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層,進入了一個空曠的包廂,侍者小姐姐謙和有禮的引他們入座,閉上門,嘈雜的聲浪頓時被隔絕。
隨後她拿來了一本精美花紋的菜單,遞給了火融,又給四人倒了茶,才乖乖的走到一邊候著。
“就這幾樣吧,要快點。”火融隨意的翻了翻,劃了好幾樣菜肴,然後遞給了冰柔,試探道:“老婆,你要不要加?”
在外人面前,冰柔還是很給他面子的,挑了挑黛眉,故作賢淑道:“不用,問問兩個孩子吧。”
“嗯。”
火融點了點頭,然後忽略了瞪大眼眸的兩姐弟,直接把菜單遞給了侍者小姐姐,吩咐道:“就這些,加快。”
“明白,您稍等。”侍者小姐姐恭謹道,拿回菜單,迅速退下。
雲軒和香芩大眼瞪小眼,半晌才回過神來,雲軒忍不住撇了撇嘴,這位父親大人看著公正不阿,可實際上,好像也挺計較的誒?
一炷香後,一盤盤精致菜肴被端上,雲軒掃了一眼菜色,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滿眼綠啊……一桌全是素菜,固然色香俱全,但顯然都不是他和香芩喜歡吃的。
唉,要這麽報復的麽?雲軒無奈的歎了口氣,拿起銀筷子,開始夾菜。
奮起猛吃,雖然沒吃到菜單上那些山珍海味,像是烤熊掌、蒸魚翅、滿漢全席等等,但不得不說,泰然樓的菜品還是極為一流的,哪怕以雲軒被養刁的胃口,也吃的滿嘴流油,停不下來。
一頓風卷殘雲,在場都是家人,他也不客氣,盡情開搶,硬生生一個人吃了剩下三人加起來的分量。
“小雲軒,你慢點,沒人和你搶,吃太快了對身體不好。”以至於冰柔都有點被嚇到了,連忙勸道。
雲軒毫不猶豫的盛上第四碗飯,運筷如飛,含糊不清道:“沒事,媽媽,我餓著呢。”
聞言,冰柔不禁無奈,香芩也是無言,她很懷疑,之前逛街時雲軒吃的那麽多點心去哪了?
看他吃的歡快,兩女也就沒怎麽動筷子,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略猶豫的清冷聲音:“真的沒有包廂了麽?我們可以加錢的。”
那位接待雲軒一家的侍者小姐姐出聲道:“非常抱歉,兩位客人,二三層的包廂都滿了,今天是周六嘛,要不您去大堂,我給您二位找個拚桌?”
“不,那還是算了……”那個清冷的聲音有些失望道。
還沒等她轉身欲走,房內雲軒就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冰柔更是眼眸一亮,翩然起身,驚喜的出聲道:“煙兒表妹?”
柔美的聲音穿過木門,片刻後,精美木門就是被打開,一臉驚訝的冰煙走了進來,“表姐?”
她一身淺藍長裙,氣質冰冷,猶如空谷幽蘭,一隻素手牽著穿著蓬蓬裙的沫兒,美眸驚訝的看過來。
看到真的是冰柔一家,她不禁一愣,然後牽著沫兒走了過來,欣喜道:“真的是你們,今天沫兒說要出來玩,我又恰好沒事,就帶她來中央大街了,正想找個地方吃飯,就碰到柔兒表姐你們家了。”
見到親如姐妹的冰煙,哪怕冰柔心情不好,嬌顏也不由流露出一絲微笑,親熱道:“那就一起吧,我聽好像沒空位了吧,來,我們一起吃。”
說著,她毫不遲疑的走過去,引冰煙二人入座,而正在吃的雲軒也是和香芩紛紛起身,乖乖的給冰煙見禮。
“見過冰煙阿姨。”
“冰煙阿姨,好巧啊。”
冰煙笑眯眯的看過來,纖手摸了摸雲軒的頭,寵溺道:“你們坐,繼續吃,這次可是我和沫兒打擾了。”
看著一貫冰冷的冰煙阿姨一看到雲軒,目中流露出的寵溺之色,就像是看自家兒子一樣,香芩不由噘起紅唇,一陣吃味。
“嘻嘻,哥哥,好巧啊。”沫兒從冰煙裙子後鑽出來,笑盈盈的看著雲軒。
“嗯,真巧,那我今天能不能不補課了?”雲軒厚著臉皮道。
沫兒睜大了美眸,驚道:“哥哥,你怎麽能這樣?昨晚剛說好的補習,第一天你就要放棄?”
香芩不由一笑,拉著沫兒的嫩手坐下,“別管他,弟弟就是那麽懶,你到時候直接硬逼著他讀功課就行了,不聽就打他手心。”
沫兒被轉移了注意力,驚訝道:“打手心?那不是古代私塾老師的懲罰方法麽?香芩姐姐,你難道就是這麽對不聽話的哥哥的?”
雲軒臉頓時苦了起來,香芩笑盈盈道:“是啊,誰讓他不聽話?不給他幾分顏色,還以為要開染坊呢。”
“這樣呀,還有別的麽?”
“有啊……”
聽著嬌俏可愛的沫兒開始向香芩討教懲罰他的“方法”,還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雲軒就感到大事不妙,這要糟糕了。
但是,他又阻止不了姐姐,隻好化悲憤為食欲,面對一整桌精致菜肴,開吃!
由於冰煙母女的到來,又加了一些菜,而且都是雲軒喜歡的珍饈美味,讓他吃的那叫一個暢快,連帶著對冰煙的好感度都蹭蹭上漲,看她冰冷的面容都不怎麽怕了。
…
…
心中沒由來的跳了跳,雲軒忽然回想起了一些讓人心潮起伏的事情,小女仆曾經告訴他的事。
“主人,回神啦。”看著他一臉失神的表情,香芩暗暗不滿,叉著小腰道。
“哦哦。”雲軒愣了一會,才回道。
看他這樣,香芩更不滿了,噘起紅唇,小手揪住雲軒的耳朵,嬌嗔道:“憑什麽啊?一直呆頭呆腦的主人一看到妹妹來,就色授魂與,激動的不行,哼,果然是……”
雲軒嚇了一跳,趕緊道:“別亂說啊,我才沒有那樣。”
“哪樣?”
“色、色授魂與什麽的。”雲軒微微尷尬,他才沒有那個樣子啊?
香芩哼了一聲,小手用力,揪的雲軒痛呼一聲,“我才不信呢,主人騙誰啊?而且其實也沒什麽,畢竟……”。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雪白的俏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惹人遐思的紅暈。
只是雲軒沒有看到,為了趁早擺脫她的魔爪,他只能慌忙轉移話題,“呃,不說了,那個,我們這次該怎麽去啊?沒有提前準備,連深海魚獸都沒得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