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左落座後,身邊的女子作了下自我介紹,她的名字叫雪莉,從她的口中艾左也慢慢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緣由,在聽完後他對村民最初的表現再也沒也感到驚訝。
他們這樣的生活已經持續了幾百年,這個村子裡的人全部都巫師,世代如此,其巫術從不外傳,外人也學不了,因為必須是他們這一族的人才能真正學成精髓。
這個種族誕生於幾千年前,他們只是巫師這一族的其中一個分支,其最擅長的是佔卜。
其實巫師這一族一直是血脈相承,外頭那些並不屬於巫師這一族,但卻頂著這個名號的均是江湖騙子。
巫師有許多分支,其擅長的領域也各不相同,有的是煉金,有的是製藥,其中最為強大的分支是魂師,他們擁有著關於靈魂操縱的魂術,但這些人,卻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究其原因,不過是掌權者的恐懼心理,對這種未知神秘力量的恐懼,就像變異者最初遭到追殺是同一個道理。
幾千年下來唯一還存活於世上的,僅剩佔卜這一分支,他們能活下來的理由也很簡單,有用,但是沒威脅。
由於艾左對這個世界記憶的消失,自然也忘記了十八歲前學過的課程,其實在教材之中,統治者將巫師歸類為世間最邪惡的一族。
書中描述已經達到了抹黑的極致,無所不用其極,什麽會殺人取血,詛咒人類,毀滅自然等等,只要是壞的帽子,全部都給巫師戴了上去。
而實際上,巫師也是人,這種無的放矢,只是屬於戰鬥勝利者的話語權罷了,贏的人才有說話的權力,巫師對抗不了強權,那就只能面對這些抹黑。
可如果書中記載的都是真的,巫師有這麽強的能力,幾千年前連武者都還沒有的人類,拿什麽去對抗這個神秘的種族?怕是人類早已被巫師所統治。
只能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吧。
雪莉說的這些辛秘,對於艾左這個思想超前的人倒是很好接受,他完全能理解巫師這一族的苦衷。
至於現在這個村落,建成於魔武紀,三百年,也就是人獸大戰之後。
在這之前,余下的這一巫師分支幸存者,在世界各地角落苟且偷生,雖然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但起碼還算自由,只要扮成普通人,不使用巫師語言,不展現巫師能力,還能偷偷的享受自由。
這一切之所以會有轉變,只能怪當初他們的族長太過心善。
佔卜的預知能力,令他在大戰前一年就發現了苗頭,經過十幾個長老共同的佔卜,終是確立了一年後的大難。
當然巫師的能力還沒能強到可以細致預見的地步,他們只是佔卜出了明年人類會有一場巨大的災難,甚至是滅絕之災,根據當時的時事猜測,他們認為最大的可能是因為戰爭,戰爭是猜中了,可惜他們並沒聯想到這戰爭是人類與魔獸間的戰爭。
在得到這一結果後,巫師一族寢食難安,商量幾天后,最終決定通知當時的皇室,結果自然很悲慘。
那是休戰前的一年,兩國正為邊界范圍大打出手,進行最後的衝刺,休戰時間為十年,因此在結束戰爭期之前佔領的土地越多,利用這十年修建防禦工事,對下一戰爭期的優勢就越大。
當卡蘭皇室得知巫師族長的這一佔卜後,勃然大怒,這一位族長進入皇城後就再也沒能出去,次日上午就被施以火刑。
次年人獸大戰,結束後的卡蘭皇室想起了一年前的巫師族長的話,
總算相信了佔卜的真實性,不過此刻後悔自然沒有用了,但是對於未來卻還有‘機會’... 關於巫師的圍捕命令就此下達到了全世界,活捉全部巫師,甚至連霍茲帝國境內的巫師也沒能幸免,被間諜一個個帶回了卡蘭帝國。
在拿已被抓捕巫師生命的威脅之下,到魔武紀四百年,在外流浪的巫師基本被掃空,而他們的歸宿就是艾左此刻所在的村落。
圈養。
那時候起,每個人的手背上都被刻上了巫師的印記,巫師被禁足在這個村落,只要敢出去,下場就是死。
每年帝國都會派人過來視察,若是有新生的嬰兒,立馬就會被烙上印記。
除此之外,每隔一些年月,就會有人來這個村落抓人,至於目的,自然是回去養在家裡當‘算命先生’。
最初的時候這個村落人數有好幾千,這些年下來,如今留存已經不足一百,這大幾十人就是巫師族最後的血脈。
究其原因還是那些貴族肆無忌憚的抓人,最初的時候流行一陣風,幾乎每個大貴族家裡都有個佔卜師,直到後來,擔心佔卜師作假,還有養兩個的,分開生活,佔卜結果要是有出入,那下場...
來村落抓巫師的清一色是武者,有時候一兩人,有時候一群人組隊過來,這才導致他們對武者的恐懼,只要武者來了,下意識就認為是抓人的。
聽雪莉說到這兒,艾左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時候的疑問:“那你們是怎麽知道我是武者的?”
“因為我們對天地間的元素感應力特別強,當然靈氣也是,在你身上我們能感受到不同於普通人的濃鬱靈氣,這便表明你是武者。”
艾左恍然大悟, 聽完雪莉的全部介紹,心裡對他們這一族群感到很是心疼。
本是天地間嬌子,和天生變異者一樣,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卻因某些人的私利,落得如此下場,不得不說是一個悲哀。
“對了,這麽多年過去,你們之中沒有出現過變異者嗎?”
雪莉無奈的搖搖頭:“可能是我們種族的關系,上帝已經賜予了我們這一特殊能力,便沒有再獲取其他的機會。不過自從這個世界出現靈氣開始,我們也不是沒有收獲,佔卜的能力都大幅得到了提升,但這其實也更加劇了那些人對我們的需求。”
艾左感覺一口氣淤積在胸口,這也太憋屈了。
“你們沒想過逃跑嗎?”
“我們身上都被烙下了魔法印記,根本跑不了。”
艾左緊緊皺著雙眉,拳頭也被他握得咯咯響,在他的心裡,所有人之間都應該是平等的,不論是普通人、武者、魔導師,還是此刻的巫師一族,誰都沒有高人一等。
現在,權力的掌握者卻將整個巫師族當作牲口一般圈養,實在無法令他接受。
從最初到這個世界時想的平淡一生,到如今對地位實力的渴望,是什麽觸發了艾左的英雄夢?如果追溯回憶,恐怕第一天朝特納獸車鞠的那一躬,便已經埋下了種子。
之後一次又一次見識到地位的差別,人與人之間天秤的傾斜,甚至是老爸對於一些機遇的無奈,都一步步的加深了艾左追求力量的想法。
既然這個世界的規則是實力至上,那想要改變這個規則,就只能用實力碾壓一切。