笑,“怎麽?哥哥還羨慕他們呀?應該反過來啊,聖安娜學院很有名,許多學生都是從外城考過來的,隻好住校嘍,他們對我們這樣家在本地,能隨便往返的才羨慕的很呢。”
雲軒撓了撓頭,看向香芩,“那我們能回家吃和午睡嗎?”
香芩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做夢呢?聖安娜學院是半封閉式管理,上午八點到下午四點半,禁止外出,住校生就更嚴了,沒有請假條,禁止一切時間出校。”
“哦。”雲軒微皺了皺眉,那只是將就了。
不過,在進入長條般的白色建築,也就是食堂後,他很快就覺得不能將就了。
沫兒去排了一會隊,打了兩盤菜回來,香芩去了另一隊,也打了兩盤,然後她們一人一盤,剩下的都給了雲軒。
兩盤菜是不同風格,一道本地,一道外邦,顯然兩位少女嘴上不說,但心中還是希望雲軒吃好一點,安慰一下他鬱悶的心情。
但一筷子下去,雲軒的心情變得更鬱悶了。
“這是什麽東西呀?”他吃著一條焦黃的小烤魚,嚼了嚼,臉色頓時不好了。
沫兒想了一下菜名,“脆炸小黃魚,怎麽,哥哥不喜歡麽?這道菜還是挺熱門的欸……”
香芩不動聲色,給他叉了一根金燦燦的薯條,雲軒咬下,臉色又變得不好了。
咽了下去,雲軒微微皺眉,“都不怎麽好吃啊,這個土豆條做法挺新穎的,但是味道也一般般,鹽有點少。”
聞言,沫兒也叉了一根,放進粉紅小嘴中,嚼了起來,驚訝道:“沒有啊?我覺得還好,和外面西餐廳都差不多了,哥哥,學院的食堂可是很好的,又便宜又美味。”
“啊?”
看著雲軒一臉懵,香芩搖了搖頭,無奈道:“沫兒妹妹,別管他,他這些天吃慣媽媽精心烹調的菜,對這些當然索然無味了。”
沫兒頓時恍然大悟,“這樣啊。”
她嫩臉上流露出羨慕之色,冰柔的手法那叫一個好,每次去蹭飯都讓她難忘好幾天,能天天吃到那樣的菜,還是冰柔更加精心烹飪的,難怪雲軒一臉吃不慣這裡的樣子。
由奢入儉難啊。
不過,香芩白了雲軒一眼,微嗔道:“不好吃也得吃,不能浪費糧食,而且下午還早著呢,不吃餓死你。”
雲軒早已愁眉苦臉,“姐姐,真的不能出校麽?我們就不能每天中午回家,吃完午睡一覺再回來上課?”
“別亂想了。”香芩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我們這是在上學,一切以學業為主,你以為度假呢?”
“哦。”
雲軒聞言,只能垂頭喪氣,重新拿起筷子,享用起面前的兩盤食物來,其實真吃起來也不錯,只是和冰柔做的差距頗大,讓他一時不習慣罷了。
這麽一想,有那麽一位美若天仙、溫柔體貼、還燒得一手好菜的母親真是莫大幸運啊,可惜人無完人,她內心隱藏著腹黑。
說著不好吃,但雲軒很快就一掃而光了,因為他餓了,而且雖然味道沒家裡好,但食堂有許多新奇菜式,還賣各種甜點和零食,這都是雲軒在家裡不許吃的。
“嘿嘿,我要吃蛋糕。”匆匆掃完餐盤,雲軒目光火熱的盯著小賣鋪,舔了舔嘴唇道。
“不行。”還沒等沫兒想要買給哥哥,香芩就無情的出聲道:“你的飲食,要嚴格限制。”
頓了頓,她看了一眼臉色不忍的沫兒,又加道:“這是醫囑。”
下一刻,沫兒臉上的猶豫就消失了,認真的抓著雲軒的手,“哥哥,那你一定要聽醫生的啊,不能貪吃,否則身體就壞了。”
……
“哥哥並不是不想認真聽講,只是他沒有基礎,怎麽也聽不懂,一不懂,不就容易灰心喪氣麽?但他這種連小學都沒讀過的學生,老師們也不會私下輔導的,只有我來了。”面對兩人的目光,沫兒吸了一口氣,娓娓道來。
“小學?那是啥啊?”雲軒一臉懵逼。
沫兒吐了吐小舌頭,“就是五六歲起上的小學院呀,正常來說我們要從小學上起,一直上九年,才進入現在的學院。”
雲軒頓時不好了,這麽凶殘的麽?上個學都要上接近十年?
香芩蹙緊眉,遲疑道:“如果只是補課的話,我也可以……”
沫兒打斷了她,糯糯道:“唉呀,香芩姐姐你想的太容易了,以哥哥的基礎,慢慢補個一年也不夠,必須抓緊一切時間,上學的時候我來補,回家後你來補,白天晚上加一起,才能盡快見效。”
香芩頓了頓,拍板了下來,“你說得對,就這麽做吧。”
她們倆達成了統一意見,相視一笑,然後齊齊轉過目光,看向了一臉懵懵的雲軒。
“等…等等,我還沒答應呢。”雲軒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推脫。
香芩柳眉一豎,嗔怒道:“弟弟,你想死啊?還不答應,就你這水平, 過兩天就被開除了,現在還由得你?”
面對姐姐目中的凶光,雲軒臉色微變了變,還是乖乖閉上了嘴,可憐巴巴。
他是真的不想補習啊,看著課本頭都大了,而且據沫兒說,他要盡快補上之前九年上學的內容,這、這誰受的住啊?
(莫不是想讓我死。)心中吐槽一聲,但雲軒又不敢違逆氣頭上的香芩,隻得轉移話題:“對了,現在是休息了吧,該幹嘛?”
這麽生硬的轉移話題,讓香芩白了他一眼,微沒好氣道:“是中午休息,時間有兩個小時,一般都去吃飯了,我們也去吧。”
“萬歲。”
雲軒頓時忘記了不快,歡呼起來。
香芩又白了他一眼,敲了敲他腦袋,嗔道:“你啊,就想著吃。”
她的聲音柔和了一分,不再那麽凶,又有點回到了之前那個溫柔姐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