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當房門敲響時,雲軒依然是一副恍若未聞的樣子,緊盯著面前卷軸的一處字跡,眉頭緊鎖。
敲門的“篤篤”聲越來越大,隨後變成了錘門的“咚咚”聲,再然後變成了砸門的“哐哐”聲,最後“嘭”的一聲,忍耐到極限的墨青一腳把門踢開,包裹著黑絲的修長大腿從空中落下,她怒氣滿滿的衝了進來,“姓雲的,都幾點了,你還睡覺呢,你信不信我……呃,在看丹方啊?”
她看著盤坐在蒲團上,身後的柔軟大床沒有一絲睡過褶皺的雲軒,聲勢瞬間軟了下去,正想道歉,卻驚訝的發現他還沒抬頭,好像她暴力的把門踢開都沒驚醒他似的。
“這家夥,一夜沒睡麽。”咬了咬紅唇,墨青不知出於何種念頭,居然沒走,而是坐在旁邊的一張藤椅上,然後拿起昨天盛在盤中的水蜜桃,啊嗚一口咬了下去,就那麽盯著雲軒。
她幾口把桃子吃完,雲軒還沒抬頭,又把盤子裡的紫葡萄、小橘子等等其他鮮果吃完,連一碟小瓜子都沒放過,而她把應該給雲軒的漿果堅果都吃完後,雲軒還是沒看完,無奈之下,她只能小手撐著下巴,無聊的打量著這個家夥。
看了一會,墨青心中出現了一絲好奇感,與此同時,又有一種憤憤然,低聲道:“什麽啊,自大的家夥,我都給你看臉了,你還戴著一副面具,醜得不能見人嗎?”
這時,雲軒緩緩將黑瞳從卷軸的一處上移開,眉頭緩緩施展,指尖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恰好聽見了這句話,微微一僵,小聲道:“呃,那也不至於吧。”
墨青嗖的跳了起來,躥到雲軒身邊,揪著他的衣領把坐著的他提起來,放在地上,瞪了他一眼,“走了!再一次讓我等你,架子真大!”
雲軒被她一連串動作搞得嚇了一跳,然後只能跟上這位霸道禦姐,墨青的腿是他見過所有少女中最長的,而且和暮雨她們或多或少的衣裙遮擋住不同,墨青的魔改旗袍從兩側開叉,完全露出了她的修長大腿,包裹著黑絲,看上去更顯圓潤修長。
在這位腿長得霸道的墨青大小姐帶領下,雲軒來到了一個寬廣的大廳中,墨染天和墨藥為首的三位煉丹師已等候在此,雲軒見狀汗顏,趕忙小跑上前,“抱歉,卷軸有一些難解之處,想明白多花了一些時間。”
墨藥笑道:“不礙事,我們還多希望你看一會呢,因為這意味你懂的多一點,而不像前幾次的煉丹師,完全是雲裡霧裡,稀裡糊塗就開始了煉丹。”
雲軒點點頭,隨即謙恭道:“幾位前輩,我們該怎麽做?”
墨藥笑了笑,對他的態度十分溫和,一指大廳上的巨大煉丹鼎,以及旁邊的四個草座,“你看,那是我們這次融合煉丹的煉丹鼎,以及座位,看過融合手法的你應該知道,難度在於讓四位煉丹師的精神融洽的接合,非心靈相通的同胞兄弟是很難做到的,因此我們找陣法師紋刻了一個靈陣,擁有四個陣眼,也就是草座所在的位置,我們四人坐於陣眼,就能更好的感知到彼此的精神力。”
雲軒聞言,松了口氣,“這種方法解決了最大的困難。”
墨藥笑道:“當然,否則不借助陣法,這融合手法幾乎就可以斷傳了,因為失敗率太恐怖,上座。”
說完,他和另外兩位煉丹師掠出,熟練的落在了三個草座上,而雲軒也是身形一飄,落在了最後一個空缺的座上。
一坐下來,雲軒就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粗糙的草墊上無數草葉看似肆意,實則勾勒出了一道道紋路,坐在上面時,雲軒感覺自己神清氣爽,熬夜帶來的一點點疲倦消失不見,精神飽滿。 那三位煉丹師顯然是停頓了一下,等雲軒感受陣法的奇異,這也能看出一位煉丹師的精神力敏感程度,而看他只是微怔片刻,便目光化為一片澄澈,墨藥三人不由讚賞的點了點頭。
“雲小友,準備開爐了,清神丹一共五十六種藥材,我負責三十種,墨錦、王凜各負責十種,你負責六種,我們將各自的藥材融藥化液後,將彼此的藥液混合,開始真正的融合煉丹。”墨藥不疾不徐的道。
“明白。”雲軒恭聲道,不僅沒有因被分配到了藥材最少而感覺自己受到輕視,相反,他還巴不得三位前輩把所有包攬,這樣他就能抱大腿了……
墨藥微微一笑,“別緊張,就和平時煉丹一樣,畢竟我們有四個人嘛,開爐!”
他一聲低喝,三人和雲軒齊齊揮出了一道火靈氣,四道或青或紅的火靈氣掠入巨大的三足丹鼎,火光爆發,四股熊熊火焰燃燒而起,將丹鼎內一分為四。
“處理藥材,融藥!”
聽到墨藥的喝聲響起,包括雲軒在內的幾人同時拿起擺放在身旁的一株株藥材,同時抓起了刻刀等工具,開始進行處理。
在融合手法中,早已將四位煉丹師應做的部分敘述出來,最佳的狀態應該是四人水平相當,精神相合,這樣到時融合時才更加容易,但如今除了三紋巔峰的墨藥外,其他兩人都是剛入三紋,雲軒更是二紋來湊數的,所以他們只能采用這種一人為主、三人輔助的方式,即使這樣的成功率會更低。
“不老根、綿睡蓮、四葉草、蒲英……”
墨青和墨染天在一旁較遠的地方旁觀,墨青滿臉的緊張溢於言表,她盯著唯一不熟悉的雲軒,念念有詞了起來,很明顯,她早已把清神丹丹方背的滾瓜爛熟,此時一眼就能看出幾人身前的藥材,她深吸了一口氣,飛快道:“看來藥爺爺他們非常照顧這個家夥,上次和上上次最少的一人都要處理9株藥材,他又少了三株,藥爺爺他們一人多分了一株。”
墨染天的臉龐略有緊繃,卻比他孫女冷靜多了,微微一笑,“沒辦法,雲小友雖然天賦驚人,但底蘊尚淺,他能處理好這六株就已經很讓人滿意了。”
墨青撇了撇嘴:“或許吧,這個傲慢的家夥,要是在他這裡出了瑕疵,我揍死他!”
墨染天失笑:“青兒,你這種話,可千萬別在雲小友面前說,而且他哪裡傲慢了?我覺得很謙恭啊,他這個年紀,有這般心性十分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